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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125-130(第8/12页)
“陛下。”他在马上微微欠身,目光从明昭脸上掠过,然后落在了谢恒厥身上。
谢恒厥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冬日的空气中碰了一瞬,青骢马和黑马同时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明昭的箭还搭在弦上,“你怎么来了?”
“臣来试弓。”慕容恪将手中的长弓举了举,“新换的弦,还没开过。”
谢恒厥好气,他好不容易找了陛下空闲的时候,就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慕容将军好兴致,幽州的弓,在洛阳试,不怕水土不服?”
“弓是死物,弦是活的。弦绷紧了,哪里都一样。臣原本准备进宫,今日正好遇见陛下,北边新到了一批马,臣挑了几匹好的,想请陛下过目。”
谢恒厥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慕容将军有心了,只是陛下难得出来散散心,挑马的事,改日再看不迟。”
慕容恪看着谢恒厥,真是不要脸,连兄长的墙角也想挖,“谢将军此言差矣。北边的马是军资,不是玩意儿。早一日看过,早一日分发到各军,边郡的将士们等着用。”
“慕容将军心系边郡,谢某佩服。只是陛下日理万机,歇这一时半刻,慕容将军也要拿军务来扰?”
“谢将军请陛下骑马,便不是扰了?”
谢恒厥的嘴角扬了,“我请陛下骑马,是带陛下散心。慕容将军追到马场来,是烦人。”
慕容恪的眼角微微眯起来。
赵明昭听不下去了,免得两人吵起来,让别人看笑话。她翻身下马把缰绳往谢恒厥手里一塞。
谢恒厥下意识接住,愣了一下。赵明昭走到慕容恪面前,让他下来,拽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马场外走。
慕容恪被她拽着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手腕上她的手指温热而有力。他任由她拽着,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上去,走出几步,他微微侧过头,挑衅得看了谢恒厥一眼。
谢恒厥骑在青骢马上,手里攥着另一匹的缰绳,看着赵明昭拽着慕容恪越走越远。
他握着缰绳的手指慢慢收紧,青骢马不安地踏了踏蹄子,他勒住缰绳,马安静下来。
马场外,赵明昭松开慕容恪的手腕,慕容恪顺势抱住她的腰,头蹭上来。
“陛下——”
明昭不吃这套,将他头点开,“你不是要朕看马吗?马呢?”
慕容恪觉得陛下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在那边。”
他带她走到马场边缘的拴马桩旁,那里拴着几匹新到的北地马,毛色油亮,骨架宽大,正在低头嚼草料。
赵明昭一匹一匹看过去,摸了摸其中一匹枣红马的鼻梁,马打了个响鼻,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了拱。
“这匹不错。”
“陛下好眼力,这匹是慕容部今年最好的马驹,三岁口,耐力极好,日行八百里不喘,陛下喜欢的话改天来骑。”
“叫什么。”
“还没起名,以后是陛下的坐骑,请陛下赐名。”
赵明昭看着那匹枣红马,马的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很长,温顺地望着她。
“那叫追风。”
第129章 敲山震虎(九)
赵明昭给马赐了名,又摸了摸追风的鬃毛,不过恒厥在马场,她带着慕容恪有点尴尬,就不去骑了。
慕容恪握住了她的手,贴过来,见明昭没甩开,“陛下,洛阳东市今日有集,陛下许久没出宫了,臣陪陛下去走走?”
也是,她最近是有点忙,“走吧。”
洛阳东市逢五有集,各地商贾赶在年前清货,关中的皮毛、巴蜀的蜀锦、江南的茶叶、幽州的药材,一条街从头摆到尾。
杂耍艺人在街口吞火,卖糖人的老翁被孩童围得水泄不通,炊饼摊子上升起腾腾白雾,混着烤羊肉的烟气,被北风一吹,整条街都是暖烘烘的烟火气。
赵明昭穿着常服,头发用木簪绾着,走在人群里,像寻常的殷实人家娘子。慕容恪跟在她身后半步,他的身量高大,五官深邃,走在洛阳东市的人群里,像一株北地的白杨被移栽到了江南的柳林中,怎么也藏不住。
赵明昭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停下来。
摊上摆着各式面具,木雕的,纸糊的,涂着花花绿绿的油彩,有个很得她心意的金面獠牙,眉心一点朱砂。她拿起那个面具,翻过来看了看,“多少文?”
“娘子好眼力,今年最时兴的样式,十五文。”
赵明昭身后的侍卫买单,她把面具递给慕容恪,慕容恪愣了一下接过来。
“戴上。”
“明昭……”
“出来逛集市,你这一张脸杵着,是怕人认不出吗。”
慕容恪把面具戴上,面具遮住了他俊美深邃的五官,却遮不住他周身收敛不住的凌厉。
他们在人群里往前走。
卖胡饼的摊子前围了一群孩子,踮着脚看师傅把面饼贴进炉膛。卖脂粉的摊子前几个年轻妇人正在挑口脂,低声说笑,不时拿眼角瞟一眼那边穿青衫的年轻书生。
前面的街口忽然起了一阵骚动,卖花的少女扔下花篮往街口跑,卖果子的小贩踮着脚伸长了脖子,有人在喊:“卫公子!卫公子的马车过来了!”
赵明昭停住了脚步。
卫玠的爱豆体质很可怕,他在原本那么艰难的晋时,出门都被人围堵,更别说现在天下安定,人们又没什么娱乐,他就成了那个热闹。
明昭都忘了这人长什么样了,好像是挺好看的。
人群沸腾了。
少女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衣裙被挤歪了,发髻被蹭散了,她们全然不顾,只是拼命往前挤,把手里能扔的东西朝马车掷去。果子、鲜花、帕子、香囊,还有刚出炉的枣糕,用油纸包着,从人群头顶飞过去,落在马车周围。
拉车的白马被砸得不安地踏着蹄子。
慕容恪扫过被挤得东倒西歪的少女,侧过身,用肩膀替赵明昭挡开了挤过来的人。
“陛下,人太多了,不安全。走。”
他握住她的手腕,一直走到东市外面的巷子里,人流稀了,嘈杂远了,他才停下来。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慕容恪的掌心很热,面具还戴在脸上,金面獠牙对着她,狰狞得很。
慕容恪趁机将陛下拉回自己府上,庭院树下立着一座兵器架,架上插着一排白蜡杆长枪,枪头擦得雪亮。
慕容恪把面具摘下来,放在案角,从玻璃瓶里倒出两杯葡萄酿。酒液是深琥珀色的,酸甜的果香在正堂里漫开。
赵明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酸,甜,微涩,“这酒是你自己酿的。”
“不是,是幽州送过来的,慕容部的老手艺了,葡萄是北山脚下种的,日照长,夜凉,果子甜。酿好了埋在地下,过一冬再挖出来,涩味便退了。”
正堂里暖意融融,炭盆烧得正旺,将深冬的寒气隔绝在外。赵明昭靠在坐榻上,高脚杯端在手里,琥珀色的酒液被炭火映得微微发亮。
慕容恪坐在她对面,中间隔着一方小几。他脱了外罩的便袍,只穿着深色的贴身短褐,领口微敞,露出锁骨。
烛火映在他的侧脸上,眉骨高耸,鼻梁挺拔,“陛下,谢将军今日看臣的眼神,像看敌人。”
赵明昭将酒杯放下,这怎么他还先抱怨上了?恶人先告状?“他看谁都那样。”
“他看其他人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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