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他注定属于我[gb]》50-60(第5/16页)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油灯的光渐渐暗下去,才敢松开一点。
翌日,他们一早去给乌霜雪扫了墓,乌轻轻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他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起身时,眼圈又红了。
燕谨拥住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待人情绪平缓后,又去了乌宝金家。
往后的几天,都是这样过的。
早晨去看看乌霜雪,剩下的时间俱在乌宝金家度过。
三日后,乌宝金难得有了些精气神,颤巍巍拄着拐下了炕,与家人坐在一道吃了最后一顿饭。
晚间,含笑而终。
这是燕谨与乌轻轻第二次送别亲人。
乌宝金的坟茔与乌霜雪离得不远,村中人若有亡故,皆是葬在这一片。
事毕时,乌轻轻已经哭得有些脱水了,燕谨急忙喂了他一些盐水。索性这次没再发烧,在家修养了几天便缓过来了。
她与乌轻轻后来又去了他们住过五年的青山。
青山依旧,跟他们走时比,好像没什么变化。
屋里的一切都像被时光冻住了似的。
厨房角落的柴堆旁,还散落着几根乌轻轻当年没劈完的木头,斧痕留在木头上,深浅还和他丢下斧头那天一样;里屋的旧箱笼摆在原地,燕谨伸手掀开盖子,那张当年从山君身上剥下的虎皮,安安稳稳叠在里面,毛色依旧油亮,连边缘的绒毛都没乱半分。
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屋里的旧物上,明明是许久没人住的地方,却没半分冷清,反倒像他们只是昨天刚离开,今天又循着旧路,回到了从前的日子里。
两人在山上住了些日子,这次只带了两个府卫随行。余下两人,早被燕谨派去协助村里修路之事,日日在工地盯着工匠们干活。
夜里躺在木屋的旧床上,听着窗外的松涛声,燕谨忽然觉想,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在山上住了。
就这么恋恋不舍地又做了半月 “野人”白天去山腰采野果,傍晚坐在门槛上看日落,日子慢得像山里的溪水。临走前,两人仔细收拾了屋中看重的物件带走。
直到朝阳漫过山顶,他们才牵着马下山,回头望时,青山还立在原地,只是木屋的影子,已渐渐缩成了眼底一个小小的黑点。
下山后,他们并未在村中久留。
湾水村与他们有羁绊的人不算多,最重要的几人俱躺在地底,他们也没有再留的必要了。
与虎子等人道别后,他们启程回到了云城。
行至半途,燕谨忽然叫住赶车的府卫,沉吟片刻后,吩咐他去云城的府衙。她要托人在湾水村建一座族学,请先生来教村里的孩子读书;又让人去城郊置办了几十亩良田,作为族田,收成专供族学开支与帮扶村里的孤寡老人。
“新朝刚立,规矩还松,” 燕谨望着窗外掠过的田埂,轻声跟乌轻轻解释,“有了族学,孩子们将来能识字断句,或许能谋个好出路;族田能保他们饿不着,这是我能为湾水村做的最实在的事了。”
事情交代妥当,两人在云城又悠哉住了两个多月,他们再次坐上马车,前往国都。
除夕快到了,想必国都事已了。
乌轻轻掀开车帘,望着云城的城门渐渐远去,忽然觉得这半年的时光像一场梦:从斜柳郡的仇怨尽释,到云城的故宅重寻,再到湾水村的温情送别,每一段路都走得缓慢,却也走得踏实。
马车顺着官道往南行,风里渐渐没了云城的烟火气,多了几分都城应有的规整气息。燕谨握住乌轻轻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轻轻拍了拍:“回家之后,你我成亲。”
一月后,燕谨携乌轻轻终于回到宁王府。马车刚碾过府门前的青石板,尚未停稳,宫里的人已捧着明黄圣旨候在阶下,声线清亮地宣召:“陛下有旨,宣宁王即刻入宫觐见。”
平章殿内,燕诏正翻着奏折,见她进来,便放下笔,开门见山告知:国都内的乱党已清算得差不多了,余下的皆是些惧罪蛰伏之辈,不足为患。不过有一人,需特意让你知晓工部右侍郎柴薪,便是当年趁乱强占定成镖局,致镖局上下死伤惨重的元凶,
燕谨指尖猛地一攥,眼底掠过冷意。
“此人已被判夷三族之刑,待年后便行刑,” 燕诏看着她的神色,又缓了语气,话锋一转,“另外,先前我答应你的事,如今也该兑现了。”
“不当夫妻,当妻夫,我让你迎娶你府上那个做王夫如何?”燕诏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有些呆愣的妹妹。
“王夫?”这两个字撞进耳中,燕谨一时竟有些呆愣。
“你是亲王,难道我让你嫁他?或是封他做了驸马?”她指尖在案上轻轻叩着,语气里满是对这两种选择的不满。
燕谨默了片刻,心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暖意。她缓缓起身,对着燕诏深深一揖,声音坚定:“臣妹,谢陛下恩典。”
琰昌三年五月十一,帝妹宁王,迎娶王夫,礼备六仪,乐奏九成,国都百姓夹道观礼,皆叹皇家盛事。当夜王府张灯结彩,设席百桌,邀皇亲国戚、文武百官赴宴,直至夜半方散。
夜已深,燕谨身着大红喜袍,身形有些踉跄地被长史搀着前往修竹堂。
她毫无酒量,燕诏特意派了余跃等人过来替她挡酒,但还是挨不过喝了几杯,此时已经略有醉意。
前院狼藉一片,后院却静得落针可闻。
他们在国都中并无至交,燕谨倒还有些旧故亲朋,乌轻轻真真是两眼一抹黑。最后是翰林院编撰季白、金吾卫统领解千惆陪着他走完了整道仪式这也让国都众人看清,陛下与宁王对这偏远地方来的宁王夫十分看重。
燕谨踏着虚浮的步子踏入内室时,乌轻轻正坐在铺着红绸的桌前,手里捏着块桂花糕慢慢吃着。女子嫁夫是常事,男子嫁妇却从未有过,连礼部拟定的婚仪条陈,都特意为他们简化了好些繁文缛节,倒留足了两人独处的时光。
脚步声惊动了桌前人,乌轻轻抬起圆溜溜的眼,下巴上还沾着点米白色的糕渣。他望着燕谨的模样,先是愣了愣烛火映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盛着平日里少见的缱绻,像浸了酒的蜜,险些让他失了神。反应过来时,忙慌地丢下糕点,快步上前去扶:“不是说好了少喝酒吗?怎么醉成这样?”
他把人稳稳扶到桌前坐下,鼻尖萦绕着燕谨身上的酒气,混着淡淡的龙涎香,倒不难闻,只是那颊上的红,一看便知喝了不少。
燕谨没反驳,只弯着唇笑,半边身子轻轻靠在他胳膊上,抬手用指腹蹭掉他下巴上的糕渣,语气带着点醉后的迷蒙:“轻轻,怎么吃点心还沾到下巴?”
指尖的温度落在皮肤上,乌轻轻的脸腾地就红了,连耳尖都透着热,倒比醉了的燕谨更像喝多了。他慌忙偏过脑袋,用袖口把下巴擦干净,再转回来时,却见燕谨支着下巴坐在那儿,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烛火在她眼底跳着,亮得晃人。
“看我做什么?” 乌轻轻被看得不自在,粗着嗓子问,黑亮的眼珠左躲右闪,偏不敢与她对视。
燕谨瞥了眼他面上的情态,不慌不忙地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
递出一杯给眼前人,她笑道:“你我还未饮合卺酒。”
乌轻轻的指尖微微发颤,无意识地咬住下唇,接过酒杯时,指腹还蹭到了她的指尖,又烫又麻。他看着燕谨举起酒杯,自己也跟着抬手,两人的腕臂轻轻缠在一起,像两道绕着的红线。
“合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