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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南街面包店[九零]》30-35(第1/20页)
第31章 迈入新时代
“放手,我要点《冷酷到底》!”
“求求你了,这次就听《那么骄傲》吧!”
饶莉莉抢着座机电话的听筒,张家明则没有一丝尊严地抱着她的腿哀求,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也是丝毫没变,又在为了点哪首歌、看哪个台撕吧个没完。
只是从抢收音机变成了抢电话。
最近电视的点歌节目大火了起来,比起收音机里的点歌台只能听歌,电视上可以看到歌曲的MV,底下滚动的横条还能循环播放点歌人的祝福语和名字,那种上电视的快乐,自然更吸引人了。
饶莉莉每天都得花一块钱点一首。
但她也不敢太造次了,因为点歌扣的是电话费,上个月她猛猛点了十几首歌,罗老师去营业厅交电话费,震惊地看到营业员打印出来老长一条的账单后,怒气冲冲回来把她训了一顿。
罗老师训人也很有一套,她是不轻易打孩子的,除非忍不住。
她最近喜欢给饶莉莉出数学卷子,做不完就扣光当月零花钱,说真的,这一招比什么都好使,饶莉莉被罚了一回就再也不敢乱花钱了。
陶萄优哉游哉地横着躺在饶莉莉家客厅的地板上看《童话大王》,这三年在她的不懈努力下,她长高了很多,如今一楼客厅白墙上的刻度已经划到一米五了,陶广志说她两条腿怎么跟扯面似的扯长了这么多,还让她多吃点,他都怕折了。
瞧瞧,有当爸这么比喻女儿的吗?
小孩儿这个年纪都是这样的,抽条子,其实她体重也在正常范围,稳步增长中,只是赶不上身高长得快,就显得瘦。
这也没啥,等上了初中,进入青春期又得发胖。
不仅仅是她抽条,饶莉莉和张家明也是,莉莉发育比她更早,要升入五年级时就已褪了大半婴儿肥,小圆脸变成了鹅蛋脸,眉眼英气勃勃,曾经的小胖子姑娘抽挑长高,亭亭玉立。
英婶都说哇,女大十八变,莉莉变成靓女了啊。
罗老师也很感动,说莉莉像舅舅那边,不像她爸那么矮,可太好了。
张家明还是竹竿子似的瘦瘦长长,三年过去,他的脸更长了,耳朵也变得招风耳似的,长得特别像那个动画片《大耳朵图图》的图图爸。
郁峦也长大了。
他如今上半身趴在她小腿上,一只手搂着白切鸡,一只手握着笔,毫不在意旁边的吵闹,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做那些难懂的奥数题。
有时陶萄也会羡慕他,他如今说话比之前好些了,说长句也没什么问题,但没人和他说话,他还是很少主动开口,不熟悉的人更是一眼不看。不管你是谁,就算是黄校长站在他面前,他也能把人当空气一般忽略,直接走掉。
对旁人的声音更是如此,他的脑袋好像天生就有个网眼过密的筛子,能过滤掉大部分的杂音,让他只对感兴趣的声音有反应,这让郁峦很容易就能全心投入在学习上。当然,这样的专注也仅限于美丽的数学。
三年过去,他依旧还是那个令乐老师痛苦万分的心腹大患。
如今,陶萄和郁峦的班主任换成了乐老师。
他们几个三年级便分班了。
现在饶莉莉在三班、张家明在二班,陶萄和郁峦在六班。
罗淑芬和上辈子一样,又被调回新的一年级当班主任了,他们的数学老师现在姓袁,是个五十多岁的男老师,人挺严肃,个高又有点秃顶,脑门锃光瓦亮,饶莉莉这个取名天才,管他叫袁周率,后来又延伸叫他老π。
这名字乍一听没那么好笑,但只要老π的秃头从窗户边飘过,陶萄都想笑。
这回分班分得特别散,本来,陶萄和郁峦也不在一个班的。
郁峦最初是分到五班的。
可分完班后,郁峦宁死也不肯去五班上课,自从陶萄重生回来后,几乎没怎么犯毛病的郁峦第一次在郁阿姨和陶广志面前,暴露了他和别人有多不一样。
第一天上学,当他知道不能和陶萄同班后,就开始默默流眼泪,他不会用复杂的语言表达焦虑,喃喃地哀求着不去不去,一哭一天。
到了学校,不论怎么好言相劝、威逼利诱,他仍抱着陶萄不放,后来老师想把他扯开,他终于情绪崩溃,开始号啕大哭,死死拉着她的手,不吃不喝不撒手,一直哭到喘不过气呕吐,老师也没辙了,就没见过上了三年级还能哭成这样的小孩儿,马上给陶广志郁美珍打电话。
他们只好把陶萄和郁峦都先接回来,郁峦当晚还发高烧,烧得都抽搐,吓得全家赶紧抱着他去卫生院输液,他窝在陶广志怀里,昏昏沉沉,仍小手摸索着抓住她的衣角,哭着说胡话:“姐姐不丢,不丢。”
哭得那么可怜得,陶萄抱着他烧得滚烫的脑袋也想哭了。
她心里后悔得很,他年纪那么小,上了三年级也才八岁多啊,她着什么急呢?
其实分班前她就心知不妙,郁峦变得有多黏她,她也发现了。
但想着,二年级整个学年过去,郁峦语言和自理能力都有了很大的进步,连上课回答问题都不再恐惧,或许能借分班的机会让他变得更独立,或许真的能够做到社交融合。
反正她就在隔壁班,谁敢不开眼欺负郁峦呐?加上五班里还有要好的黄伟杰和李小燕,也不算完全陌生。
试试呗?
没想到,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他还没有办法切断依赖来源,去适应这种变化。
就这样,比上辈子晚了一年,郁峦还是被郁阿姨和陶广志带去市区看病去了。
能让他们下这个决定,或许也是想起了二年级期末乐老师来家访时说的话吧?那时他把陶萄好好夸了一顿,犹豫半天,又温和地提了一嘴:
“郁峦这孩子其实也是个聪明孩子,逻辑思维和专注力都特别好,以后肯定是学理科的好苗子。不过呢,他思考问题和表达方式有点特别,对文字的理解能力也大多停留在字面上,而且很难纠正……您别介意啊,就是……您看要不要带孩子去镇卫生院的儿童保健科瞧一眼?”
但乐老师说得实在太委婉,陶广志和郁阿姨都不相信,还乐呵呵地帮郁峦解释:“乐老师谢谢您,您太负责任了,真好,没错,这孩子打小就胆小,有点内向,如今已经进步了,您再多给他点时间,他一定能赶上大部队的。”
那时,陶萄坐在陶广志怀里,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又闭上了。
纸包不住火,现在他俩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了。
陶萄起初还很担心知道这件事后,郁阿姨会如上辈子那样深受打击,但这次却没有,她甚至都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当着陶萄和郁峦的面掉眼泪,也没有崩溃,只是那段时间她特别沉默。
陶广志也跟着着急,还“无中生友”,谎称是替朋友的孩子打听,托着人脉广的大伯辗转联系上滨城几家大医院神经科的权威专家,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专家给出的结论却都大同小异。孤独症是一种遗传性障碍,病因至今未明,不论症状轻重,以当下的医学科技水平,对于这个病,连明确的治疗靶点都尚未找到,不存在任何根治的可能。
这就是最后得到的结果了。
郁阿姨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破,可日子总要过,去哀怨、去绝望、去痛苦已经毫无意义,即便满心忐忑,也只能继续往前走。
人当了父母后,似乎就会变得刀枪不入,坚强得令人吃惊,有一日陶萄起床后,便听到郁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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