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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要和你谈恋爱》30-39(第9/15页)
至今都无法忘记那天的场景。
当年他清洗了沈老爷子放在老宅的所有人,常年被监视留下的应激创伤,让他和沈溪接受不了老宅里还有其他人,那段日子,老宅里除了他们兄妹,只有按时来做饭打扫的保姆。
他回到老宅,客厅里没有人,只有厨房里传来细微声响,他走过去,亲眼目睹原本正在切水果的沈溪,突然拿起刀,狠狠划过自己的左手腕!
鲜血淋漓。
“沈溪!”他厉声,快步朝沈溪走过去。
沈溪眼珠转动了一下,终于被惊醒,手腕上的剧烈疼痛提醒她做了什么,她慌乱地扔下刀,无措地看着沈砚:“哥”
血红得刺眼,沈砚捂住她不断流血的手腕,带着她去包扎,可刀划得太深,血根本止不住,沈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来。
沈砚打横抱起她,一路疾驰着去医院,等到医院的时候,沈溪已经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那时的沈溪没有听到陈梓无情的话。
“她醒来后的那几天,一个字都不说,不是发呆就是睡觉,我也不敢逼她,只能每天陪着她。”沈砚深吸一口气,“直到她出院那天,她终于开了口,和我说想看心理医生。”
靳南礼眼底赤红一片,无力感从上而下吞噬着他,他喉头发紧:“我以为我离开她她会过得好。”
只要他走了,靳远州就不会威胁到她,家人和朋友都陪在她身边,她可以拥有一个全新的未来。
而不是千疮百孔地活着。
靳南礼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九年前把她一个人留在国内,一想到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他真想揍自己一顿。
沈砚冷声说:“靳南礼,说实话,我非常不喜欢你,也不赞同你和我妹妹在一起。”
靳南礼红着眼和沈砚对视。
“可没了你,她活不下去。”沈砚又说。
他眼底带着淡淡的苦涩和悔恨:“我知道我这个哥哥不称职,在她最难捱的时候,一直是你陪在她身边,是你带着她走出来,我没有资格对你说这些话。”
“可是,”沈砚上前一步,抓住靳南礼的衣领,一字一顿道,“如果以后你对不起我妹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即便付出巨大代价,我也会把她带走。”
靳南礼甩开他的手,朝病房走去:“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病房内,沈溪正在和逢笙聊天。
门从外面推开,沈溪回头,靳南礼站在门边,苍白着脸,眼眶红着,深深望着她。
沈溪吓了一跳,跳下床走到他面前:“怎么啦?”
靳南礼垂眼握住她的手,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摩挲着她的左手腕。
沈溪身体一僵,她愣愣抬眼,望进了靳南礼溢满悲伤的眼里。
那一瞬间,沈溪感觉浑身的温度都褪去了,一盆凉水兜头而下,浇得她不知所措,心脏咚咚作响,震得她头晕目眩。
她意识到靳南礼什么都知道了。
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煞白,对视间围绕着一股说不清的哀伤氛围。
逢笙担忧地望过去,沈砚在病房外偏了下头,逢笙拎起包,把门给他们关上,安静地跟着沈砚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靳南礼掀开她的衣袖,沈溪下意识瑟缩想收回胳膊,可靳南礼不让她离开,他抖着手,一点,一点,把袖子掀了上去。
露出手腕上那道难以磨灭的疤痕。
夕阳最后一丝光线渐渐淹没在天际,屋内光线暗了下来,夜风吹过,一滴水珠落在了那道疤痕上。
沈溪骤然抬眼。
和靳南礼认识二十多年,她从没见过他哭过。
白阿姨去世,靳南礼没哭。
九年前他们在江边分别,靳南礼也没哭。
可现在,靳南礼哭了。
沈溪无措地擦着靳南礼的眼泪,急急解释:“我我我已经好了,靳南礼,我已经好了!这只是个意外,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要割腕的,我当时我当时只是脑子突然懵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是突然被蛊惑了一下,就想试一下!”
“之后就没有了!我答应过你,我要好好活着的!我怎么会去死呢!”
“你相信我!我真的真的已经好了!”沈溪不知何时也流下泪,哭着说,“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没事了——”
剩下的话淹没在唇齿间。
靳南礼紧紧抱着沈溪,舌尖死死勾缠着,他亲得又深又重,似要感受怀中人真实的存在和温度。
眼泪混在其中,嘴角发苦发酸,沈溪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颈,回吻着他,在间隙里一声声唤着。
“靳南礼”
“靳南礼”
他们紧密地拥抱纠缠,跌跌撞撞倒向病床,在彻底暗下来的夜里肆无忌惮地拥有彼此。
密密麻麻地吻顺着沈溪的嘴角滑到她白嫩的脖颈,靳南礼亲一下,说一句。
“对不起。”
“西西,对不起。”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沈溪搂着他,睁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上方。
她从小就害怕黑暗,害怕夜晚,因为那意味着她是个小瞎子,她受不得一点意外,她会受伤。
可只要这个人在她身边,她就不怕。
她说:“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
靳南礼撑起身,低头轻吻了她的嘴角,眼底一片苦痛,问:“怪我吗?”
怪他把她一个人独自留在国内。
沈溪在夜色里摸索着摸到他的嘴角,凑上前亲了亲,柔声说:“不怪你。”
这个问题,沈砚问过她,逢笙也问过。
她每次都说不怪,他们以为她是在假装不在意,其实不是的,因为她清楚,那时的靳南礼比她难。
她在国内还有哥哥,有逢笙,可靳南礼什么都没有了。
靳南礼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然后低下头,细细碎碎的吻落了下去。
沈溪下意识想收回来,又停住不动了。
他吻的很轻,每一处都仔细地吻过去,反反复复。
“我的西西,好厉害,好坚强。”靳南礼俯下身抱住她,嗓音又轻又柔,“你救了自己。”
沈溪忍不住眼眶一红,那些努力自救的日子,现在想起来,仍旧沉重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靳南礼又说:“可我没有办法不怪我自己。”
只要一想到那时的沈溪伤痕累累地活着,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男人的嗓音带着止不住的后怕和颤抖,沈溪不断地抚摸着他的脸,重复地说:“过去了,都过去了。”
靳南礼无声地紧紧抱着她,侧脸被黑暗切割得偏执晦暗。
短短时间情绪大起大落,沈溪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没过多久,她在靳南礼怀里睡了过去。
靳南礼起身,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垂眼望着沈溪手腕上的疤痕,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起身走到病房内的卫生间里。
灯光大亮,镜面澄澈,清晰映出男人手中拿着的锋利的水果刀。
靳南礼倚在台面上,额前碎发微垂,他漫不经心地用刀比了比。
随后,面无表情地照着手腕,狠狠划了一刀!
第37章 尘埃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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