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爱丁堡日出时分》80-86(第5/10页)
。那时候结婚的话……好像不合适,那不是解决问题,是把问题绑在一起。”
程又阳轻轻笑了一下,随后笑意消散在风里:“那你觉得什么是合适的时候?”
“嗯……”何桑也答不上来。
“可世界上没有完全没有问题的时候,没有完美人生。那按照你的想法,只要生活不完美,就永远不用选择一个人,也永远不用结婚?还是说——你要等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才愿意看到我?”
被追问得哑口无言的瞬间,何桑有点恼。恼他这张嘴怎么厉害,写论文练出来的逻辑,一句句往她身上砸,躲都躲不开,也恼自己居然真的答不上来。
而他像是已经知道答案,却仍要她亲口说出来一般,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语气固执得近乎残忍:“照你这样说,你现在也没有想过和我结婚,对吗?”
何桑闻言,仓皇地抬头。
她这才发现他正用怎样一种脆弱又小心地眼神看她。那双灿若明星的眼里闪烁着微弱的希冀,看到他那样的眼神,何桑不知如何把话说下去。
“我当然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想了很久,何桑的声音再次在泰晤士河畔的晚风里响起:“你都不知道你提分手的时候我有多痛苦,我所有对未来伴侣的规划里都只有你一个人,除了和你,我想不出和其他任何人去度过这一生。”
“可是我们的生活不是只有彼此啊。你有你的理想要去完成。你说可以迁就我,但是假设你真的为了和我在一起,而放弃了一所很好的学校的教职,为了和我在一起而留在伦敦,那么以后呢?以后我们吵架的时候你真的不会后悔吗?你真的不会以此埋怨我吗?”
何桑言语激动,说到最后,她又想起了那张应城大学offer,内心五味杂陈,最后只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太不拿自己的前途当一回事了。”
“这怎么就耽误我的前途了?”程又阳不理解:“既然决定了要和你在一起,那我从现在开始,就只会申伦敦的教职。”
何桑眼一闭,心一横,还是说出了那句话:“但你可以去普林斯顿。”
一声惊雷炸响在平静的河堤,程又阳完全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何桑。
他的导师Schulz在普林斯顿一位心理学大拿的指导下完成博士学业,两人多年来一直维持着良好的关系,也与他一起合作过多篇论文。何桑回英国前夕,这位大拿曾问他想不想来普林做博后。
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既然何桑回了英国,他便没向别人提起这件事情。
“你怎么会知道?”程又阳问。
“艾法芙跟我讲的,你们实验室又不是不漏风的墙。”
那天与艾法芙重逢偶遇,她抓着何桑,絮絮叨叨讲了一大堆程又阳近几年学术成果有多么好,Schulz对他有多用心云云,何桑就知道艾法芙想说的不会只有告诉她他这几年生活状态差。
艾法芙和她说:“如果你不回来的话,他明年可能就在普林斯顿了。”
何桑知道艾法芙在暗示什么。
所以何桑才会在看到那张应城大学的offer时如此激动,她难以相信世界上有人会愚蠢至此,在有普林的机会的前提下,还跑去投应城大学。
程又阳的喉结上下滑动,眉头蹙着,刚准备开口,却被何桑抢先了:“我是觉得,你要多为自己考虑一下,至少不要让自己以后后悔。”
被抢了话的程又阳眉头拧得更紧,语气带上了情绪:“我是这样瞻前顾后的人吗?”
坐在泰晤士河边,吹着缓缓的风,这本该是一个清凉的时刻。可此处的气氛却骤然升温,只待一个火星将其点燃。
两人都意识到他们处在吵架的边缘,不约而同没再讲话。
河上的游轮缓缓驶过,他们的面前走一群打闹的青少年,又路过一对沉默无言、头花花白的老夫妻,直到程又阳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何桑,你转过头看着我。”
何桑转过头,在心里暗骂,这真不是一个适合聊天的时间。突然好恨英国夏天天黑得晚,这会儿太阳还没西沉,天空亮得很,他嘴角细微的抖动,眉头微微的促起,眼神里的害怕,全都一览无余,拷问着她的心。
那双明亮的双眼里,曾悦动着的希冀破碎了,现在却由明转暗,眼皮颤动,但目光仍然固执地落在她身上:“算上之前在哈罗德那次,你这是第二次拒绝我了,对吗?”
“什么……”
“别说了。”
程又阳猛地侧过脸,不让何桑看到他失控的表情。
两年前,他们出发去伦敦逛哈罗德的前夜,他在床边坐了一宿。
宿命般的共振让他想起了妹妹,过往的经历一次次在脑海里打转,无一不与现在相似。他想了很久,为什么命运会把他推向两次如此相似的困境呢?如果人生真的不会走过两条相同的河流,那么这次究竟有何不同?意义又是什么?
身后的何桑翻了个身,滑落的发丝下露出她酣睡的容颜,她整个人紧紧裹在被子里,面颊微红,一派熟睡的模样。
他笑了笑。
可能不同在她是他的爱人,是他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也许这是共振的命运里唯一的出路。
于是他无可避免地、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走进了harry winston,抓住了那枚戒指。
*
他们已经三天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比起断联,这更像一种温和的冷战,他们默契地保持着一种最低限度的交流,程又阳回到爱丁堡会给她发消息,说“到了”,她也会问一句:“好的”。但以往交流里那种流动的情愫和激情已经悄然冻结,仿佛等待着一场审判,而双方都能感到对方和自己的紧绷。
而何桑这些天留在伦敦,见了好些人,谈了好多事。可再多的人、再多的谈判成果也弥补不了那一个人的离去,她心里豁开一个口子,无法填满。
她想上帝是不是就是喜欢这样戏弄人,每每在觉得一切好转的时候,都会被狠狠挫败一下。就像到达高点的股票都会猛跌回撤,就像抑郁症患者在好转的过程中,会突然出现一个“自杀高峰”——也许是之前的好转许诺了一个过于诱人的美好未来,所以挫败到来的时候才会更令人难以接受。
“Jessie,你那边谈完了吗?我建议你马上回办公室一趟。”
Leo来电话时,何桑刚见完人,听着Leo在电话里催命一样的语气,她看着周围匆忙的人群,自嘲地笑笑,还能发生什么更糟糕的事情?
“中国的品牌就只能靠抄袭吗?”
Leo给何桑亮出了这样一个帖子,由某西班牙创作者发布在ins上,声称其在三年前创作的图样遭到了某中国服饰品牌的抄袭,而该中国品牌正在网上大肆营销自己进入欧洲市场以来的第一波新品,还放上了图样的对比图。
该博主虽未指名道姓,但网友仍根据该博主的图样对比图,扒出了该博主所指的中国品牌正式最近刚进入欧洲市场的跨境电商品牌NovaOne。
何桑看着帖子中放出的对比图,陷入了沉默。
偏偏是这个纹样。
Leo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先强调了问题的严重性:“我们最开始都没想到这个帖子会有这么高地影响力,时间发酵得极其迅速,现在网上已经有了一些抵制NovaOne的帖子……恐怕在这样下去,会影响到我们业务的正常运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