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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90-100(第9/18页)
低频的交流声波,和定位用的超声波。
前一种,人耳可以直接听见,像小老鼠的吱吱叫。
它在呼唤米蓝。
它在呼唤妈妈。
不论何时何地,米蓝听见了,总会及时出现,合规或者不合规地,打开关着它的饲养笼或实验舱,进入其中,呆在它身旁,安静陪伴它玩闹,满足小崽子旺盛的好奇心与安全感需求。
那时候它体重还很轻。
米蓝喜欢它的体温,它也喜欢趴在她身上。把翼膜撑开,像层光溜溜滑嫩嫩的小毯子裹住她。细细的内支撑物坚硬,触感明显,像棚布的伞骨。
蝙蝠的翅膀来自于祖源哺乳类的掌骨与指骨,它双翼皮膜末端还保留有尖锐爪子,部分反古特征,只是为了撑开翼膜,指骨极限拉长,拇指与其余四指距离很远,难以抓握,但可以做其它很多事。
比如用特化为翼的前肢扒她手腕,叶片状的薄舌在她小臂上来回地舔,不知道是在分析她的味道还是被皮肤分泌的带盐粒子吸引。
痒痒的,湿湿的,触感奇怪又酥痒。
又比如它喜欢躲进她的头发,抱住她的脖颈,将她的发丝勾缠得乱七八糟,偶尔一不小心自己缠在里面脱不了身,被捆住小翅膀缚住小脖子,激烈扑腾,吱吱惊叫。
被米蓝解救出来,但依然不长记性,下次继续。
米蓝想将头发剪掉,它则捣着乱不让,窝在她颈部吱吱叫得更伤心。
她只好随它了。
长大一点,它会吊在她手臂,或是抓着她的衣领乖乖趴在怀中,也可以用后爪抓牢肩膀直接倒挂在她胸口。
最后这个形式在米蓝需要走动做事时比较方便。
根据她细致搜寻到的古老蝙蝠物种相关资料,蝙蝠宝宝就是这样被妈妈携带着飞来飞去,而不是像许多其它动物那样会被留在固定巢穴,等待亲代折返。
这样看,它的黏人倒也有迹可循。这类幼崽一出生便会用四肢和全部身躯牢牢锁定母亲了。
大部分蝙蝠种类后肢有所退化,没有强健的肌肉,并且类似于鸟类,爪部抓握时呈放松状态,张开反倒需要额外消耗能量,因此偏好倒挂,还便于它们借助高度快速获取下冲时的升力。
但血妖的后足却十分强健,在地面能跑能跳,只是无法笔直站立,攀爬腾跃都极擅长。
当它四肢并用在她身上乱爬,时而还从左边跳到右边,简直像只黑乎乎的大跳蚤。
开始学飞后,事情就更麻烦了。
它上上下下扑棱去高处,结果不敢下来,又恰好是监控死角。
保育官例行巡视没发现它,以为这头珍稀样本越狱,慌得叫来了安全组,一群无头苍蝇满站寻找。
直到米蓝也到来,它才在笼室中大声尖叫,呼唤米蓝救它。
福宝挑食。
不爱吃营养乳糜,米蓝就试着往里添加自己的血,从10ml逐级往上增加。
当两者比例达到3:1以上后,她发现,小福宝果然有了兴趣。
它吃东西时可爱极了。
投喂的容器比它脑袋还长,它用拇指辅助勾进怀里,翼膜裹住,半舔舐半咀嚼着,频率非常快速,发出吧嗒吧嗒密集的咂嘴声。
两只洁白小犬齿在毛茸茸唇吻和乳瓶之间时隐时现,唇缘绒毛沾上一圈乳白色。
吃完意犹未尽,它抱着瓶子空舔几下,丢开,然后四肢齐用朝她爬近,张嘴发出怪物影片里那种咔咔声,湿漉漉的黑葡萄眼珠望她,还想要更多。
米蓝拒绝不了。
划开皮肤,她将手伸出,它立刻扑上来抱住,将稚嫩的尖牙刺入她手指。
三角状门齿已初见雏形,细密锋利的硬质结构,像最为锋利的手术刀划开肌肉,把细小的伤口切割撕裂得更深。
极其柔软富含灵活肌肉束的舌头舔舐渗出的血滴,肌肤霎时微小的颤动,她能感觉到它快速抵入再退出的动作,发出很轻的啧啧声。
轻到附近声采设施都捕捉不到,但她能听见。
与直觉相反,疼觉并不明显,更近于淡淡的痒。
这就是这神奇生物在漫长生存压力下演化出的特技——如果触发宿主的疼痛知觉,会让猎食难度翻上数倍。
只是,看着自己的血液被这样一只比寄生虫大上太多的生物吸食,视觉刺激强烈。
生物自保的本能让她想缩,可另一种违背本能的冲动却让她恨不能将全部自己奉献给它,像无知的、昏了头的信徒进奉血肉饲喂邪神,甘之如饴。
她注视它飞快鼓动的双腮,用目光无声抚弄这个贪惏到可爱的小家伙。
她完全被另一种情感所操控了,就像历史上那些母亲能够忍受破皮的疼痛喂养婴儿。
违逆生物本能的行为,应该叫做爱?
当然,这个说法浪漫文学化了些。
这是微妙的雌激素控制,让她将这个几乎亲眼看着出生、依赖自己体。液存活的小生命当做了女儿。
就这样,她一边拿食物投喂、一边拿自己投喂。
持续整整三个月,福宝从只会爬行的脆弱幼崽已经学会飞行,终于顺利地……她贫血了。
早期米蓝只觉得自己脸色更惨白了些,没大留意,照常活动。
直至蹲下站起也频繁眼前发黑,身体越来越感到疲惫。
再某天,她带肉糜去喂它,只是俯身放下东西,视野一花,意识忽然模糊。
大脑严重缺氧,她对环境感知力丧失,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站着。恍惚听见声音,可无法理解意思,更无法思考做出回应。
叫她不起,福宝被吓得吱吱惨叫,撕心裂肺。
它绕着栽倒在地的她飞得乱七八糟,像只刚插上翅膀的老鼠仓皇颠簸。经过多日练习好不容易掌握的平衡,顷刻被打回原形。
那对有着珍珠光泽的漂亮双翼在它身上生疏得不像自己的肢体。
后续是米蓝手腕的生命监测装置发出紧急警报,引来了安全部门。
她被带去检测就医,经输血治疗与营养补充,两天后基本恢复了正常。
但,经此一事,福宝减少了对血的需求量。
当她再带着新鲜获取的几种昆虫上门,询问它口味偏好,想为它制作美味的虫子汁,这次福宝没有做出选择。
在她将东西拿近后,它从高处栖息梁一跃而下,果断叼走了几乎有它半个身体大的活物,远远去到一旁,用尖锐后爪抓牢,努力地大口大口咀嚼。
强劲的腿肌握力控制猎物,粗长的犬齿刺穿鞘翅目坚硬的铠甲,咬合力更是惊人,撕扯甩动将虫子生生一分两半,爆出阵阵丰沛的汁液。
它的确是能以食虫为生的物种。
凶猛的肉食者。
这样强力,能空口白牙将她嚼碎的生物,每次舔血却像未长牙的小猫吮吸,轻柔可爱得紧。
那样漫长的日日夜夜,她们亲如真正母女。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它变得越发不亲近她呢?
是因为,它长大了,会飞了,独立了,对鲜血不再那么迫求了?
是因为,在它不愿跟随队伍执行野外任务,向她求助,她却没能给它庇护?
又或是因为,它离开资源站,见识过更广阔丰富世界,向往自由,自然不再留恋困住它的囚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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