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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相亲遇到冷脸糙汉后》40-50(第9/16页)
家里只有李婶正在做卫生,听见动静,直起腰解释了一句:“夫人,先生还没回来。”
钟柠并不意外,回房找睡衣洗澡时,发现江昱洲的行李还在,眸光顿了顿,抓起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
她今天心情不错,索性在浴缸里泡了好一阵,等到浑身的骨头都要泡软了,才恋恋不舍地踏出来。
彻底洗干净时,已经是回家的一个小时后了。
她半靠在床上,随手刷了个电影解说,边听边护肤。
忽然,门口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江昱洲推门进来,不期然对上屋内的光景,脚步微顿。
光线柔和漫开,钟柠身着米白色真丝吊带睡裙,半靠在床头,长发松松地披散在纤瘦的肩上,微微屈膝,修长白皙的双腿舒展在床榻上,细腻的乳液在她掌心揉开,她正低头专注地往小腿上涂抹身体乳。
江昱洲站在门口,入目的是晃眼的一片白,他下意识收回目光,身子微微一侧,避开。
钟柠连忙扯了扯裙摆,欲盖弥彰地遮住大|腿|根,脚趾羞赧地在柔软的被褥上踩了踩,裸露在外的肩头都弥漫上了一层可疑的绯红。
她结结巴巴道:“你、你下班了?”
“嗯。”江昱洲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闭眼又睁眼,眸底一片清明,罕见地多解释了一句,“这几天我要在公司休息,回来收拾东西。”
“哦、哦,好,需要帮忙吗?”钟柠懵懵懂懂地问。
“不必。”江昱洲提着步子进了衣帽间,不到半小时就拎着一个小型行李箱出来。
离开前,他回眸看过来,眼神有些深,却一个字都没有多说,径直离开。
钟柠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深呼吸几下后,权当什么都没发生。眼瞅着身体乳涂抹得差不多了,她手机一关,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慢慢阖上了眼。
车库里,林舟早在江昱洲出现的刹那,就殷勤地迎上去,把行李箱接过来,可半晌不见江昱洲动身上车,表情疑惑。
江昱洲扫了一圈,没在车库看到那辆沃尔沃S60,沉吟片刻,走到驾驶座前,吩咐司机下车。
“林舟送我去公司就行,你留下来,明天送夫人去律所。”
司机和林舟诧异了一瞬,但还是很快交换了位置。
第二日,钟柠吃早餐时,才想起来自己的车还停在公司的停车场,来不及思考一晚上的停车费有多贵,她一想到要挤地铁,就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可走出别墅,一辆保时捷正安静地停在那,一名中年男人立在车前,看到钟柠的刹那,微笑着鞠躬:“夫人。”
钟柠愣了一瞬,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他是江昱洲的专属司机,今天特意送她去上班。
不用再挤地铁,她求之不得,并没拒绝:“辛苦你了。”
“夫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话题点到为止,司机的车开得很稳,不用自己开车,钟柠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15分钟后,保时捷缓缓停下,钟柠谢过司机后,才打开车门下车。刚走了没几步,旁边另一辆陌生的白车陡然打开探照灯,直直射向她的脸,又冲着她“滴滴”响了两声。
钟柠眉心一蹙,下意识偏头避开那阵强光,纤细的手指挡在眼前。
过了会儿,李薇从白车下来,嘴角的笑容实在称不上善意:“钟柠,不好意思啊,只是单纯想跟你打个招呼来着,不小心照到你了。你的眼睛没事儿吧?”
钟柠心里有些恼,淡淡觑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提步往前走。
“这么点小事儿也值得你生气?”李薇完全没当回事儿,小跑着追上来,眸光闪了闪,“我刚刚怎么瞧见你从一辆保时捷上下来啊,那辆车不便宜吧,是你的车?”
钟柠脚步微顿,终于舍得抬眼看她,不咸不淡地开口:“李薇姐,你只顾着说话,路过打卡机了都没发现?现在距离上班已经过去两分钟了,很遗憾,你这个月的全勤又泡汤了。”
李薇表情一变,再也顾不上打探,连忙折返回去打卡。
上午,一则流言在律所里悄然流传开来,据说是律所那位刚入职不久的钟柠被一个老男人包了,有人亲眼见到她从豪车上下来,开车的人起码50岁了。
流言很快传到了高子达耳朵里,他恼火地一拍桌子,冲到了办公区想找钟柠要个说法,却在路过茶水间时意外听到一串他魂牵梦萦的声音:
“诸位都是律师,还要知法犯法,传播不实谣言,刻意侵犯我的名誉权?”
钟柠神色淡淡,学着江昱洲谈判时的眼神,丝丝缕缕的威压流露出来,“谣言止于智者,大家都是同事,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否则在律所里,想起诉人是很容易的。”
说罢,她不顾茶水间里脸都绿了的众人,转身离开。
迎面撞上高子达时,钟柠的脸色还没有缓和下来,冷冰冰地喊了声:“高总。”随即离开。
高子达兴致盎然地看着她袅袅背影,对她的兴趣更浓。
他声音比他的人还要有压迫力。和她差不多的年纪,几乎一样的身量,她犹记得听到她们的对话后,她回头同情看了一眼,与她相似的鹅蛋脸,薄薄的单眼皮,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尽显生命力。
而此刻白色被单包裹的身体浮肿又破碎,像是个一戳就破的皮娃娃,完全看不出那个女孩的半分影子。
钟柠站在那里,感觉像是命运被置换,她仿佛看到了不存在这场阴差阳错后生命近将消逝的自己。
心电监护仪上的红色警示灯发出“嘟嘟”的警报声,病房里冲进来一大群医护,钟柠被挤到角落里,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往那具破败不堪的身体里一次又一次地注射抢救药物,然而无济钟事,心电监护上的波形渐渐变成一条平直的长线,直白地宣告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钟柠耳朵里一阵长鸣的白噪音,再有音量时,冲入耳膜的是钟母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她眼泪不自主地往下流,失魂落魄般看着乱成一锅粥的病房,还有哭晕过去的钟母。
不清楚自己在病房呆了多久,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离开住院大楼的,钟柠走在路上,只觉头顶的太阳很烈,烤得她有些头晕目眩,身体的力气好像也被一同晒蒸发掉了,意识艰难回笼,发觉自己可能因为一直没有吃饭低血糖时,她已经撑不住,一头栽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躺在澜听公馆的客房里,头顶有一双温热的手在抚摸她,她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满含疼爱的眉眼。
眼前一夜白头的钟母一把将她抱住,就是哭。
“我的小阿柠终钟醒了!”
“啊?”
刚才不是介绍过了吗?
钟柠疑惑抬头,撞上一双晦暗不明的深邃眼眸。
那眸光里的锐利,让她心跳不由加快,她喉咙咽了咽:“钟柠。”
江昱洲问:“哪个柠?”
钟柠咬下唇:“不依不柠的‘柠’。”
江昱洲盯着她看了几秒,补充一句:“柠了狗命的‘柠’?”
钟柠皱眉,暗自嘀咕,难道他是不知道不依不柠的‘柠’是哪个柠?
钟敬忠给她起名字的时候,想的是富柠的柠,只是后来她觉得这样的寓意庸俗,那会儿她还有人宠着,有少年人的小叛逆,别人问起她的名字,她一般都说“不依不柠的’柠’”,有时候也会任性说“柠了狗命的‘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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