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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民国文坛遍布我马甲》140-150(第5/17页)
去。
“你咋这么急?这个剧咱们看过好几次哩。”
“那我也要看,这可是写给我的。”
“那杨同志当时问你要不要写你的名字,你咋不愿意哩。”
“这不是一回事儿。写我的故事,以后看故事的人就要骂我爹娘,骂我大姑,那我咋能让人家这么骂他们呢。”
马秀妮说着话,也不忘继续扒饭,吃完饭,看到路边有个水井,就接水把碗涮了涮,也不用怎么洗,反正没什么油水,一冲就干净了。
去演出的地方,会路过马秀妮的娘家,她爹娘弟弟妹妹们也正要出去看演出。
前几次演,他们都不乐意去,觉得丢脸,还怕被人骂——虽然没用马秀妮的真名,故事情节和现实情况也有差距,但同村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但同村的人看完后,总讨论剧情,他们也越来越好奇。
更重要的是,在过完年后,马秀妮就和她看中的小伙子高根生结了婚,他们这对“强迫女儿接受包办婚姻”的父母也算是没有真的做坏事嘛。
所以,他们今天也打算去看演出了。
马秀妮隐约察觉到父母当时有想强行让她和表哥“生米煮成熟饭”的想法。
但最终他们也没成功,后来她又顺利退了亲,和高根生成亲了,对于父母,她也没多少计较了,还是像亲戚一样走动着。
马秀妮主动和父母打了个招呼,又把碗寄存在爹娘家里,然后两边凑到一起继续往前走。
到了演出的地方,人已经不少了,村里的热闹少,最近又是春耕,大家都很累,难得空闲的时候,就更想红火一阵了。
所以,各家各户、老老小小,几乎都来了。
还有那脑筋活泛的,还拿了自家闷的大豆、炒熟的花生、瓜子等来卖,还真有人买。
见状,马秀妮觉得可惜,她光想着早点来占位置,怎么就忘记拿点什么来卖呢?她家里还有红薯干呢。
可惜,可惜,在这样的心情之下,《秀英退婚记》开场了,马秀妮即使对剧情已经足够熟悉了,依然和其他人一样将注意力投注到了这个故事中。
秀英的扮演者是一个方脸大眼的姑娘,她并不很漂亮,但是很有一股坚韧的劲头。
她身姿笔直挺拔,双脚呈小八字步站稳,头微微昂起,目光坚定直视爹娘,绝不躲闪,坚定地说:
“爹、娘,我不愿嫁,我是自由身,不是谁家的私产,更不是换粮换钱的物件儿,我的婚事,我要自己做主。
边区法令可是写了,男女婚姻照本人之自由意志为原则,禁止包办强迫及买卖,这是白纸黑字也明白的,可不是说空话。”
说到这里,秀英更加坚决起来,右手攥紧拳头抬至胸口,尽显反抗的决心与革命底气。
“你们如果硬逼我,我就去找妇救会,去找调解委员会,去找司法处,总有地方给我做主!”
噔噔噔,三声梆子声响,我们正义的妇救会同志上场了。
两个大姐梳着齐耳短发,表情严肃,大踏步迈上场,走到秀英身边站定,一边一个揽着秀英的肩膀,以表达支持。
“秀英妹子说得不错,男女结婚须双方自愿,这是法令规定的,边区是新世道,讲的是法令、守的是规矩,保卫的是老百姓的权益,谁也不能坏了边区的章程。”
马秀妮很着迷地看着秀英的神态动作,太厉害了,太勇敢了,她当时怎么没这么有力气呢?她当时怎么没这么流利呢?
竟然还能用法令来反抗,马秀妮突然意识到,法令,真是个好东西。
她也想学,多学一点,以后被人欺负的时候,就知道怎么说了。
杨金穗捂脸,果然,这一段台词为了增加法令宣传内容,还是显得有点刻意了。
再看多少次,她都觉得尴尬,总觉得这种台词过于舞台化,不太接地气。
一场戏散场,老乡都很恋恋不舍,纷纷喊着要再看一个。
这也容易,宣传队能经常下乡表演的就是这几个人,人手不足到时不时女扮男装甚至男扮女装,老乡们也很包容,情节好看就行了,不介意那些拙劣的表演。
“各位老乡,大家还想看什么剧?”
“看红莲的故事!红莲剪头发打鬼子的故事!”
这说的是《谁说女子不如男》。
一个姑娘为报家仇国恨,剪掉了从小留到大的辫子,以示她不愿留在村里男耕女织过传统日子,而是要去上战场打鬼子的决心。
她一路跋涉,经历种种考验,成为一名光荣的子弟/兵,也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看秋收的那个,多吉利呀,希望今年多下点雨,别旱了。”
这是《边区秋收日》,军民一起在秋雨来临前抓紧抢收的故事。
各有各的心头好,但最后,还是《放牛郎智斗鬼子》胜出了,因为这个剧目比较欢乐,里面的鬼子一直出丑,所以老乡们很喜欢看。
这次要演的是《秀英退婚记》,所以来演出的女同志比较多,而《放牛郎智斗鬼子》里,放牛郎是男孩,鬼子也是男人,那就只能大家一起反串了。
好在,台词和剧情,大家都背得滚瓜烂熟的,选了个头矮点的同志戴了块白头巾,穿着破布衫做放牛郎,其他人从箱子里掏出了常备的鬼子军服和假刺刀,很快就开始了第二场演出。
杨金穗没有再看第二场,拿着板凳溜溜达达地往宣传队的办公室走去,因为她听说,他们收集到了不少外面的报纸,尤其是北平的,她得去看看。
第144章 此时的北平和百年后的华国(含收藏2000……
来到边区之后, 会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不像在北平时那样,每天都能看到很多报纸、听到很多广播,即使不刻意去了解, 街头巷尾报童们的喊声, 茶馆酒楼老百姓们的交流, 也能透露很多信息。
边区虽然也能了解到一些国内的局势,但消息还是相对滞后的,尤其是对普通人来说,很多时候, 只有很大的消息才会专门派人去给老乡们宣传,一些小消息, 就分不出那么多人手和精力去宣传了。
杨金穗还好一点, 她可以去宣传队看报纸, 但宣传队的报纸,往往也会滞后一两个月甚至更多。
到了办公室,杨金穗注意到在办公室的人都很沉默,情绪低落,几乎是瞬间,杨金穗就知道, 这是有坏消息了。
杨金穗先拿到了放在最上面的一张报纸,头版头条有加黑加粗的大字“周培安先生被秘密杀害”。
果然,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他走向了自己既定的命运。
来到边区, 杨金穗很少想起周培安。
一方面,是他们本身除了文学之外就没有更多交流。两个人在年龄、阅历、性别上都有差别,很难亲密地交流日常生活。
杨金穗也一直把对方当做很崇敬的文坛前辈,甚至因为小说中他的结局, 把他当做那种需要仰望的英雄。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小说中他的结局。他身边的人都能看到他继续发声的风险,他自己也能,但是,一直到杨金穗离开之前,他依然在发声,所以,杨金穗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她几乎是有些逃避地不去想周培安这个人,乃至于不去想还留在北平的那些人,徐绘真,周启新,周校长,学校的师生,武大牛……
斯人已逝,悲伤是种无用的情绪,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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