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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真的只是喜欢球而已》330-335(第10/13页)
滨水手俱乐部展开训练。
Yokohama F. Marinos……后面这个单词是西班牙语啊。
与靠左行驶相反的交规、叫不出名字的陌生大桥。邦尼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亮起了一道青白色,浓墨正缓缓褪去,将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原本的模样展现出来。
神奈川,kanagawa……
邦尼用不甚熟练的日语轻读着这块地名的发音。
纳纳,nagi……有点像啊。
九十分钟的路途,到达酒店时,天已大亮。教练和球员们强调着,“今天虽然是给你们放松的,但不要一进房间就睡死,明天就要正常训练了……”
办理入住时是日本时间八点多,对于西班牙人来说,凌晨一点,夜生活才刚开始。
前台入住时出现了什么小插曲,延长了等待时间。和还被长途飞行席卷着的怏怏队友们不同,邦尼立在大堂,颇有闲心地比较着这里的绿植装饰和巴塞罗那有什么不同。
拿到房卡时,时间接近九点了,一刷开酒店的门,和邦尼同宿舍的队友就一头栽进床铺,“感觉要死了,在酒吧放纵的时候,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太阳……”
西班牙国家队是包机来的,机内的工作人员根据西班牙时间给他们提供了晚餐,被昏暗和安静的气氛笼罩,睡意很难抵挡,十三个小时的飞行,三个小时才从机场出来,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多数人都在飞机上小睡过几个小时,所以大家其实不饿也不困,就是累。
邦尼径直走向浴室,花洒冲掉了一身赶路的风尘,他换了套衣服,面向镜子调整起帽子的角度。
“你去哪啊?”队友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心里感慨他们的前锋真是有精力啊,“约会?”
约会,两人预先约定时间地点的见面活动。
“对啊。”邦尼嘴角扬出一个模仿出的开心表情,他将眼睛弯起,深红色的晦涩眯成了一条缝。
在看到邦尼拿起了在机场免税店买的化妆品礼盒后,队友惊讶地坐起,“真的假的!一来就见面……?你不会真在上次来日本时和谁发展上了吧!”
“去见一个……朋友。”屏幕上跳出「我到啦」的消息提醒,邦尼抓起桌上电量只有三分之一的手机,又检查了一下包装袋里的物品是否齐全。
“朋友…Amigo?”队友投来狐疑的目光,视线是满是不信任。
他和邦尼不在一个俱乐部,是这次国家队召集才认识的,双方对彼此的了解都不深,过于打探,有侵入对方私生活的嫌疑啊。
FC巴查的邦尼·伊格莱西亚斯,新世代十一杰,有关他的传闻……
队友没再追问了,“好吧,祝你开心。”
邦尼拉开了门,运动鞋踏在走廊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脚步声。
电梯下降的轻微失重感,和飞机落地时的颠簸重合。
Amigo——邦尼也不知道是否该用这个词定义他和凪圣久郎的关系,只是一时也想不起什么合适的形容。
六面被封闭的电梯内,邦尼的目光移向光亮的金属面,硕大的两道伤痕,泛着血色的瞳仁,流淌着粘稠的阴森。
哎呀,真吓人~
浅色头发的青年又笑了起来。
神奈川的阳光和巴塞罗那不太一样,这里的光感更轻薄一些,像是这个国家海关小姐的柔和。而巴塞罗那,橄榄油似的浓稠日照能给人晒成麦褐色。
邦尼进入旋转门,兜了半圈才走出酒店,骄阳浇了他一身,目光在酒店门口空当的广场搜寻了一圈,没看到那个人。
他迈出一步,然后看见……
熟悉的身影蹲在旋转门外的花坛旁,纯白的发要在阳光里融化,宽大的深蓝色外套下摆拖在了地上。
邦尼走过去,鞋跟在石板上发出嗒嗒的明显声响,凪圣久郎却没有抬头。
“Qué estás haciendo?”邦尼问。
【你在干什么?】
白发青年的肩膀动了动,慢吞吞地转过来,灰褐色的眼睛焦点落在了来人的脸上,定定地注视了好一会。
“Estoy viendo cómo las hormigas trasladan su nido.”
【我在看蚂蚁搬家。】
凪圣久郎的声音有些哑,他指着一只死去的白蛾。蛾子的黑色眼珠很有既视感。
白发青年发出了悲叹,“好像在看我自己一样。”
……噗!
邦尼眼底暗色更浓,心中升起了好笑的情绪。
哎呀。
真可爱啊。
第335章 U20·球鞋
绿茵坪在梦里总是过分鲜艳,冷调的、深色系的绿变成了扎眼的嫩绿,天空亮得虚假。但场内的一切又那么真实,接连切换的战术、险阻重重的传中,双方腿脚激战,钉鞋扬起的草屑飞舞,连对手球衣上湿透的汗水轮廓都那么清晰。
邦尼站在罚球点,看着自己密小网筛的鞋面,足球安静地躺在他的脚边,或弯或直的线构成32块五边形和六边形,耳边是宛若隔着水幕的、遥远的呐喊和震动。
现在是任意球啊,观众确实会很激动、亢奋。
队友会很紧张、期待;
对手会很忐忑、惊慌。
但邦尼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搞不懂自己究竟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足球是吗?他不知道。
当发生常人会拥抱在一起庆祝的事情时,他没什么心跳加速、面色发红的生理反应。他的大脑接收不到那份被常人称为「喜悦」的感情,更不会想笑。
他和队内的心理医生简单聊过,对方象征性地问了几个问题,给出答案,说他的情绪感知阈值比常人高,这不算缺陷,不会影响踢球……
快乐、兴奋、满足——当其他球员在射门得分时会爆发的情绪,于他而言是一场看不懂的默剧。那些动作被赋予的情绪含义——犹如Hola!是打招呼的用语,Amigo是朋友的意思——邦尼能理解、能模仿,但他的心脏一直沉寂着,皮肤也感知不到温度。
直到他抬起脑袋,眼前的场景忽然闪动,一个跪倒在球门线的身影进入视线,黑白色的球在网兜里慢悠悠地滚着,观众远处的激昂欢呼几乎要破土而出、打进球场!
邦尼身边的足球已然不见……他进球了。
那名选手撑在场地的五指沉入草茎下方的土壤,指缝里沾满了绿褐色的混合物,可见他的抓地力道有多大!白色的头发被缕成一截截的、不通顺的小疙瘩,胸膛的起伏频率快到不自然,那双总是撇平的嘴角扭起了狰狞的弧度,牙关紧咬,翻滚着挫败、不甘、愤懑,和即将破碎的倔强……
邦尼的呼吸停了半拍。
某种怀念的震颤从胸腔深处炸开!不是快乐、不是喜悦、是更尖锐、更滚烫的某种!他的指尖勾了勾,僵硬和凝滞的动作宛如血液逆流,冲刷着心脏和大脑的神经。邦尼眨了眨眼,身体从深红色的眸中尝到了艰涩的狂热!
就是这种!和足球本身无关,在由足球承载的胜负和较量中,对手被一颗圆球拖入泥沼,赛前自大的、不屑的、畏缩的、淡漠的眼会被彻底搅乱……
花坛旁看蚂蚁搬食物的懒散青年,绿茵场上直面绝望的选手。
不知道能不能在淘汰赛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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