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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145-150(第6/15页)
的每笔数目。这三件事管好了,矿山就不会乱。”
他与赵明昭理了一下午的章程,矿场的官吏,从主事到监工,从库房到账房,每一职的权责都要明确,任免之权都要归于朝廷。矿上的工匠,从开采到冶炼,从锻打到铸锭,每一道的工序都有定额,超额者有赏,缺额者有罚。
开采的矿石入库登记,冶炼的矿石出库核验,铸成的银锭封存待运,每一笔都要有据可查,每一笔都要有人签字画押。押运的路线,押运的兵力,押运的时间,每一批都要有专人负责,交接时要三方核验。
殿外春光正好,太液池的冰已经化尽了,水面泛着粼粼的波光。岸边的柳树冒出了鹅黄色的嫩芽,几只白鹭从池面上掠过,春风从窗棂间吹进来,将御案上的舆图轻掀起一角。
次日早朝,赵明昭宣布了银矿的事。她没有提银矿的位置,没有提产量,但是说明年开始,货币加上银子,其他照旧,一两银子一千文,朝堂上便炸了锅。
接下来她的话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银矿之事,由皇后全权主理,设银矿转运司,隶属少府,独立于户部之外,银矿的账目,每季度送尚书省复核一次,每年送都察院审计一次。
殿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户部的人松了一口气,毕竟如今户部的事太多了,分身乏术。都察院的人则打起精神,复核、审计,这差事听起来不轻。
赵明昭没给他们太多议论的时间,“此事就这么定了,散朝。”
士族得到消息人都傻了,啊,原来这就是钱庄改名银行的原因啊,但是他们没想把钱全部存银行啊。
但是换新货币了,他们不去换,那钱万一与之前的丝帛一样,不值钱了呢?
陛下好一个阳谋啊,这样天下所有的家底,朝廷不都有数了吗?
而且陛下只准州官放火,不许他们点灯,他们想开钱庄,居然不允许,放贷还犯法。
但银行放贷合法,简直欺人太甚。
明昭才不理他们,大周就这么点人,要是他们与她恶性竞争,她玩个锤子?
第148章 败仗庭(八)
夏日炎炎,蝉鸣从太液池边的柳树上传来,一声接一声,聒噪得人心烦。
银行门口却比蝉还热闹,告示是少府拟的,加盖了大周银行的朱红大印,措辞客气而正式。
第一期国债已于上月到期,本息俱备,请各位债主自即日起,持凭券至各地银行网点兑付本息。铜钱、白银,任选其一。
消息传出去的头两天,来领钱的人不多。
百姓们心里犯嘀咕,朝廷说还钱就还钱?不会是诓人的吧?
毕竟他们已经做好朝廷赖账的心理准备了,当时也是怕朝廷没钱打仗,最多给他们把本金还回来,其实都没想过利息。
有几个胆大的先去了,揣着凭券进了银行大门,不到一刻钟便捧着沉甸甸的钱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从忐忑变成了狂喜。
“真给了!本钱加利息,一文不少!”
这话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洛阳城,银行门口便排起了长队。日头毒得很,队伍从银行门口一直排到街角,没有树荫,晒得人头皮发烫。有人撑着伞,有人拿袖子遮在额前,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东市的张满仓排在队伍中间,怀里揣着三张凭券,他已经跟掌柜的说好了,领了钱就去进一批新到的蜀锦,赶在入秋前卖个好价钱。
旁边的刘嫂也在排队,她是二十贯本钱,刘嫂说这钱正好能给儿子交束脩,还能买点肉给家人补补,去年先生就说了,她儿子天资好,明年要加大课业,束脩得翻倍。
队伍里议论纷纷,有人盘算着拿了钱去买地,有人说要翻修房子,一个老汉揣着凭券,打算领了钱给闺女置办嫁妆——
养了十八年,不能让她空着手去婆家。
说到嫁妆,旁边一个胖大妈插嘴说现在时兴银首饰,这话一出,好几个人都动了心思,听说还能取成银子。
以前银子可是很贵的,现在直接变成钱了。
轮到张满仓的时候,柜台后面的伙计问了一句,“客官,本息合计三十三贯六百文。铜钱还是白银?”
张满仓愣了一下,“还能选白银?”
伙计指了指墙上的告示,“一两银子兑一贯钱,朝廷新定的。你这三十三贯六百文,可以领三十三两银子再加六百文铜钱。银子成色足,九成八的纯银,少府监铸的。”
张满仓想了想,“领银子!”
伙计数了三十三两银锭出来,又点了六百文铜钱,一并推过来。张满仓捧起一块银锭,沉甸甸的,白花花的,上面刻着“大周银行”四个字,底下是一行小字,标着重量和成色。
他掂了掂,心想这才是好东西,铜钱一吊一吊的,家里藏不好藏,带出去又重,银子多好,揣几锭在怀里,谁也看不出来。
刘嫂跟在他后面出来,手里也捧着银锭,表情有些恍惚。张满仓问她怎么了,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银子放在家里,万一被偷了怎么办?”
张满仓愣了一下,也是,存银行没有利息,但家里真不安全。他可不是什么富人,别说几十两银子,几两银子都足够让贼惦记了。
旁边一个刚领完钱的中年商人听见了,凑过来插了一句,“二位还不知道吧?银行说了,国债第二期正在卖,跟第一期一样的利息。你要是暂时用不着这钱,可以直接转去买第二期,连门都不用出,在柜台就办了。”
张满仓愣住了,“还能这样?”
“怎么不能?我刚就是这么办的。”那商人拍了拍手里的新凭券,“我把利息取出来花,本钱直接续上了。明年还有利息拿,跟地里长庄稼似的,一茬接一茬。”
结果银行说今天的国债额度卖完了,第二期只售两个月,每天额度都有定数,散户卖完了就没了。
这下银行门口排队的人不减反增,来领钱的人看见前面的人直接续了第二期,便也跟着续了。
朝廷定是不想卖太多,毕竟国债利息高啊,他们赚啊。
这不得快点买,慢点就买不到了。
茶肆里,周平站在柜台上,说得唾沫横飞,“你们算算这个账,钱放在家里,一文钱利息没有,还得提心吊胆怕被偷。存进银行,利息没有,图的只是个安全。买国债就不一样了,四分利,一百贯一年就是四贯的利息。三年下来十二贯,够买三亩好地了。这钱,你是让它在家里躺着发霉,还是让它替你生钱?”
茶客们纷纷点头,说得太对了。有个年轻后生举手问了一句,“那我要是买了国债,急用钱怎么办?”
周平嗑了颗瓜子,慢悠悠地回他,“银行说了,凭券可以提前兑,只是利息没了。你要是不怕亏利息,随时能取。”
后生听了,彻底放了心。
西市最大的布商周秉义,他的账房先生一早就到了银行门口,银行的掌柜亲自迎进去的。周秉义三年前买了三十万贯国债,连本带利三十三万六千贯,他没有取出来,直接续了第二期。
掌柜的问他取不取利息,他想都没想,“不取,利息也续上。”
掌柜的手指顿了一下,“周东家的三十三万六千贯,都续上?”
“都续上。”
他东家不缺钱,流动资金还是很足的,前几天在银行兑了银子,被朝廷的财大气粗惊到了。
明昭可是把她私库都拿出来先垫上,当然充足了,等国债卖完,让少府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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