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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玫瑰栽培手册》30-40(第12/17页)
锦敢怒不敢言。
“胃不舒服?怎么不说。”
“小问题,吃完药以后就好了。”
实在是这几天饮食和作息都一塌糊涂,吃的东西又有些刺激——但是这些盛锦不敢说。
他刚被带回家的那段时间,医师和营养师花了很长时间来调理他玻璃般的肠胃,此后的多年因为有盛时澜严格的管束,已经很少会出毛病,所以平时即使适当饮酒也不会有问题。
但一旦超负荷运转,就会出现像现在这样的状况。
“小问题。”
盛时澜平静地念完这三个字,放下手里的易拉罐,重新看向盛锦。
虽然鲜少人因为他身上的气势敢去细看,但平心而论,盛锦还是觉得他的兄长生得一双极好看的眼睛。
盛时澜的眼型内角狭长,深邃的眼窝叠出一层开阔的双眼皮,看人时情绪不显,加上对许多事情不甚在意,瞳孔沉下又抬起时映射的反光犹如被搅碎的玻璃,给人以极其尖锐的非人质感。
此刻他的双眸掩映在阴影里,毫无遮挡地看过来时,这种感觉便愈发明显。
盛锦暗道一声糟糕。
没有再给他解释的时间,盛时澜垂着眼开始解系在腕上的表带,很快,昂贵的腕表砸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盛锦被这声音震了一下,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盛时澜站在原地看着他后退的动作,眼神平淡无波地开口。
“小锦,过来。”
“……我不要。”盛锦挣扎了一下,“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你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
盛时澜神色不变,对他微微摊开一只手。
“过来,宝宝。”
“……哥。”
盛时澜没再开口,但盛锦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犹豫了两秒钟后还是自觉地靠近。
“这几天小锦在家过得怎么样。”
盛锦边走近边斟酌着词语回答道,“还行。”
“还行。”盛时澜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接着说,“喝酒、熬夜打游戏、吃垃圾食品,不是很开心吗。”
盛锦知道自己理亏,也不犟嘴,只是把双手交叠搁在身后,低声道,“我知道错了,但是不打屁股行不行?”
别的事上盛时澜舍不得动他一根头发,但伤害到身体的时候对方还是会采取一些必要的惩戒手段。
“我舍不得你手疼。”
盛锦走过来的路上头脑飞速运转才憋出这一句讨巧的话,试图借此争取宽大处理。
又在撒娇了。
盛时澜垂眼扫过盛锦翕动的睫毛,即使已经下定决心要让他吃个教训,但还是没忍住先吻了吻他。
“没关系,我们换个方法。”
大概二十分钟后,无声翻涌着的情欲的热波将屋内充斥着的冷气彻底吞没。
“小锦,数数。”
盛锦陷在床褥中,闻言掀开被水汽浸湿的眼睫,哑着声音开口:
“135、136……”
“数错了,重来。”
盛锦喘了口气,眉宇蹙的更紧,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眼底逐渐覆上一层薄薄的水膜,“我真的错了,哥,真心的……你别折腾我了。”
他的模样看起来实在太过可怜,盛时澜停下来垂眼看他,几秒后才应到:
“好。”
“那就向我保证。”盛时澜用虎口托着盛锦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声音很沉,“向我保证,说你能做到。”
“我保证、我能做到。”
“我不会再这样了。”
盛锦攀住那截掣住他的手腕,含着泪吐气,“哥……我能。”
盛时澜垂着眼和他对视,很快又就着这个姿势同他进行了一个深吻。
直到他们分开,半缺氧的状态中盛锦察觉到湿热而柔软的触感落在他的眼皮,才听见盛时澜用半是称赞半是叹息的语气夸他。
“……好孩子。”
大概是他的保证起了作用,后半段对方确实没再执着于折腾他。
盛时澜太知道怎么让他提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又知道该怎么让他舒服。
他被人严丝合缝地包裹住,通过拥抱、气味、体温,高高地抛上云端,再难下坠。
盛锦自己在床上又喘又叫,眼泪都不知道流了多少,反观盛时澜,仍旧一副沉稳自持的模样,从始至终都衣冠楚楚。
结束以后,两个人拥在一块儿。
盛时澜用指腹反复揉捻他的耳垂,忽然问:“之前送你的那座小岛,喜欢吗?”
盛锦不知道他这时候怎么突然提起这座小岛,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喜欢的。”
得到回答,对方“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盛锦过了好半晌,脑子清醒后才突然反应过来,半支起身体和盛时澜对视,试探性地问他,“哥,你还在生气吗?”
盛时澜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说到底是我要求太多,才影响了你。”
“怎么会。”
盛锦直起身,他一下就听出盛时澜是在反思自己管他太严,才导致他一抓住机会就放肆。
读懂了那双眼睛背后的情绪,他没有说“没关系、习惯了”,而是握住盛时澜的手掌轻轻捏了捏,又靠近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才笑着问他,“你只要这些吗?那也太少了。”
来自爱人的管束,因为心甘情愿,也知道对方是为自己着想,所以不觉得烦、也不觉得不自由。
盛锦柔和的眼底没有半点埋怨和撒谎的情绪,他又亲了亲盛时澜的下巴,“我都保证过不会这样了,哥还要生气吗?要和这个世界上你最爱、也最爱你的人生气吗?”
“没有生气。”
“你还撒谎。”
盛时澜看着他握着他的手用了点力,盛锦确定他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很清晰的难过和自责,“也是我管你太严,让你连身体不舒服都不肯说。”
盛锦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失笑道,“什么呀,都是小事情,说到底是我自己弄出来的。而且哥这几天工作这么忙,听何珠姐说这个项目很重要,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
因为从前有过对方在外地出差却因为他发烧特地赶回来的经历,所以盛锦才不想这么小题大做。
盛时澜眼神复杂地凝视着他,但是直到盛锦因为等待回应而困倦地阖上眼他都没再说话。
这件事儿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过了两天,盛锦开始返回学校忙院内毕业典礼的事儿,他作为主持人之一和优秀毕业生代表不仅要参与典礼的彩排,同时还要辅助辅导员调整完善流程、协调人员,忙得脚不沾地。
因为时间实在来不及,随意他索性住在了校内,偶尔会在空闲时间和盛时澜视频通话。
刚开始两天一切如常,直到第三天傍晚,在约定的时间对方罕见地拒绝了视频通话转而用起了语音,盛锦察觉到对方嗓音有些低哑问了一嘴,但盛时澜当下只说没事,他后来忙着回复同学问题就没太在意。
等到第四天的中午,盛锦在食堂吃饭时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口也跟着发闷,难言的预感促使着他给盛时澜打去电话,却发现无人应答。
对方前一天的行为就已经足够蹊跷,而漏接自己电话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盛时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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