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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90-95(第9/15页)
建康,再把南边的茶叶、药材运回来。那些守军,早就看惯了。若是战船扮成商船的样子,趁着夜色……”
这不白衣渡江吗?
她看着沈劲标注的那些地方。“你接着说。”
······
明昭其实有些失望,不过这人好歹懂一点,就当个谋臣跟着卫衡吧,如今她的大船已经造好了,水军也练了一年了,但急不得,她在等会水战的统帅。
她真的很需要一个周瑜。
而且她还知道一人,她正在挖墙角,那不是别人,是她一个表哥,庾道季。
这人此时并没有展露头脚,他是庾家四房庶子,大家族子女多,嫡子更受关注,庾家子弟与王家子弟都很不错,在南边发光发热。
庾道季在这时并不出彩,在南边还默默无闻,庾家并不会去关注一个庶子,毕竟他还年少,才二十多岁。
但他在十年后指挥万余水军借助江水暴涨之机,用火攻战术打得苻毅一蹶不振,氐秦溃败,淹死、被杀者十余万。
这时拓跋见机南下,趁他病要他命占领了北方,渔翁得利。
从此庾道季成了庾家的话事人,王家都得避让其锋芒。
但这时可不是十年后,庾道季正郁郁不得志,明昭的信已经送去第三封了,对面的回信也越来越动摇。
明昭觉得是时候了,水军很重要,虽然她父骂庾禹老贼,但血缘关系又不是骂一骂就消失了。
庾道季接到第三封信的时候,正在庾府后院的柴房里劈柴。
不是府里亏待他,是他自己找的活儿。
庶子嘛,在这个家里,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嫡出的兄长们忙着清谈、交游、谋官,他插不进去,也不想插。与其在那些人面前碍眼,不如找个地方待着,省得讨人嫌。
劈柴是个好活儿,不用动脑子,不用看人脸色,劈完了还能烧火取暖。江南的冬天湿冷,多烧点柴,少生几场病。
他把斧头放下,接过小厮递来的信,拆开。
信还是那个人的笔迹,还是那些话——
庾道季拿起斧头,继续劈柴,斧头砍进木头里,发出闷闷的声响,他的脑子却没闲着。
第一封信来的时候,他只当是笑话。那位秦王表妹,他听说过,没见过。听说是个能打的,把北边搅得风生水起。可那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是庾家的人,再怎么不得志,也是庾家的人。难道还能叛出家门去投北边?
第二封信来的时候,他开始有些动摇。信里写得很实在,没有虚词,没有客套,直接说缺人,缺懂水战的人。
他失眠了一夜,他想起那些嫡出的兄长们,一个个趾高气扬,在朝堂上、在清谈场上、在酒宴上,风光无限。而他呢?他二十多岁了,连个像样的官职都没有。
不是他不想,是没人给他机会。庾家子弟多,好位置就那么几个,轮不到他。
如今是第三封,他劈完一堆柴,直起腰,看着灰蒙蒙的天。
庾府的墙很高,挡住了外面的视线。他站在这院子里,能看见的只有那一方天,和墙头探出来的几枝枯树。
庾道季放下斧头,拍拍身上的木屑,往自己住的那间小屋走去。
小厮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郎君,不劈了?”
庾道季头也不回,“不劈了。帮我收拾收拾东西。”
小厮愣了愣,“郎君要出门?”
“嗯,出远门。”
他不知道赵明昭是怎么知道他的,他试探过其他兄弟,他们并没有收到信,整个庾府,只有他收到了。
这还是他头一回不用抢夺就有的偏爱。
第94章 储君之位(四)
庾道季离开之时,建康城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如柳絮随风起,落在乌衣巷的瓦檐上,落在庾府门前的石阶上,落在他的青氅上。他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
庾府的宅子隐在雪雾里,只露出一点檐角,灰扑扑的,一如他住了二十多年的那些日子。
小厮牵马过来,低声道:“郎君,走吧。”
庾道季翻身上马,接过缰绳。身后传来马蹄声,是跟他走的亲卫。不多,就十二个人,都是这些年跟着他的。
雪越下越大。
出建康城的时候,守门的士卒缩在城门洞里避雪,只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见是士家公子,懒洋洋地挥挥手,连盘问都懒得盘问。
官道上的雪还没积起来,马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了半个时辰,雪停了。
天还是灰的,但云层后头透出一点光来,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纱。庾道季勒住马,抬头看了看天,这一去他就是南边的反臣了。
亲卫凑上来,“郎君,怎么了?”
庾道季回过神,“没什么。走吧。”
他扬鞭策马,加快速度。雪后的原野一望无际,枯草覆着薄雪,远远看去,像铺了一层白毡。偶尔有几株老树立在道旁,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天地很静,庾道季忽然想起曹植的《白马篇》。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他策马向前,风在耳边呼啸,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十二骑跟在他身后,马蹄声如鼓点,敲在冻硬的土地上。
走了三天,过了江。
江水滔滔,向东流去。渡口挤满了人,都是往北走的。
庾道季站在船头,看着那条越来越远的江岸,他在江南待了十多年,从来没觉得江南有什么不好。山水温柔,人情温厚,日子过得慢悠悠的,像一壶温过的酒。
只不过那壶酒,从来不是给他温的。
过了江,就是北边的地界。
路上的人更多了,他们脸上带着光,他在江南从来没见过的光,那光是朝着一个方向的。
他也朝着那个方向,远远地,他看见了洛阳城的轮廓。
那城横卧在邙山脚下,灰扑扑的城墙,层层叠叠的楼阁,城外是连绵的田野,覆着薄雪,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庾道季勒住马,看着那座城,亲卫凑上来,“郎君,那就是洛阳?”
庾道季点点头。
亲卫咂咂嘴,“真大。”
他策马向前,往城门走去。
走了没多远,看见远处尘土扬起,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庾道季心里一紧,下意识勒住马。
那队人马越来越近,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颤动。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一身玄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在风中飞扬。
她身后跟着十几骑,都是劲装打扮,个个精悍。
庾道季愣住了。
那女子策马而来,在离他十几步远的地方勒住马。白马扬起前蹄,长嘶一声,稳稳停住。
她看着他,目光明亮,“庾道季?”
庾道季翻身下马,上前行礼。“草民庾道季,参见殿下。”
明昭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你终于来了。”
庾道季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明昭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了半个头,可站在他面前,气势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我等了你很久。”
明昭终于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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