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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南街面包店[九零]》60-65(第15/18页)
过来。”
他们回家路上有个小公园,这段时间里面正在施工翻修,到处都是泥坑,没人会过去,堆了好几个空心的预制水泥管,足有一人高。
陶萄到了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撂,就扯着郁峦钻了进去,紧抿着嘴,一言不发,把脸侧过来给他亲。
她蹬自行车蹬得整个胸口都剧烈起伏,还有点喘,她心里都想好了,把这下还了,郁峦应该就能听得进去话了,她一会儿要好好跟郁峦上上这青春的课,给他全说明白,全掰回来……
水泥管里只够两个人面对面碰着膝盖蹲下来,外面的蝉鸣和远处马路上的车声被管壁一裹,忽然变得很远很远。
郁峦静静看了陶萄一会儿,她侧脸的线条在水泥管里被遮蔽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下颌微微扬起,脖子跟着拉出一条细长的弧线,圆圆小小的耳垂在阴影里泛着粉红。
她没有看他,郁峦却觉得心又开始撒欢了。
陶萄心里正琢磨怎么说呢,蹲在她面前的郁峦忽然伸出手,双手捧着,把她的脸慢又温柔地正了回来。
陶萄慢慢睁大眼,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一只手从她脸颊上滑了下去,食指和拇指轻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温柔地往上抬了一点点。
紧接着,他的脸就在她眼前放大了。
他没闭眼睛,但这回学会侧过脸了,微微垂着眼,比头一回更坚定更结实地吻了下来。
有好几秒陶萄连呼吸都是停顿的,她魂已经飞了,脑子都好像缺氧了,整个人跟踩了电门一样儿,一股酥麻的电流好像沿着脊柱噼里啪啦地往下蹿,她被电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直到郁峦贴住了她的唇,却又顿了顿,睫毛不自主地颤了颤,挠在她眼皮上,他忽而又像个小狗似的,笨拙地在她唇上舔了一口。
陶萄一把推开他,下意识就从水泥管里钻了出来,一出来腿都软了,还踉跄了一步,差点跪泥地里。
她以为郁峦还会亲她脸颊呢,想着大不了给他贴一下,回头好好教育他,谁知道这家伙好几个月不坑不哼,一来就来了个大的。
她转过身,就见郁峦也钻了出来,委委屈屈地看着她。
刚陶萄下手推得太狠,他后脑咚地撞在水泥管壁上了。
陶萄瞪了他很久,才憋出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和姐姐亲吻。”郁峦理所当然。
他这次没有碰到鼻子,小霖很聪明,教他的都很有用。
他前几天就提前发了信息,和陈睿霖请教到底要怎么亲吻才不会碰到鼻子,陈睿霖一看到这个信息就激动到发了十二几个哇哦的表情包,之后详细地打了三百多字,教他要怎么做。
郁峦如获珍宝,字字钻研。
陶萄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夕阳已经从楼群的缝隙里沉下去了,天色正在飞快地变暗,远处工地的围挡被晚风吹得哗啦啦地响,把陶萄的心一起吹得混乱。
她如今心智和身体都是成年人了,可她在这种事情上一点经验也没有,她几次张嘴都想问郁峦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知不知道亲情和爱情的区别?
她一直觉得郁峦的脑子里全是阿拉伯数字组成的代码,那估计都是二进制的,他从小到大除了她和饶莉莉,连第三个关系稍微好点的女孩朋友都没有,陶萄一直以为他这样精密的脑袋,以后就是宣布要和微积分结婚,她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惊讶。
之前那次,郁峦说也亲……亲……亲嘴上了,可陶萄记不清了,喝了酒人也不清醒,听郁峦说出口更多的是震惊,感受都不大真实,今天吧唧一口,算是把她亲得满脑子天崩地裂。
倒没有多生气,郁峦整个人剔透得能一眼望穿,他对她从没有秘密,喜悦悲伤一览无余。他们一起长大,陶萄知道他所有的习惯和喜好,也通晓所有他稀奇古怪的语言模式。
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可能只是不懂而已。
陶萄不知要怎么办,混乱地想了半天,她咽了咽口水说:“……欠你的都还了,现在两清了,你……你以后不能亲我了。”
郁峦倒是很干脆点点头:“好姐姐。”
陶萄又愣了一下。
他这么干脆,她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但现在她想不了太多,脑子都一片空白,便只是低了头先走出去。
郁峦跟上去。
他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痛快,是因为他以为搞对象是一次性的,跟做数学题一样,解完一题少一题,做完一本没了就没了,再想做新题目,就得直接换一本,重新开始。
这个逻辑体系之所以能在他脑子里成立,还跟饶莉莉有关系。
她一年谈了两三回恋爱,回回都是一两个星期就告吹,第一个是那个学委,因言语威胁张家明告吹;第二个是排球队的队长,因故意拿排球砸张家明把人砸进医务室告吹;第三个是高一的小学弟,因偷偷把张家明和饶莉莉过年拍的合照扔了告吹。
饶莉莉不欢而散地谈完第三个,好像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早恋的料,就再也没有接受过别人的告白和好意了。
不过,这还是给郁峦造成了奇怪的误解:搞对象必然会导致分手,但分手也没事,再搞一次就好了。
这些逻辑在郁峦的脑子里运转得很顺畅,他觉得和姐姐现在就属于暂时分手了,但分手一点也不可怕,他下回还找姐姐搞对象。
只有陶萄心思异常复杂又沉重,她觉得不能再这样稀里糊涂下去了,逃避不仅没用,好像还让情况变得更完蛋了。
郁峦的世界留白太多,有些事情他虽然不是小孩儿了,可是他还是不懂,陶萄觉得他不是故意要把姐弟关系搅得暧昧不清,他只是分不清,分不清依赖和喜欢,分不清习惯和心动,分不清亲情和爱情。
有时,话都表达不清楚的人,分不清这些很正常的。
陶萄决定要跟郁峦说清楚,却没有意识到,她又一次为他心软找借口了。
沉默了片刻,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这公园的路灯还没有修,整个世界泡在一片暧昧不明的暗光里。
她停下,跟在她身后的郁峦也停下了。
陶萄艰难地开口:“芋头,今天是你生日,我就先不啰嗦了,等你切完蛋糕,开开心心过了生日,我们再好好聊聊,行吗?”
“行姐姐。”郁峦不擅于琢磨情绪,虽然姐姐的口气和表情让他有点不理解,但他还是很听话地点头了。
“嗯,回家吧,开开心心过生日。”陶萄努力像平常一样,以前这种时候,她肯定抬手摸摸郁峦的后脑勺了,这回却忍住了。她扭身先一步走了出去,把单车扶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泥,跨上就继续往家里骑。
骑着骑着,她就慢了下来。
郁峦轻而易举赶了上来,他的腿比她长,踩一脚能滑出去好远,却也不超她,只是每隔几秒轻轻蹬一脚,让车轮刚好与她保持平行。
两个人并排骑着,他的影子歪歪扭扭地落在她旁边的路面上,时不时和她自己的影子叠在一起,又在下一个路灯的光晕里分开来。
风热乎乎地吹了满脸,陶萄看了许久的影子,却连扭头看一眼郁峦的勇气都没有,心里乱糟糟的,上楼梯时更是觉得脚下沉重,就成了郁美珍看到的样子。
陶萄自己在房间平静了一下,听见陶广志夸张地唱着生日歌上楼的声音,便也赶紧拍拍脸,开门下去。
郁峦正被可怜地陶广志追得绕着圆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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