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20-30(第3/14页)
步足颤动着爬离旧壳。
它的新皮是浅色的,十分柔嫩,还需一段时间的鞣化反应才能重新获得防护力。
它的触角被临时性的薄膜覆盖,对化学信号的检测能力近乎丧失;单眼与复眼被不够透明的新表皮笼罩,视觉也丢失;另外,它的毒腺需重新打通,毒液有待生成,它最大的杀器也失效了。
它这会儿真正无助得堪比刚出生的婴儿。
正值迷迷糊糊晕头转向间,它陡然一激灵,感觉到有什么压在了自己脑壳上。
“乖孩子。”谢梳俯身,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喃喃,“你真厉害。”
她慢吞吞抚摸它头壳,手掌温热发烫。
缨虫的触角不如平时油光锃亮,磨砂般的质地。
它隐约感受到她掌心泌出的汗液,轻微发黏,可更多便是一片空白。它看不见她的表情,嗅不到她的味道。
它很焦躁。
它只知道她又将它当做了实验品,悄然磨了磨还柔嫩着的颚肢。
可现在的它做任何威慑举动都毫无威慑力。
失去硬化外骨骼,它摸起来软软弹弹,稍一用力表皮就会下陷,附肢因受力而无意识轻颤。
头顶与触角颜色浅红,后续节段更浅,甚至是微微透明的,鲜灵得仿佛能沾上酱油入口即化。
足爪接近浅金色,锯齿没了攻击性,可爱得像玩具。
它确实是又沦为了她手中的玩具。
壳软好撸,无害无毒,有趣到极点。
37°的人体贴近,热辐射源源不断占领它体表。
在它所剩无几的感应中,她就是这湿冷天地间唯一一团橘色火焰。
故而,面对谢梳越来越过分的动作,缨虫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便默默享受起她体温营造的舒适圈。
它目前需要她,忍耐是值得的……
它在她手下舒服得打颤,为自己容忍敌人的荒唐行径找到了理由。
角落里的兵虫注意到这边,触角无声动了动。不懂,但没有得到信息素指令,它们不会干涉。
好一会儿,谢梳才结束对脆弱期缨虫的骚扰。
蜕下的旧壳堆在墙边,像只奇形怪状的甲壳生物。她走过去抓住颚足部位,费了些力气将其展开,一直拉到缨虫身边。
缨虫感受到摩擦震动,奇怪地弯过脑袋转向她。
谢梳欺负它看不见,摁着它头壳把它推回原处,然后站起来,将它和皮都拉直,左右看看,比较两者长度。
目测判断,这次蜕皮缨虫至少长了五十公分,也就是说,它真正超过四米,从亚成体迈入了成体阶段。
她又数了数它的体节,发现增加了三节,当前体节数46。
假如再蜕皮一次,它是不是真能变成“百足”之虫?
……
两个小时后,几丁质薄膜脱落,缨虫的触角最先恢复功能。
它尝试缓慢爬行,碰触周围物体。
它终于碰到了谢梳。
她又累了,在距它不远的墙角处睡下,蜷缩在它为她找来的衣服里,呼吸匀长,胸腔部位浅浅浮动,还没醒来。
触觉恢复了,但化学感应还迟钝。
纤长如鞭的触角探上她侧颊,循着皮肉包裹的骨骼缓缓下滑。
它想挑开她的领口,剥掉碍事的衣服。它觉得是这些厚硬的人造材料太严实,阻碍了她的香味逸散。
但想到人消停了,她的味道可不会消停,蒸腾的体温就像燃烧的熏香,会裹挟她的气味袅袅四散,对它将是新一轮折磨,而可恨的是,她自己对此不会有丝毫察觉……缨虫便又耐住了性子。
四个小时后,它的新皮透明了些,可以分辨光源了。
五个小时后,它的化感毛活化,又能嗅到气味了。
六个小时后,它的毒液储备量恢复。
七个小时后,它的感受器重建完全,步足的振动感知恢复,攻击精准度恢复。
…………
一直到天色转暗,黑夜降临。
整整一日过去,共计耗时超十二小时,缨虫与新衣磨合得差不多了。
它完全恢复了正常活动。
首先爬向墙角蜷缩的人。
中途谢梳曾醒来一次,而缨虫装睡。她看缨虫扎在原地好似能呆到地老天荒的样子,无聊地坐了会儿,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它爬到她身边,触角灵活翻动着。
表壳硬化,色素也沉淀变深。如果谢梳此时睁眼,就会发现它体色愈加秾艳绮丽,漂亮得惊人。
这头重获新生的百足君王用一对步足与一对颚足“报答”它过去的养育者,步足钳住她肩膀,颚足在她炽热芬芬的脖颈间寻觅,挑选好下口的地方。
它可没有忘记她想杀死它的事实,更憎恶她将它当成研究材料的本能。
好了,现在,可以来算算账了。
第23章 缨虫(十二)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谢梳感觉自己在移动。
她想翻身撑地,但陡然的腾空感制止了她找死的行为。
谢梳睁开眼,迷茫眨了眨。
转头向下看,肩膀后至少十米的高空,底下景物渺小,灰蒙蒙地摇晃;向上看,天空像铅块压着,沉重而阴郁,近处艳红的头壳与晃动的触须挨挨挤挤,如勾魂阎罗。
她死了?
……哦,并不。
只是快死了。
兵虫在搬运她。
它们要把她丢回地下空腔,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四面高墙里。
一番观察,谢梳知道自己最初是怎样进入到这里的了。
入口缝隙远小近大,十几条虫配合,先分出大半钻去下方等候接应,剩下驮头的驮头、抓肩膀的抓肩膀、扯手脚的扯手脚,有条不紊把她倾斜着塞进去,就像蚂蚁囤积食物。
高度的社会化合作,出现在了她们创造的虫群中。她再次遗憾没有纸笔。
唰唰,唰唰,寂静有序的步足声中,谢梳体验了一把飞檐走壁,离地越来越近,在最后十厘米,兵虫们像得到了什么命令,齐齐松爪将她丢下了。
她冷不丁滚到地面,支肘撑了下。地板坚实,她摔得有点疼,但它们丢得整齐,受力均匀,这点高度伤不到人。
捂住硌痛的胳膊肘,她不由看向另一侧的拱形通道。
金属闸表面满布着划痕,深深浅浅的灰黑色。真是可怕的破坏力,它连钢板都能留下痕迹。
最重要的是,像遭遇了特大灾害,墙面镶嵌的开门按钮已经支离破碎,连墙壁深处的钢板和机关转轮都裸露了出来。
她唯一能离开的门打不开了。
这里成为完完全全的密室。
她倒也想过趁缨虫蜕皮修整时离开,奈何它的虫群大军一直恪尽职守堵塞出口,她只能随遇而安。
再一晃眼,兵虫们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她望向高墙上方,昏暗里赫然突出的色彩,像将所有光都吸走了,白昼散场,黑夜更黑。
缨虫爬下来了。
它盖过最后一点暮色余光,遮天蔽日的压迫力。
像邪神即将享用祂信徒进贡的补品。
谢梳睡饱了,不困了,视线完全为那头漂亮的、强大的、震撼的雌虫所捕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