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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民国文坛遍布我马甲》100-110(第3/16页)
杨金穗之所以这么直白地怼回去而不是偷偷套麻袋或者直接忍了,是因为知道能被拉过来陪她练口语的这几个外国小孩,家里没有多厉害的人物,也不至于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为几句话找她家甚至是杨敬之家的麻烦。
不然,即使再生气,杨金穗都不会逞这一时的嘴上痛快,给自己和亲戚家带来麻烦。
果不其然,即使杨金穗说他们的国家是强盗、野蛮,他们的脸都从被太阳晒的粉红涨成了更鲜艳的红,争执也没有更进一步。
只是有默契地各回各家了。
“小姑,别生气了,你也知道,他们这些洋鬼子,又想要我们的好东西,又看不起我们,我们还看不起他们呢,什么玩意儿啊,背着我们跟你说这种话。”
回家后,大侄子大侄女还在安慰杨金穗。
杨金穗其实说完那些话就不太气了,因为她很清楚,对方说的全是错误的,对认知狭隘的人,有什么好气的呢?
但也得承认,近代以来,中国在国际上的形象,几乎都成了愚昧、野蛮、不文明、有着奇怪习俗的代名词。
男人的金钱鼠辫子,女人的小脚和含胸低头的姿态,营养不良而带来的低矮、面黄肌瘦和不整洁的牙齿……
让中国的对外形象一改数百年前富饶文明的古国形象,变得如此的,羸弱可欺。
好在,此时还有一些优秀的,极为优秀的留学生,用他们天才的脑袋和勤奋努力挣回来一些印象分。
国内民众从不停息的,对殖民者和当权派的反抗,在国际社会也获得了一些支持和同情——尤其是在社会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热情高涨的当下。
但这些,基本还是在受过良好教育的、不易被传媒欺骗的理性人士身上才能出现,他们对中国的印象不至于那么片面。
但还是太少了。
就像今天和她说出那番话的孩子,长期在中国居住,也认识了一些聪明的优秀的中国人,但刻板印象和偏见还是让他觉得这是个没有前途的国家。
所以,话语权和解释权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就会被别人扭曲。
当然,以中国现在的形势,别说掌握全球的话语权了,自己国家的传媒,也被分得四分五裂的,亲美的亲日的亲英的……
不过,也不是不能做点什么。
是不是可以往国外的报刊投一下稿呢?
说自家人好话,当然还得自家人去做。
有良知如雨果,也只能是谴责一下强盗,赞美一下中国文明,但不足以潜移默化改变中国的形象。
不过,想要往国外投稿,有两个难题。
一个是,怎么突破身份限制呢?此时的欧美国家,别说黄种人投稿了,同肤色同国家的女性投稿,都是比较被歧视和针对的。
或许她可以披个马甲,一个纯血白男的马甲,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歧视解决歧视,你们不是爱白男么,那我就让你们认为是白男好了。
但这不是她自己能操作的事了。
另一个是,不同报纸期刊的风格、喜好、正在刊登的小说风格,她都需要了解一下。
杨金穗坐在转椅上,呼啦啦地转过来又转过去,看得杨敬之的几个孙子孙女有些头痛。
但把客人带出去玩,结果被欺负了回来,他们也实在不敢走,还是想把杨金穗哄好了、不生气了,再去向长辈们告状。
不然他们在长辈那里告小洋鬼子们的状,这个小姑姑反过头告自己的状,那不就内部自相残杀了么。
孩子多的人家,即使总体相处和谐,但类似的事也发生过,而吃过不讲道理弟弟妹妹亏的哥哥姐姐们,也都学聪明了呢。
杨金穗转开心了,也想明白了,把转乱的辫子解开重新梳理,有个侄女很有眼力见地帮她去拿了梳子和一面小镜子。
聪明啊,杨金穗赞赏地看了眼这个侄女。
这侄女可比她亲侄子聪明多了,那小子,是看着亲爹亲妈在那忙着做事,不仅不帮忙,还要围着来回打转,不停说废话的性格。
杨金穗把头发梳好,站了起来:
“走了,我要去找我大伯、你们爷爷去。”
“小姑,”
几个孩子也呼啦啦跟上,还不忘打听。
“你不生气了吧?”
“不生气,和傻子有什么生气的,让傻子服气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他们打服,我没那个本事去打服他们,但我相信我们国家总有一天能打服他们,胜利在望,那就没必要为难自己了。”
后面的人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阿Q精神啊……
“那你找我爷爷是?”
“请大伯帮我一点忙。”
杨金穗回头看这几个孩子的神色,他们的神情是半信半疑的,还有点担心的样子。
杨金穗灵光一闪,总算是猜到他们一直围着自己转的原因了。
她安慰道:
“哎呀,你们放心,我不会告你们的状的,这又不是你们的错,你们找人陪我练口语,是你们的好心,我没那么不讲道理的。”
安抚完他们,他们果然不跟着了,看来都有点怕家里的一把手。
哎呀也正常,以敬之大伯的严肃、严格、严于律人、严把纪律关、严守规矩线……
杨金穗要不是有求于人,也得假装超绝不经意地躲着点走。
但有求于人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有时候,她杨金穗,也是个真的勇士呢。
第103章 交流 杨敬之戴了老花镜,手里还拿……
杨敬之戴了老花镜, 手里还拿着一个放大镜,正在对着一本书照来照去。
那书页都发黄了,边角也变得很脆, 翻动间有轻微的噼啪声。
杨金穗敲门进来以后, 就在杨敬之的眼神示意下坐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只能默默看着杨敬之翻动书页。
趁着这会儿功夫,杨金穗又在心里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过了一遍,争取一会儿能不被挑出什么漏洞。
内容过了两遍, 再听杨敬之翻动旧书的声音,她开始觉得烦躁了。
她知道, 杨敬之晾着她, 可能是觉得她不该那么直白地骂回去, 可能是觉得她有些急躁,也可能就是单纯磨磨她的性子。
这种老一辈的教育方式,总是这么爱故弄玄虚,在杨金穗看来,还真不如杨地主呢,有什么不赞同的, 就直接说出口来。
如果和孩子们有分歧,那就争一争,辩一辩, 再气急了, 吵一架也就罢了,总归不会塑造这种威压,玩心理战。
唉,但是住人家家里, 端人家的饭碗,指望人家的庇佑,那也只能服管,杨金穗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觉得屁股下面这张木椅子有点硌人。
“坐不住了?”
“没有没有。”
杨敬之终于大发慈悲地放下了手里的放大镜和书,开始和杨金穗说话了。
杨金穗连忙扬起一个天真的乖巧的笑脸,就是那种高知老头老太太们很喜欢的十佳少年风。
“你的性格,和你爹是真的像。”
倒也没有吧,她觉得自己还是很讲道理的——绝没有说杨地主不讲道理的意思。
杨金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虎父无犬女嘛,哈哈哈。”
“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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