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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少将行》80-90(第10/16页)
里,知无不言,朕不会怪罪。”
林霰停顿片刻,才出声道:“兴许王爷只是离宫日久,思念自己的父亲。”
皇家只有臣子,何来父子。
林霰这句话倒让赵渊有久别的动容,长陵里待久了,血肉是冷的,父子之间都能算计来去,思念是什么东西,更是不得而知。
赵渊神色微动。
林霰说:“臣相信,赵氏儿女不会断送父辈打下的江山,江山就在那里,无论交到谁手上,都是赵氏的天下。”
赵渊安静半晌,旋即笑了笑。
好一个赵氏天下,赵渊一生到头就奔着这句话而去。
河长明一曲弹毕,停了下来。
赵渊说:“林卿手好点了吗。”
林霰起身去往琴台,左手轻按在琴弦上:“陛下想听什么?”
赵渊说道:“你二人给朕弹首《破阵子》吧。”
第八十七章
赵渊在琴声中睡着。
林霰与河长明一道退了出来。
河长明的轿子就停在殿外广场上,他邀请林霰:“大人要一起吗?”
林霰没有拒绝:“那我就蹭一蹭河鉴长的轿子了。”
俩人上了轿子,抬轿的是司南鉴的小官,也是河长明的心腹。
河长明将挡风的帘子放了下来,最后一丝风也隔绝掉,才转过来面对林霰,低声唤他:“楼主。”
林霰比河长明大了整整五岁,初见那年,河长明才十二岁。
“最近还好吗?”
河长明点点头:“皇帝命我主持请神节,楼主若有安排,务必提前让我知晓。”
林霰按了按胀痛的额角:“北方大雪,南方动乱,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长明,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河长明正色说道:“楼主请说。”
“务必让皇帝推迟举办请神节。”林霰说,“至少半个月。”
“半个月后就是农历新年。”河长明算着日子,“我去办。”
林霰上轿子就是为了跟河长明说这个,他们平日里没有交集,若非皇帝今天将他们凑到一块,还要再找机会传信。
林霰叮嘱河长明小心行事,讲到最后,他略带担忧地看着河长明:“赵珩做事狠辣,我不放心你的安全,确定请神节的日子后,我让谢逸安排你出宫避一避。”
河长明在赵珩身边待了三年,知晓他是个什么脾气的人,狠心、冷血,河长明知道他许多秘密,若是赵珩倒台,未必不会对他下黑手。
可河长明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我要亲眼看着他沦为弃子。”
河长明与林霰在某种程度上十分相像,林霰懂得他的感受,于是没有多劝。
林霰还要回翰林处理事务,河长明将他送过去。
进了门,周旦夕迎上来,说宸王送的东西到了,搁在林霰桌上。
林霰应了一声,提步走入自省堂。
周旦夕在身后跟着,林霰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看他:“还有事?”
“嗯。”周旦夕说,“宸王的人走了之后,皇上身边侍奉的大太监秦少长也来过,托我将此信转交给大人。”
林霰只瞥了一眼便知道这封信和前天那封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第一次秦芳若找了个不知名的小太监送信,第二次找了秦少长,只怕再有第三次就是他亲自来了。
“知道了,你去吧。”
林霰将门关上,对照赵珩送来的请神节预算,拟了一份朝廷向民间借贷的文书。
待写好已经日薄西山。
伏案太久,林霰浑身骨头泛起酸涩之感,他将文书收好,待会让符尘送去宸王府。
翰林院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林霰慢吞吞捡起挂在屏风上的披风,单手系不好防风绳,只能敞着脖颈,到外面被冷风一吹,喉头刀割似的痛,他伸手将领口抓紧,瘦削的手背上鼓起青筋。
今天被赵珩闹那一通,林霰身上不怎么舒服,特别是被碰到的右手,一直在隐隐作痛。
林霰的手也吊了些时日了,符尧不肯帮他去掉绷带,就是怕他不在意又磕着碰着,没想到防来防去,没防住赵珩。
翰林院不管有没有人都很安静,这儿的人都文质彬彬的,讲话很客气,也不大声,可想而知今天赵珩那么大的动静被多少人听了去。
林霰关上门,刚步下台阶,撞见周旦夕抱着几本书从对面出来。
“还没走?”林霰问道。
周旦夕点点头:“正要走。”
俩人是最后走的,翰林藏书万千,还有许多不便公开的文书信件,为防失窃,最后走的人要将门上锁。
林霰单手不便,周旦夕提起铜锁:“我来吧。”
林霰垂眼看他锁门,等周旦夕弄完,问道:“你住哪,我有车来接,送你一程?”
周旦夕与人交往始终保持距离,他犹豫一下:“不麻烦大人。”
林霰走在前面:“没事,顺路的话。”
周旦夕的住处离林霰家不算远,恰好在林霰回去的必经之路上,林霰自然邀请周旦夕同路,周旦夕没好意思拒绝第二次,厚着脸皮上了车。
马车内燃着熏香和暖炉,林霰闻着味道才觉得舒服一些,主动攀谈起来:“小周大人今日替我守门,有心了。”
周旦夕轻轻摇首:“只是怕宸王在翰林闹事,有损皇家颜面。”
“无论如何,我欠你一声谢。”林霰说,“我初入翰林,还需要你与李为多帮衬。”
“大人不必客气。”周旦夕有礼有度,“叫我名字便好。”
林霰便改了口,他说:“旦夕,你可知今日宸王来找我是做什么?”
那时赵珩来兴师问罪,俩人关上门说了些什么,其实周旦夕和李为在外面模模糊糊能听到一些。零星字句,强行拼凑也能拼出一个故事,可周旦夕不敢妄言。
“旦夕不知。”
林霰看人很准,他笑了笑:“你心里不是有主意么。”
周旦夕警觉地看向他。
林霰说:“否则翰林院那么多人,负责接待的学士那么多,再不济还有门童,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司长去接外宾送来的东西。”
今日周旦夕将赵珩的东西送过来时林霰便有了猜测,周旦夕此举不是巧合。
林霰微勾起唇,温声问道:“打开看过没有?”
周旦夕惶恐抬眼:“绝对没有!属下可以立誓!”
“嗯,即便看了也没什么。”林霰摸摸胸口,将自己一个下午拟好的文书拿了出来,“他给我送的是请神节开支预算,我还他一份借贷书契。”
林霰就这样将东西明晃晃摊在周旦夕眼前,周旦夕按下文书,压低声道:“大人,私自以朝廷之名放贷是死罪,大人就不怕我向户部告发你们吗。”
白天林霰与赵珩在自省堂谈话,周旦夕就在外面,零零散散听去一些,甚至不敢往下深想。
林霰将文书丢在小桌上:“你若要告发,现在便不会在我的车上。”
周旦夕哑然。
林霰左手轻搭着桌沿,指尖不紧不慢地敲了敲:“你不告发我,赵珩送来的东西亦不假于人手,为什么?”
周旦夕低下头,手指绞紧没有说话。
“我经历三次科考,对你所撰题目记忆尤深。第一年考法,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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