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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他注定属于我[gb]》130-140(第6/20页)
路旁行道树的叶子都蔫蔫地耷拉着,空气纹丝不动,像一团裹着水的厚棉花,沉沉地压在人身上。
梁翘戴着帽子墨镜,捂得严严实实,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躲在一辆违停在路边的悬浮车后,目光牢牢锁定街角那家冷饮店的玻璃窗。
昨天那个女孩换了身浅黄色的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弯弯,正对着梁意说些什么,脸颊带着自然的红晕。
她的好哥哥梁意,虽然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但头发清爽,肩线挺直,看起来似乎也认真打扮过,帅气英俊。
梁翘觉得心口那把闷烧了一整晚的火,“轰”一下蹿起了三丈高。
他们居然真的在约会!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个女孩忽然低头从随身的小包里翻找片刻,拿出一个系着丝带的精致小盒子,递到梁意面前。梁意接过,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手腕,用自己的终端和女孩的轻轻碰了一一下。
还收礼物!还交换联系方式!
梁翘眼前一阵发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蛮横的冲动涌上来,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梁意拽走。
哥哥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的?他是她的伴生蛋,是她的!怎么敢跟别的女孩子约会的?!
怒火烧得她头晕目眩,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身旁的动静。
直到那辆作为遮蔽物的悬浮车被执勤机器人无声拖走,盛夏白花花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在她身上,她才骤然惊觉自己已然暴露。
下一秒,她的视线便与冷饮店内蓦然转头的梁意,撞了个正着。
梁意明显愣住了,随即匆匆对那个女孩说了句什么,起身就往外走,将那个一脸讶异的女孩独自留在原地。
梁翘扬起下巴,一丝微妙的胜利感,暂时压过了沸腾的怒气。她眼角余光扫过店内已经空无一人的位置,理直气壮地站在原地,等着梁意过来。
看,在哥哥心里,还是她更重要。
“翘翘?你怎么在这儿?”梁意快步走到她面前,眉头蹙起,先伸手把她从晒得发烫的路边拉到里侧的阴凉处,“不要站在路边,不安全。”
梁翘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阴阳怪气:“原来哥哥还记得自己有个妹妹呢,你在这里干嘛?约会吗?”
听到这话,梁意拿着盒子的手不自然地往身后藏了藏,唇线抿直,避开了她的目光:“别瞎说……先回家吧,外边热。”
又是这样躲躲闪闪的样子,梁翘心头那簇将熄未熄的火苗瞬间燃爆。
“行!你现在什么都瞒着我!”她用力甩开他试图拉她的手,声音因情绪激烈而尖锐,“以后你都不要告诉我!什么事都不要再跟我说了!”
她转身就走,眼泪毫无预兆地冲进眼眶,视野一片模糊。
一半气自己,一半气梁意。
哥哥变了,他再也不是那个把她放在唯一位置的人了。现在会对她撒谎,以后呢?是不是就会彻底走向别人,将她完全抛在脑后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应该把伴生蛋的事情讲出来,看他还有什么立场敢和别人约会……
梁翘脑子里乱糟糟的,被怒气和不甘冲昏了头脑,只顾埋头疾走,甚至没发现走的方向根本不是回家的路。
没走几步,手臂被人从后面牢牢握住。
“翘翘,走反了。”
梁意的声音带着叹息,落在她耳畔。
“不要你管!”梁翘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奋力想挣脱,“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梁意没松手,反而将她轻轻拉回来,半圈进怀里,制止她毫无方向的挣扎。
梁翘梗着脖子,执拗地偏开头,不肯看他。
“别生气了,好不好?”他低头哄她,“都是我不对,不要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
梁翘还是不肯理他。
他停顿了一下,随即无奈妥协:“……这是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
梁翘猛地一怔,挂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仰脸看他。
梁意抬手,轻轻摘掉她脸上那副可笑的宽大墨镜。看到她红彤彤的眼圈和未散的水光,眼底掠过清晰的懊悔。
“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才瞒着你的。”他用指腹极轻地拭过她眼尾,动作小心翼翼,“别生气了,更别难过,都是我的错。”
“什么惊喜?”梁翘抽了下鼻子,声音闷闷的。
“你上次不是说,很想找那套绝版的《星河牧歌》卡带吗?我托人问了很久,辗转找到这位学姐,她正好有一套收藏,约我今天当面交易。”
梁意把一直藏在身后的那个系着银色丝带的盒子拿出来,递到她眼前,“本来想等你生日那天再……”
梁翘眨了眨眼,接过那个还带着淡淡花香的礼盒。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怒气、酸涩和恐慌,突然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替代。
有点意想不到的高兴,有点如释重负,又因为自己刚才那番激烈的反应而生出些微的羞恼。
她当场拆开包装,将那盒保存完好的卡带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然后,她板着脸,凶巴巴地说:“这次勉强原谅你,以后不许有事情瞒着我!惊喜也不可以……我不喜欢惊喜!”
梁意看着她终于松动的表情,从善如流的点头,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这件事情过后,梁翘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将伴生蛋的事情说出来。
她不是没想过摊牌。
这些年来,她查过很多资料,知道伴生蛋和本体之间古老而复杂的纽带联系,知道直到近代,伴生蛋的法律与伦理地位才逐渐清晰。
正因如此,她才更犹豫。哥哥已经做了十几年自由自在的人,忽然被告知,他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是为了守护另一个人,甚至不被视为独立的个体……这冲击太大了。
她舍不得。
许多次,那些几乎冲到嘴边的话,都被她一次次默默咽了回去。
窗间过马,日夜如梭,两年时间匆匆而过。
十八岁的梁意,身形拔高了许多,肩膀宽阔,轮廓褪去了最后一丝少男的圆润,显露出清晰地棱角。
他大多数时候表情很淡,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淡,只在极少数人面前,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才会流露出些许温度。
十八岁的梁翘身量已长开,四肢舒展,像株随意生长却自有风致的植物。
她惯常一副懒洋洋的神气,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可眼角眉梢总噙着点似有若无的笑。那笑很淡,像湖面掠过的一丝风,偏偏漾开时,能无声无息地,将人的视线与思绪都轻轻绊住。
毕业季的空气里弥漫着离愁别绪,也鼓噪着少年人心中蓬勃的爱意。表白成了校园里最后一场盛大的仪式。
梁翘和梁意的抽屉,照例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信件和礼物,每天都需要清理。
“哎,你看那儿,”邓一瞿用胳膊肘碰了碰梁翘,朝不远处的转角努嘴,压低的声音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邱真跟你哥表白呢。”
梁翘撩起眼皮抬眼望去。
夕阳的余晖给那个角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穿着校服的邱真,平时大大咧咧的一个人,此刻耳尖红得透明,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神情羞赧。
梁意侧身站着,只能看到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和下颚。
梁翘没去听邱真在说什么,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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