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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爱丁堡日出时分》20-30(第3/17页)
何桑的脑海里。
何桑赶紧翻出第一个信封。
信封左上角的蓝衣小天使邮票角落,标注着邮票的价值,3p。
秘钥是3。
按照凯撒密码的破译方法,何桑很快破译出了那堆密码,其明文是:
William Burke
黢黑的小花园清清冷冷,除了何桑这处手电筒的冷光,其余的都拢在黑暗里。
一阵阴风吹过,从脖颈处灌进衣服里,何桑打了一个寒颤。
William Burke,爱丁堡历史上最有名的连环杀手。
欧洲这边很流行ghost tour,就是一行人在当地导游的带领下,一边听鬼故事,一遍探索这个城市的灵异景点。
何桑刚来爱丁堡的时候和杨歆月一起参加过,导游压低音量,在这座古老城池的幽幽晚灯里,拿腔捏调地讲了William Burke这一段:
“19世纪的爱丁堡是欧洲解剖学的中心,当时可以用于医学解剖的尸体过于稀少,于是发展出了职业盗尸人。盗尸人瞄准刚刚下葬的尸体,把他们从墓地里挖出来,再卖给医学院的教授……”
“而William Burke,他每次带来的尸源是最新鲜的——”
导游说到这里,拉长了音调,吊起所有人的胃口,然后突然大声:“因为他杀了他们!”
“他渐渐不满足于盗尸带来的收入,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活人,前后一共杀了16人,并把他们的尸体卖给医学院的教授。”
“最后他被处以极刑,他的人皮被剥下来,制成一本书的外皮,他尸体被做成了骨骼标本,至今收藏在爱丁堡解剖博物馆。”
“据说,”导游的声音渐弱,仿佛耳语,将结局娓娓道来:“在某大学的解剖剧院里,每到夜晚,都有当年冤死的鬼魂的低语声。”
杨歆月被吓得小声尖叫,何桑满脸不理解,但还是抱住杨歆月,给她顺气。
一片死寂里的矮灌木里,猝然传来尖响,如裂帛般撕破空气。
何桑心脏骤停,浑身的血液好像突然被降温,胸腔、后颈、四肢一阵又一阵地发凉,原地僵在凳子上。
眼前惊起的暗影,已经没入夜空。
原来是乌鸦。
……她才不害怕。
她是信仰唯物主义,信仰科学的新时代新青年,才不怕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何桑收好两个信封,起身前往医学院。
临走前又往灌木丛里看了一眼。
*
医学院位于一座古老的建筑里,建筑外表的石材因混入苏格兰本地砂岩而发黑,宛如烟熏,给这座宫殿般的建筑附上历史的厚重感。
夜里的医学院几乎没有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点亮他们面前的一小块地。
何桑从没来过医学院,只能跟着谷歌地图找解剖剧院。
何桑找到一扇没上锁的大门,偷偷溜进去。
建筑里虽然有一切便民的现代化设施,但在建筑风格上依旧维持了它古老的原貌,一进这座建筑,就好像回到了19世纪。
此时已经过了11点,古老的建筑里空荡荡的,甚至没几盏灯亮着。
何桑脊背发凉,总感觉会有东西突然从身后冒出来,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从谷歌地图上看,解剖剧院离这个门并不远。
何桑下定决定。
来都来了,是人是鬼都得过去看看。
穿过错综复杂的楼梯和走廊,自动廊灯跟着何桑的步伐一盏盏亮起,冷白的灯光在这座古老建筑里更显诡异。
何桑以为,以医学生的学习强度,医学院应该灯火通明,昼夜不熄。
可这一路居然没有见到任何人。
心里开始发怵,视线慌张地在导航和眼前的走廊切换,冷调的灯光照得她心悸,听着自己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左手下意识搂紧了右臂。
快到了,就快到了。
何桑加快了脚步,心脏在胸腔里上上下下,呼吸变得急促。
……
不对。
何桑一个急停,走廊后面的感应灯渐次熄灭,只留下头顶这一盏。
听觉变得格外敏锐。
为什么,她已经停下了。
可走廊里还有脚步声。
何桑大口喘气,紧张到说不出话来,肾上腺素飙升,浑身肌肉紧绷。
她想转头去看,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抖得厉害,连眼前的画面都在抖。
冷不防,黑暗里伸出来一只手。
何桑被拉进一个教室。
走廊上亮着的最后一盏感应灯也熄灭了。
可随即,脚步声停下,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又依次亮起。
教室里。
何桑被拽着左手腕,拉进一个人的怀里。
何桑吓得魂飞魄散,反应了一会儿,才准备要尖叫,一只手迅速伸来,轻轻捂住她的嘴。
她的一只手被拉着。
她的唇贴上掌心。
温润的手掌心传来热度,和香味。
是冷调的木质茶香。
这个香味她在程又阳的房间闻到过。
熟悉的、清冷的香味抚慰她紧张的神经,呼吸一点一点平缓。
那只刚刚捂住她的嘴的手放了下来。
何桑深呼吸,轻轻向前,靠在他身上。
鼻尖隔着白衬衫,轻触他的胸膛,能嗅到他身上同样的茶香。
何桑想,她肯定是被吓惨了。
不然她的心脏怎么会一上一下,狂跳不止。
程又阳摸黑,打开了灯。
何桑直起身子,迅速和他拉开一臂远的距离,贴在墙上,胸腔里的热源狂跳不止,开口就骂:“神经病。”
程又阳也撤开一个身位,抱臂靠在课桌上,眼眸里闪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他在衬衫外穿了一件黑色barbour外套,油蜡表皮温润,灯芯绒翻领透出温润的质感。
barbour这版型穿在她身上,怎么穿怎么难看。
可穿在程又阳身上,居然有种欧洲贵公子周末出游打猎的既视感。
更来气了。
但何桑脑袋短路,捡来捡去只有那一个词:“神经病。”
程又阳鼻息里泄出一声笑,肩膀轻颤,嘴角上扬,明眸眯起:“我又怎么了?”
“你!”高水的肾上腺素分泌下,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何桑倒苦水一般,紧闭双眼,一口气说出:“你跟我吵架,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你不理我,你还吓我!”
何桑不敢看他。
她脱口而出时,就做好了被他笑的准备,毕竟程又阳老是在笑她。
可这次却没有笑声传来。
何桑这才睁眼,抬头。
他还是那副抱臂的姿势,和她隔着一条狭窄走道的距离,头微微低下。
或许是刚刚的笑意还未消散,他脸上似笑非笑。
灼灼如炬的眼眸很认真地看着她,语速很慢:“我应该说什么呢?你告诉我,何桑。”
程又阳有时候叫她Jessie,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自我介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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