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爱丁堡日出时分》80-86(第3/10页)
,何桑只在靠窗的角落给自己留了一间办公室。她来得极少,这会儿刷地拉开百叶窗,激得粉尘在阳光下飞舞弥漫。
“我去叫阿姨来打扫一下。”Claire掩着鼻子,准备退出去,又听见何桑问:
“没事。Leo怎么想?”
“Leo哥正在配合清关,您的意思呢?”
何桑一手掩鼻,另一手奋力挥舞,试图驱散灰粉:“不行就改港吧。这批货已经在鹿特丹滞港第 6天了,后面还有运输和送货流程,再这样拖下去,有些地区的客户得一个多月才能拿到货,非常影响我们第一批宣传的效果和后续的数据测试。”
“可是现在改港的话,我们还得改提单,转运,成本太高。”
“时间就是金钱,Claire。这是我们第一批货,货可以亏,但是时间不可以。”
何桑一回到伦敦的办公室,就被纷迭而至的工作困住,各式文件雪花一样送到桌上,邮箱响个不停。何桑正忙着擦桌子,Leo又敲门走了进来:“你要改港?那风险也太大了。”
看着湿纸巾上满是灰尘,何桑想到程又阳阻止她掀开家具上蒙的白色罩布的那一幕,他说灰多,先别掀。她突然对着湿纸巾,会心一笑。
Leo都看蒙了:“Jessie?”
“你先按等清关的步骤做吧,改港的事情我来跟进。”
“Jessie!”
何桑无奈地摊摊手:“Leo,能等到清关固然好,但如果是有人存心卡我们,我们不一定能等到正常清关。”
自打发现这几天没有等来Andres的质问,何桑便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以前看那些电影,那些帮派人士行走江湖都讲究一个拜码头。在现代社会里,拜码头这样的“人情”被包装成了冰冷的合同和合作,但骨子里仍然是那套逻辑。试想,她刚拒绝了向欧洲快时尚巨头拜码头,现在又有一批货要从人家眼皮子底下经过,那么人家动用一下家族人脉,找到一些在海关工作的朋友们,朋友们再行使一下海关的自由裁量权,简直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有一点林说得很对,那种地位的人也许不会拉下面子真的去搞你,但给你使些小绊子可太轻松了。
且他们还可以死不承认。
刚刚来的路上何桑致电Andres,他听闻此事十分震惊,他说:“可能只是海关的例行检查吧,你知道的,毕竟现在美国又要打关税战、国际贸易的环境不好,这也是常有的事。”
何桑郁闷地咬着牙挂了电话。
*
程又阳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何桑正和Claire聊到尾声,一边向她确认什么时候可以确认转岗的事情,是否有得到安特卫普港口那边的回复等等,一边接起了电话,末了Claire还追着她问了两句,程又阳被晾在那边好一会儿,再接起电话的时候只听他无奈地说:
“大忙人,原先还想揶揄你两句,没想到是真的忙到没时间回我消息。”
耳闻那头楚楚可怜的语气,何桑赶紧往上翻聊天记录。四小时前他发来一张山顶被云海笼罩的十字架照片,三小时前又来一张海滨风情的日出天际线,棕榈树的影子被阳光和晨雾拉得好长,最后接了一句:
「想和你一起看日出。」
但这一切都被她完美错过,连一声消息提示音都没听见。何桑懊悔地讲:“回了回了。”
程又阳:“……?”
何桑嘴上回着,手指打字飞快:“我是说我正在回。”
一条消息从何桑的打字框滑出:「在开会,粘人精。这是哪儿?」
“何桑,你耍赖!”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吐槽,随即是一阵闷闷的笑声。他虽这样吐槽,却非常配合她的赖皮,也打字回:「St Soledad山顶。」
何桑:「St Soledad是哪里?」
程又阳:「学校旁边一座小山。」
他这两天在加州参加会议,居然还得闲去爬山,何桑一算时差顿时又觉得不对,手上给他回着:「圣地亚哥很漂亮。」,嘴上却诚实地讲出了心声:“你心还挺大,今天不是参会吗?还能一大早跟着同事去爬山看日出。”
程又阳被这种一边给他回消息,一边还能听到她心声的新奇体验逗得笑个不停,手上回:「当然,La Jolla可是SD最美的社区,最好的景色都拍给你了。」,嘴上回:“和他们爬山有什么意思?我想和你一起。”
突如其来的告白打断了何桑的赖皮精神,但她还是得把自己起头的这个双线聊天小游戏玩下去,悻悻地问:“那我们再去爬一次亚瑟王座吧,亚瑟王座的日出也很美。”
不过手上的消息倒是回得慢了:「你们开完会怎么安排?」
谁料那边的动静也突然小了,对话框迟迟没有回复,随后话筒传来幽幽一声叹息:“上周跟我说‘我们再去一次高地吧’的人,第二天就放了我鸽子。今天这个人又跟我说,‘我们再去一次亚瑟王座吧’,你说,我还该不该信她?”
他的语气轻轻的,没有责怪,没有愤怒,但就是这种羽毛般轻柔的语气,在何桑心里激起阵阵涟漪,胸口都跟着闷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近乎凝滞的讯号里,他的轻笑打破了沉默,玩笑似地讲:“高地去不了,亚瑟王座总没理由去不了吧?不许再放我鸽子。”
“那一定。”
电话那头终于多云转晴,他在电话里直接回复了她的消息:“他们开完会想去国家公园徒步。”
这样一算,还得小一周才能见到他。何桑心里又闷了起来。
短暂的温存结束,他要继续开会,她也要继续工作。但何桑还是会在工作间隙里时不时抬起头,看着窗外街景从白变黑,从忙碌变清冷,然后周而复始。
意识到时间真的在流动的那些瞬间,何桑真的很想他。
*
两天后,货依旧卡在鹿特丹,上新的节奏一拖再拖,每拖一天,配合的宣传经费都在飞速消耗。且转港安特维普的事情也迟迟推不动,
办公室一连几天都沉浸在焦虑的氛围里,伦敦的团队过去半年都在准备欧洲的Lauch,没想到万事具备,居然卡在了最后这一步,只有Leo这个别人快乐他消沉、别人消沉他乐观的奇葩在鼓舞大家:“没事的大家,海关有不可能卡我们一辈子。”
大家怔愣看着他发言,没人理他,然后一齐低下头,接着之前的工作。
何桑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几天他们找了不少人,联系了很多清关行,但他们一听说这批货已经在鹿特丹被卡过一次,纷纷摇头拒绝。
她甚至想找Andres服软,可手指几次放在拨打按键上,却又几次放下。一想到上次给Andres打电话时他那副死不承认的样子,何桑就气得牙痒痒。现在去给他求情服软?那简直让她郁闷得晚上睡不着觉。
但总不能放着现成的答案不用,让伦敦办公室所有人陪她一起熬吧。
看着尴尬地挠头的Leo,何桑叹了口气。心如死灰地再次将手指挪到拨号按键,屏幕却突然被来电显示占据。
上面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
孟家和。
“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接到意外的人的意外问候,何桑有些没搞清状况。更让何桑没想到的是,他竟主动表示可以帮她联系有意向的清关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