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玫瑰栽培手册》20-25(第8/15页)
件。
这把冰冷的武器没有随着他一同漂洋过海,而是静静地躺在暗格深处,仿佛一颗被岁月掩埋的心脏,在时光的长河里勃勃跳动。
盛锦将它拿出来放在手里,指腹轻轻擦过冰冷的枪管,像是触碰一段被封存的旧梦。这件他来到这个家里得到的第一份、在他尚且年幼时就已经能够意识到意义深重的礼物,此刻正无声地躺在他的掌心,如同它的赠予者般缄默与深沉。
纵然过往的许多记忆已经逐渐模糊,但盛锦还是能够清晰地回忆起盛时澜在那个彷徨的夜里将这柄枪递过来时的神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对弱小者的怜悯与温情,仅存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似乎也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神。
——真神奇,居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盛锦难得感慨,将枪收回原本的暗格,轻轻合上抽屉,接着又在窗台坐了一会儿,直到窗外的雪地被涂抹上薄薄的青灰,才开始动身去找晚餐。
离开前约定好了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按时发消息回去报平安,在固定的时间点也要发信息告知自己当下情况,但盛锦仅在飞机落地后发了条简短的信息,除此以外再没半点想要报备的意思。
原因无他——离开前一天发生的事情至今历历在目,如果没有这事儿,或许他还没有那么迫切地想要出发,如今因此赌气,更是打定主意,要暂时断了和对方的联系。
但是等盛锦将一切都收拾好躺在床上准备休息时,那头就像是计算好了时间一般打来电话。
盛锦拒绝了视频通话,下一秒那边就换成了语音。
犹豫了半分钟,他还是叹了口气选择了接通。
两边的背景音都很安静,因此彼此间细微的呼吸声也就变得清晰可闻。
“小锦。”
在夜色的映衬下,那头传来的嗓音也变得朦胧。
盛锦翻了个身,没回他。
“还在生气么?是我不好,向你道歉。”
“现在知道要道歉了!”
盛锦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愤怒地用空出的手重重地捶了下身旁的床垫,连带着说出口的话也带夹着火星,“你也不看看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得不好,请小锦原谅。”那头传来的声线异常冷静,“第一次技术欠缺,下次一定会有改进。”
“下次。”
盛锦没想到对方的关注点在这儿,又被他这种讨论学术的语气哽了一下,气得呛声:“还有下次——没有下次了!”
他在这边火气上头,那边的人却很难得地没有立马哄他,反而在几息后响起两声很浅的笑,冷淡的声线卸下了往日的克制,仿佛化开的雪水,又掺着细微的被砂砾蹭过般的哑。
“技术总是要磨炼的,小锦的味道很好,我也会尽量让你满意。”
这种声音盛锦既陌生又熟悉——是前一天才听过的。
“盛时澜。”那夜的余温仿佛顺着电流蔓延,盛锦揉了把脸,把手机拿远了点,对方话语中的内容促使他在恼意中又生出些羞耻来,“不许说了——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分明知道他想刻意遗忘,又隔着屏幕难以见面,却偏要用这副温柔得近乎蛊惑的声线将他拉回那天堪称混乱的记忆里。
盛时澜固然是个像坚冰一般难以融化的人——这点盛锦从小的时候就足够清楚地意识到,后来变化许多,但在外人面前仍旧是那副不近人情的疏远模样。
可外表看起来那样冷的人,在那种时刻为他带来的感觉却极端地炽热,盛锦还没尝试过他接吻,却已经率先体会到了他的吻或许会带来的温度。
那种强烈到令人难以忽视的、湿润的灼烧感,甚至让盛锦在某些时刻濒临窒息。
开始时因为他的顺从甚至还能保持十指相扣的方式,后来察觉到他的逃离,索性扣着他手腕,那双手掌力道极重,让他没有半点没有逃脱的可能,到了最后干脆扣住他的腿根,任凭盛锦如何推拒也不松手。
彼时盛时澜身上传来的压迫及掌控感很强,盛锦心底潜存着对兄长下意识的听从,同时又因为这个身份备受奇怪的折磨,既不可置信又难以接受,这让他在挣扎中夹杂着顺从,矛盾得近乎崩溃。
随着事态的演变,那一星半点的挣扎也在对方包裹着他的唇舌间溃不成军,起初只是吮吻,后来变作带着湿意的舔,最后逐渐演变成由浅及深的含。
盛锦喘息着承受那过分陌生的触感,意识也在对方逐渐加深的动作中变得模糊,仿佛蝴蝶坠入湍流般被拖入一场无声的漩涡。
于是所有复杂的心绪都只能化为一声短暂而颤抖的呜咽。
不知道是出于震惊还是羞耻,或是由其他的什么情绪产生,总之盛锦记忆的最后已经全然被泪水模糊。
连盛锦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流泪。
而这仅仅是前一天发生的事,感受还很深刻,直到现在他的脑海里还能浮现出那扇落地窗玻璃上映出的人影模样,看起来简直像朵被碾碎了只知道溢出汁液的花,叫暴雨打湿折损,泛着潮润的暗红。
越想越气,盛锦很想直接选择逃避,但又不甘心就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于是他深吸了口气平复呼吸,接着才换成另一副语气低低地开口——
“哥哥……”
对面人的呼吸有轻微的停顿,才应道:“嗯,我在。”
盛锦微微眯起眼睛,语调再次放轻放缓,字句被含在唇齿变得含糊,和着点隐晦的笑意,又刻意拉长了尾音,变作连绵的、撒娇似的,如同蜜糖包裹的软心甜点,又仿佛情人间亲昵的耳语——
“我现在在你从前的房间呢。”
“好想你亲亲我呀。”
他轻巧地说完这两句话,没等对面再有什么反应,甚至连句晚安都没留下就仓促地挂了电话,紧接着扑通一声躺进床铺里,将整个人严严实实包裹着埋在床上。
四周在刹那间变得寂静无声,直到两分钟后,被扔在一旁的手机屏幕才突然在黑暗中亮起,备注是“哥”的人发来一句非常简短的“晚安”。
盛锦将自己放平躺着深呼吸了几口气,从脖颈到耳根处蔓延开来的热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脸颊一定已经烧成一片,于是猛地扯起被子翻了个身,将脸颊趴进枕头里,手握成拳在一旁用力捶了两下。
“不许想了……不许想了!”
他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心跳非像只蓬勃的鸟雀在胸腔里跳来跳去,连到耳畔也还回荡着那通电话里的低语。
“——太不像话!”
盛锦闷在被子里咬牙,彻底下定决心不会再接通来自盛时澜的通话。
他自以为只有自己轻易被搅动得心绪不宁,殊不知在千里之外的海峡那头,京市庄园那间他常住的卧房里,盛时澜握着手机,垂眸盯着那行“通话结束”的字样,指节轻轻叩动屏幕边缘,似乎在借助这个频率回想属于另一个人说话时的语气。
屏幕间断亮起的冷光扫过他的侧脸,浓墨晕开的眸色此刻更深得好似化不开的夜。
盛锦从步入青春期之后就很少撒娇,因为即使他不通过这样的手段同样也有求必应,哪怕用最蛮横的语气颐指气使地要求也会理所当然地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个性盛时澜全盘接受,并且习以为常。
因此他很熟悉盛锦撒娇时会是怎样一副神态——眉眼半弯或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