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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他注定属于我[gb]》100-110(第10/16页)
体, 眼下做这件事,她已经可以面不改色了。
整个过程中, 糜未都异常温顺。
扶云上为自己也换上一身干净衣袍后,在房内转了一圈,思虑着。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进入识海、神魂交融, 怎会是如此,令人心不由主、战栗激荡之事?
转着转着,视线又情不自禁地落在糜未微红的颊上。
扶云上在床沿落坐,茫然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此时已不在师弟识海当中,也不曾与他相贴相触,为何还会觉得心潮起伏,难以自持。
她抬起手,落于糜未唇上,摁了摁。后又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将他翘起的头发压下去。
不知是不是力道重了,糜未眼睫颤动,随后缓缓睁开眼。
识海中发生了何事,显然不止扶云上一人记忆清晰。
她眼看着糜未的脸一点点染上红晕,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换过一身后,与她对视的眼睛也火速避开,四处瞟,就是不敢看她。
扶云上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她轻咳一声,佯装不悦:“醒了就出来吧,这是游师姐的小洞天,不好久留。”
糜未面色一白,想起自己是因为何事才魔气失衡,害得师姐受累。
他嗫嚅着从床上下来,还有些虚软的身体踉跄一步。
扶云上没动,看着糜未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暗自发笑,却还是板着脸不与他多说。
胆子太大,连自尽都敢。若不好好教教,日后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院子时,游之春正在给檐下的青川玉浇水。
“师姐,一月之期余二十日,我这就回宗取古籍。”
游之春淡淡“嗯”了一声,头也不回:“速去,还来耽搁时间干什么。”
扶云上有点不好意思:“我是想问一下师姐……如何不经界门司,回到修真界。”
她不太想把糜未一个人放在凡人界,谁知道他又会发什么疯。可把他带回去,经界门司后,糜未的踪迹必然被修真界众人所察。
“还得随身把他带回去?”游之春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么离不开?”
她回身扫了一眼,看着故作自然的扶云上,以及不远处躲躲闪闪满是心虚的糜未,将手中水壶放下。
“真是甜蜜啊……”游之春低声说了一句,脸色由晴转雨,阴恻恻的,“经界门司又何妨?你遭明阳欺瞒多年、亲族俱因她而亡,将她创造出来的‘孩子’带在身边日夜折磨罢了。”
游之春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毒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两人之间那层刚刚因识海交融变得有些微妙的隔膜。
扶云上下意识侧头看向糜未。
几乎是在她视线投过去的同时,糜未猛地低下头,方才脸上那点因羞窘而生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失了颜色。
“游师姐……说得是。”他哑着嗓子说。
那些似有若无的亲近与激动,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扶云上心头莫名一涩,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了上来。她说不清这烦躁是针对口无遮拦的游之春,还是针对这些天一直回避这件事的自己,亦或是……针对这个无法辩驳的、血淋淋的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多谢师姐指点,”她对游之春略一颔首,后转向糜未,语气听不出多余情绪,“走吧。”
糜未沉默地跟在她后头,两人身形消失在这方小院当中。
这才对啊。游之春满怀恶意地想。有情人那么早成眷属干什么?一点意思也没有。
一路无话。
直到界门司的门楼出现在视野当中,扶云上才突然停下。
她回身看了眼糜未。
因游之春那番诛心之言,加之心口伤势未愈、失血过多,他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微微低喘着,一眼望去,确是一副饱受磋磨、气息奄奄的模样。
扶云上目光微动,略一思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件刚从糜未身上换下、未来得及处理的染血外袍,递了过去:“换上。”
糜未接过,老老实实穿上去。
扶云上端详片刻,仍觉得不够。
她上前一步,伸手在他颈侧不轻不重地揉了揉,随即又用指尖蘸了些衣袍上的血渍,随意抹在他苍白的脸颊与下颌。
一个虚弱不堪的囚徒。
“跟着我。”她吩咐道。
“是,师姐。”糜未低声应道。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腕却被一只微凉有力的手牢牢握住。
糜未惊愕抬眼,只看到扶云上线条清冷的侧脸。她什么也没解释,只是牵着他,自然地朝着界门司走去。
界门司值守的修士虽十年一轮换,无奈扶云上与糜未如今名声太盛。尤其是无妄墟那场师徒死战、厄屠崩碎的留影石,早已被炒成天价,这两张脸,在修真界可谓无人不识。
平日里,值守凡人界的修士一年也见不到几位大能,此刻见到这两位传闻中的主角突兀现身,无不悚然动容。
“扶前辈,还请留步!”
案后的值守修士猛地起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他的目光在扶云上与被她牢牢攥住手腕的糜未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糜未那身刺目的血衣上。
“您这是……要带他去往何处?”
扶云上脚步一顿,缓缓回身。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对方,那目光如实质般压得那金丹修士几乎喘不过气。
“我要带他去何处,”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满是寒意,“需要向界门司报备么?”
整个界门司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认得扶云上,更认得她手中那个脸色苍白、浑身血污的青年是谁。
那值守修士喉结滚动,硬着头皮道:“前辈息怒!只是……这位身份乃是……按律、”
“按律?”扶云上打断他,目光扫过脸色变幻的众人,语气冰冷如刀,带着刻骨的恨意与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什么律?怎么,我的行踪往来,还要与界门司商量吗?”
那值守被她目光中的寒意所慑,一时语塞。
扶云上不再看他,拽着糜未转身便走。她感觉到掌中那截手腕微微颤抖,却始终温顺地任由她牵引,不曾有半分挣扎。
“定位太玄宗。”她对着操控阵法的修士下令,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方才更加令人心悸。
传送阵的光芒开始亮起,空间微微扭曲。
糜未因伤势和灵力波动,身形晃了晃,脸色更加难看。
扶云上几乎是下意识地手臂一收,将他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一股温和却坚定的灵力缓缓渡入。
“静心,凝神。”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是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
光晕彻底吞没二人的刹那,界门司内凝固的气氛才骤然一松。
那值守修士瘫坐下去,冷汗早已浸透后背,慌忙取出传讯玉符,声音还在发颤:“快!禀告上峰,有、有糜未的踪迹了!”
再次望见太玄宗那云雾缭绕的熟悉山门时,糜未眼眶一阵发热。
他原以为此生再也无缘踏足此地。
“游师姐性情乖张,喜恶无常,她所言,你不必放在心上,知道么?”
师姐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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