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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他注定属于我[gb]》130-140(第11/20页)
对之声渐弱,燕诏登基便也水到渠成。
乌轻轻脑中胡乱转着这些听来的传闻。
他仅在每年除夕皇帝登上城楼时遥遥望过一眼那道模糊的身影,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有被皇帝亲旨召见的一日。
难道是祖父犯了事?可即便祖父犯事,抓他又是为何……
他想得过于出神,竟未曾留意宫门处已悄然步入一人。
直至脚步声在身后不远处停下,他才猛然回头望去。
一名身姿高挑、气度清峻的女子立于殿中,身着石青色江绸宽袖袍,袖口暗绣紫蟒纹,腰束白玉带,乌发绾起,通身透着慑人的威仪。
乌轻轻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是何人?”
那人并不答话,只微微蹙眉,目光复杂地凝视着他,将他看得浑身发紧。
呆立半晌,乌轻轻方才意识到自己应当先行礼。
可他从未学过宫规礼数,除却年节祭祖时的跪拜,何曾知晓面见贵人的仪节?
他腿一软便跪了下去,额间渗出薄汗,却因不认得眼前之人,不知该如何称呼,唇齿嗫嚅,半晌未能吐出一字。
女子上前两步,向他伸出手:“起来,不必跪我。
乌轻轻哪敢去搭她的手,软着腿自己又站直了。
或许因觉出眼前之人语气尚缓,他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我是燕谨。”
燕谨?宁、宁王殿下?!
乌轻轻当即又要跪倒,脊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膝盖刚弯,燕谨便已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容置疑地将他扶稳,语调微沉:“我说了,不必跪。”
燕谨凝视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心中波澜暗涌。
梦中看了千百遍的眉眼,与眼前这张带着几分懵懂、几分局促的脸庞渐渐重合,让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沉默的片刻里,乌轻轻被这阵势慑住,大气也不敢出,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我派人送你回去。”
说罢,她拉着乌轻轻的手,径直走出永宁殿,随手招来一名宫侍,低声嘱咐几句。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松开乌轻轻的手。
乌轻轻心中茫然更甚。
宁王殿下为何待他……如此不拘礼数。
陛下去年方才迎娶皇夫,听闻出自平民之家。难、难道宁王殿下也想从民间择婿?
可无论如何……也不该轮到他吧?
乌轻轻想不明白这些。他向来胆大调皮,平日最不耐烦读书习字,心思简单直率。
家中镖局营生日盛,祖父与母亲常外出走镖,不常在家。母亲总斥他懈怠,却又舍不得重罚,他便这么稀里糊涂长到十四岁,仍旧懵然天真。
“随她出宫吧。”宁王殿下指向一位垂首侍立的宫人说道。
“哦、哦,好。”
乌轻轻下意识跟着那宫人向外走。行出几步,又悄悄回头望去,却正撞上燕谨投来的目光。他慌忙扭头,再不敢多看一眼。
燕谨目送他离去,直至那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才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疾步走向御极宫。
长姐与母后皆在此处,见她进来,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神色略显微妙。
“长姐!你宣乌轻轻进宫是何意?!”
燕谨顾不上君臣之仪,径直向端坐榻上的晟昌帝发问。
“小谨,瞧你,急得一头汗。”太后柳英叡朝她招手,语气带着嗔怪。待燕谨走近,她取出绢帕,轻轻为女儿拭去额间细汗。
燕谨怎能不急。
今日她原要去城郊庄子办事,刚出城门,王府长史便快马追来,急报陛下宣召乌轻轻入宫。
她当即策马折返,坐骑疾驰至今仍未缓过气,这才堪堪赶在乌轻轻被引至御极宫前,将他中途截下,带回了自己的永宁殿。
“母后实在好奇,前世与你缘分匪浅的那位小公子,究竟是何模样。你可别怪你长姐。”太后柔声解释道。
燕谨此时稍定心神,向长姐拱手一礼:“臣妹方才失态……”
“行了,”燕诏含笑打断,凤眸中兴味盎然,“这般着急赶回来做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他。”
“轻轻对此间种种一无所知,母后与长姐何苦将他牵扯进来。”
燕谨自六岁起,便反复坠入一段梦境。
梦中她仍是燕国六公主,只是燕国在她十岁那年骤然倾覆。她从高高在上的公主沦为人牙子随手变卖的丫头,后被一名叫乌霜雪的妇人所救,成了她儿子乌轻轻的童养媳。
后来乌霜雪逝世,她带着乌轻轻在乱世中辗转十年,直至长姐登基,她受封宁王,方与乌轻轻安稳相守,度过余生。
前二十年颠沛流离、历经巨变,往后几十载,倒安乐美满,更亲眼见证琰朝在长姐治下日渐强盛、民富国强。
那梦境真实无比,醒来后每一处细节皆清晰如昨。
燕朝何时灭亡,各地何人起事,长姐何时登基……母后等人又是如何离世。
当年燕谨当即把这个梦告诉了母后,柳英叡起初将信将疑,可照着梦中所言一一查证,竟分毫不差。
这些年来母后如何苦心筹谋,长姐怎样殚精竭虑,燕谨皆看在眼里,亦从旁出了不少力。
直至长姐真正即位,母子几人才稍感心安。
只是那个梦并没有结束。
燕谨仍时常梦见片段,虽不再如初时那般漫长,却尽是零碎的生活点滴。
多半是她与那位名叫乌轻轻的小少爷相处的琐碎情景。
梦境过于真切,乌轻轻圆睁的眸子、狡黠的神态、哭嚷的嗓音,时时在她眼前浮现。
自燕谨说出这梦后,母后便将乌轻轻身世探查得一清二楚。但那时乌轻轻不过两岁稚童,燕谨也只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谁都没将梦中的那段情放在心上。
不过顾念着梦中乌霜雪的恩情,柳英叡与燕诏一直暗中留意着定成镖局的情况,为之保驾护航。
随着年岁渐长,手中有了自己的势力,燕谨也始终关注着乌轻轻。
只是她从未想过要去打扰这一世的“乌轻轻”。
梦中的乌轻轻属于前世的燕谨,与此间的燕谨并无干系。
“小谨,前些时日你感染风寒意识昏沉时,口中一直唤着乌轻轻的名字。”燕诏指尖轻叩榻边小几,眉眼含笑,“你若真是喜欢,将他接进你的宁王府,做个童养夫也未尝不可。长姐定让你如愿。”
“长姐!”燕谨急忙止住皇帝这番惊人之言,语气无奈,“这于礼不合。”
“你这个呆子,什么规矩不规矩?你姐姐当了皇帝,你还守着这些劳什子规矩作甚?”柳英叡将恪守礼教的小女儿拉至身旁同坐,指尖轻点她额心。
刚踏入殿门的皇夫解千惆,恰巧听见皇帝与太后怂恿宁王强纳民男的骇人之言,一时默然。
燕诏眼尖瞧见他,当即扬颌:“若非朕当初果断,将你姐夫早早接回宫中,如今岂不仍是形单影只,身边连个贴心人也没有了?”
前世随燕诏起兵、征战十年的金吾卫统领解千惆,那时只是个出身寒微的农家子。
燕诏派去暗中护卫之人驰马回报,称解千惆之父受人蒙骗赌尽家产,竟将儿子卖入南风馆抵债。
南风馆打手上门抢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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