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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南街面包店[九零]》40-45(第10/19页)
她一定也可以的!
到了考场,差不多还剩半小时开考,陶萄和张家明对了证件和文具就直接进去了。郁峦抓着斜挎的包带,紧紧地跟了几步,踮着脚看着姐姐跟着指引的指示牌穿过了操场,和张家明分道扬镳,她向左边的教学楼走去,身影又很快被一棵榕树遮挡,最后若隐若现地拐进了第一栋教学楼。
日头很大,陶萄不在他身边,让他心中如被一群蚂蚁来来回回爬过,变得紧张不安,他忽然就不动了,就抓着包带,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太阳底下盯着校门看。
周慧喊了他两声都没回应,就不管了,自己和张国栋坐在棚子里,摇着广告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小明应该是没问题的。”
“他数学可是省三的水平,英语我们也提前学了,语文更不用发愁了。”张国栋把所有科目数来数去,数得自己激动得一拍大腿,“我觉得他保送考考第一都有可能。”
他的单位里只有他的孩子这么优秀,能够被学校推荐去考附中,张国栋都开始幻想张家明拿下保送考第一,他的同事领导们会怎样酸溜溜地恭喜他了。
周慧认同地点点头。
樟溪镇中心小学在这么多乡镇中学里已算是强校了,小明可是经常拿年级第一的孩子,他身上还有奥数省三等奖的光环,其他学校的学生怎么能考得过他?
天气闷热,两人又说起天气、张阿公的身体、张国栋的工作、周慧的亲妹妹好似婚姻不顺的一堆琐事……差不多过了一个钟头,考试还没结束,却听见距离校门口最近的一个考场引起了骚动,门口等候的那些社区医生,接了个电话就提着医药箱往里冲。
周慧皱了皱眉:“谁啊?小明也是在那栋楼考试,别影响他……”
她话都还没说完呢,在外面太阳底下直愣愣站了一小时的郁峦忽然开口说了声:“小明出来了。”
周慧猛地站起了身。
张家明竟然被一个老师背出了考场,一路背到学校外面临时搭起来的医务处里!她浑身血液都冲到头顶了,手脚冰凉,张国栋惊慌失措地拔腿冲向医务处时,她想跟上去,脚都软了一下。
落后了几步,等她赶到,掀开塑料帘子进去,就听到张国栋失态地咆哮:“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啊?”
她一看,张家明脸色苍白发青,躺在医用小床上也控制不住倒在床边呕吐不止,早上吃的早餐尚未消化完全,全吐光了。
“你们家长早上给孩子吃什么了啊?是不是豆浆没煮熟啊?”医生拿了脸盆来接,摇摇头抱怨了一句,转身去给张家明挂水,“这种关键时候,早餐就不要吃那么饱,东西不要吃那么油,你看看,这吐得止都止不住。”
张国栋一听,立刻转过身来,指着周慧横眉倒竖地骂:“都怪你!他要吃汉堡奶茶,你非要自己在家给他烙什么葱油饼,配豆浆喝,看看看看,弄成这样,你这妈妈当的,儿子前途都被你毁了!”
“不可能!豆浆我肯定煮熟了!”周慧被骂得一缩,嘴上还在辩解,眼泪也跟着一起掉了出来,“葱油饼也是他常吃的,怎么可能!”
医生在旁边用手指一弹,折断了安瓿瓶口,往里注射兑药,淡淡地说:“重油腻油的什么葱油饼平时吃没事,考试人是很紧张,肠胃蠕动变弱久会引起反酸恶心呕吐,豆浆就更是高危早餐了,我们一般都建议重要考试不要喝豆浆的。”
张国栋快要气疯了,用手指着周慧:“你到底怎么当妈的,让你在家全心照顾孩子,临到头了你把孩子照顾成这样!”
周慧脸煞白。
张家明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光了,好不容易停了停,还没喘口气,又被他爸吵得头疼,垂着眼虚弱地说了句:“爸,你别骂妈了。”
“不骂她骂谁?今天又没吃别的,怎么会弄成这样!”张国栋绕过床边装呕吐物的脸盆,叉着腰,皱着眉问:“你题目做完了没?”
张家明摇摇头。
张国栋更是气得话都要说不出了,转头赔笑着问正给他手背扎针的医生:“医生啊,能不能不挂水了,给孩子扎个止吐的屁股针,赶紧让他回去考试,还有半小时呢!”
医生无语:“你是医生我是医生?都吐成这样了,挂水都不知道能不能马上止住。”顿了顿,他瞥了眼这对父母,又说,“出了考场不可能再回去的,还是让孩子安心休养吧,下午还有一科呢。”
张国栋咬咬牙,不甘心,掏出腰上挂的小灵通,瞪了还在喃喃说肯定煮熟了的周慧一眼,掀开塑料帘子打电话去了。
周慧咬咬唇,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张国栋愤怒掀开的塑料门帘还差点打到了正在门口踌躇的郁峦,把他吓得像兔子一样往后一蹦。
郁峦有点害怕地回头看了看,姐姐不在,他本就有点不安,这会儿更是不知所措。他看到张国栋和周慧都走到对面去打电话了,还隐隐听到张国栋在等电话接通的时候,仍然还在怪周慧这个当妈的早饭都不会做。
郁峦回过头来,抓着背包带,掀开帘子,慢慢跨过门槛,才恢复正常步伐,走到张家明躺着的小床边。
他脸色还是青白的,时不时还会突然一阵痉挛,吐几口黄水出来,那接呕吐物的盆已经被医生重新换了个新的,还把风扇拿过来吹。
通风后,酸腐的味道渐渐散去了。
“小明,怎么样?”郁峦摸了摸鼻子,对着床脚问。
张家明吐完最后一口,闭着眼,虚弱地笑了笑:“作文才写了个开头,前面也还没检查,估计是没戏了,白来一趟。”
郁峦捏了捏带子,想了想,又重新问了一遍:“你怎么样?”
张家明这时才睁开眼,他笑起来:“我很好啊。”
郁峦一顿,目光终于从床脚爬升上来,飞快地看了看他的眼睛,又有些不解地撇开:“很好吗?”
张家明竟真的有些如释重负。
小升初的志愿表在考前就已递交,他没勾择校,他爸妈也认为没必要勾。今天语文考到一半被抬出考场,就算下午的数学考了满分,也注定和附中无缘,可他眼中甚至生出一点点喜悦来。
“好吗?”郁峦仍然在喃喃重复。
张家明轻轻嗯了声,悄悄往门外瞥了眼,他爸妈打了好几个电话,估计是没人能帮这种忙,他爸气急败坏地开始和他妈妈争吵,他妈一开始还哭了会儿,后来被张国栋的言语刺痛,也开始高声回嘴。
两人声音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刺耳。
他们焦头烂额的是他没办法再继续考试,而不是他吐到虚脱身体不知怎么样。张家明苍白得没血色的嘴角微微一翘,叹息一般地把眼睛闭上了:“很好,这样我就可以留下来陪莉莉了。”
郁峦愣愣地看着他:“陪莉莉?”
天气很热,医务处的风扇嗡嗡直响,那位医生见他暂时不吐了,让他好好休息,就去棚子外面坐着了。
医务处里面暂时只剩下了郁峦和张家明两个人。
张家明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又笑了,他把自己的裤腿往上卷,一直卷到大腿上部,那是穿短裤也不会露出来的地方。
那个部位很少见太阳,使得他的皮肤显得很白,也显得那上面一道道被小刀划过又愈合最后留下的粉色伤疤更加明显。
郁峦睁大了眼。
他把裤管重新放下去,说话声音特别轻:“有很多次,我真的觉得……我快要救不了我自己的时候,是莉莉救了我一次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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