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昔日情敌,眉来眼去》220-230(第8/16页)
而是温和从容,带着抚慰之意。
她甚至走到身旁一株摩尼花树下,伸手摘下一朵红花,簪在鬓边。
让那些周边见过她,曾以为她只是普通教徒的人知道,她不是什么带来惊涛骇浪的鬼怪。
是那个偶尔会在街边买一朵红花来簪的熟人。
“吾名厄勒沙,已承圣女之位。”
“师从赫兰圣女多年,为隐者继任,与往年无异,只是早了些。”厄勒沙语气愈发柔和,微微挺起胸膛,郑重许诺,“西南有我,天塌不下来。”
“前圣女赫兰奴亦无恙,转任桫椤大长老。诸事如常,不必多想,三日后,举行新的继位大典,桫椤大长老会亲临。”
说罢,厄勒沙转向身侧护法,语气从安抚转为吩咐,依旧不疾不徐,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去传我的令,即刻清查西南境内,看有无妖族余孽潜伏,被妖物所伤之人,送医馆让修士诊治,分文不收。损毁的屋舍,器物,一一登记,明宗弟子出工修缮,三日内恢复原样。”
“是!”护法躬身领命。
说罢,厄勒沙有些意犹未尽,若是按照从前的她,难免觉得不够威风。可念及心中那人,又觉得如此处理已算妥当,很有个沉稳可靠的样子,花色骤变再变,前所未有,眼下还是安抚人心为先吧,妖物伏诛已是立威了。
在诸护法、教徒簇拥下,厄勒沙转身回宫。
那枚收好的月灵石,她决定亲自查探。
如今她成了圣女,在教内权限便更大了,待她整合西南的力量,得到更多情报,重塑根基,以月婵的性子,她一定能有机会再去到月婵面前,提供支援,共享情报,然后……
然后她便真诚道歉,用行动证明她有多爱她!
共谋大事,并肩作战!
让柳月婵对她的智慧和感情,沉稳和担当刮目相看!
之后,或许月婵无情道法不顺,她就可以搞点幺蛾子,让月婵放弃修无情,唤醒旧情,攻心为上,故地重游,以命相护,告诉月婵珍惜当下,让她们相爱的岁月成为彼此最璀璨的时光,然后然后……
想着想着,厄勒沙想美了。
露出属于红莺娇那几乎笑歪了嘴的嘚瑟。
只是没嘚瑟多久,知道自己白日做梦,一点成果都没有,就又想远了,而现实是凌云山里那双冰冷的双眸,顿时摧心瘪嘴,肩膀都垂下。
*
山脚下。
丘玉函坐在新改良的镇浪舟上,朝来人挥了挥手。
一片柳叶打着旋,悠悠落在舟头。
法衣撤去,便露出里头的好友。
一袭白衣,像月色裁的,又像薄霜凝的,谁能想到是偷溜出宗门的人呢?
柳月婵手持阵盘,山上大阵既出自她手,自然困不住她。
丘玉函把十八股罔天伞递过去。
柳月婵接过来,撑在头顶。
伞面一开,风声都静了。
丘玉函叹了口气:“唉,我家里,真跟你说的差不离了。月婵,还要多谢你,不然我表哥就……”
“不说这些了。”柳月婵轻声截住话头,“玉函,且帮我速去赤水。我疑心附近还有琼崖谷的人盯梢,而我师父……他若追来,便麻烦了。”
友人说“麻烦了”三字时,眉目间仍是淡淡的,仿佛说的不是一桩迫在眉睫的事,不过是天要落雨、路要湿鞋。
丘玉函虽早知道友人转修了无情道,心里也预备着。
此刻见了,仍不免觉出几分陌生,倒不是旁的,只是那疏冷之气,比从前又添了一层。
“好!”丘玉函不问她去赤水做什么。
小舟如一支箭,飞了出去。
风从耳畔过,柳月婵立在舟头,白衣被风兜着,忽而满,忽而收,罔天伞稳稳举在手中,伞沿的穗子飘飘地晃,倒比人自在些。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睛望着前方,清清冷冷的,像是要去赴一个极要紧的约。
又像是顺水行舟,去哪里都使得。
都像,都不是。
她想,自己应当是主意定了罢。
该办的办了,该忘的也忘了,算是圆满罢。
只是忘的那一截是自己动的手,如今便有些说不上来。主意是拿过的,但那是没有失忆时的自己定下,前因后果都清楚,却少了一段情绪。
一幅画缺了一角,看着空,又不必补。
好比一个人替她做了决定,她只消照着走便是,倒也省心。
省了心。
又生自己的气。
她柳月婵几时轮到让别人拿主意?
便是从前的自己,也不行。
偏生走得合心意。
这才是最恼处。
若是不情愿,她大可推翻了重来,但这条路,思来想去,她也是肯走的。
说不好心中,有几分期盼和兴味。
第226章
“山月来时,赤水不动,平地玉楼琼宇。”
嘿黑的山崖间,只有那戴莲花冠、白眉入鬓的道人身上发着微光,缥缈云雾里,瞧不真切。
丘玉函不曾想横在赤水之上,竟真有一座巍峨高山。
到了这里,好友才告诉她真正的去处。苍山。
结阵的杜鹃鸟融成天梯,只有柳月婵能踏上去。
丘玉函不是非要知道究竟的人,试着往阶梯上走了走,脚一伸杜鹃便散了。心下为这等浩瀚修为所创的术法惊骇,越是惊骇,越有些放心不下,语声里便带了几分柔婉的关切:“月婵,当真不要我等你?”
“不必。”柳月婵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远处那片云雾深处,“我大抵会在苍山待很久。”
“玉函,你别担心。”她的声音柔了些,“这里我来过。何况你也是偷溜出岛,还是快些回去吧。今日麻烦你了。”
丘玉函摆摆手,那意思是麻烦什么,不值当提。
对方说“很久”二字时,语气寻常,丘玉函却觉得有几分有种此去经年,后会难期的意味。
丘玉函便道:“月婵,这里灵气虽足,但夹杂了无数赤水的锋寒戾气,你自己当心。我实在想不出你如何久住,等你安顿好了,定要原原本本会说与我听,说说你来这里的缘由,我们多传讯。”
“好。”
“山上的日子,你自己过仔细些。最好能让那位高人给我个通行令,叫我好来看望你。没道理你在凌云宗时我还好拜访,这里就没盏茶吃吧?”
柳月婵清冷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只点了点头,声音透着真心实意的温软:“我会的。玉函,路上当心。”
两人作别。
丘玉函乘上镇浪舟,慢悠悠地返回。赤水汤汤,烟雨迷蒙,斜风细细,她回头望去,发丝拂过眉间。
那月白的背影愈走愈高,渐行渐远,终于没入苍山深处的濛濛云雾里。
丘玉函收回目光,催动舟楫,赤水劈开一道浪。
山巅那位道人在等月婵上山,而龙淮岛那边,也还等着她悄无声息地潜回去。
聚散匆匆。
*
日升月落。
转瞬半年过去,西南这边才零零星星收到些消息。
说是凌云宗某人失踪了。
哈桑掂量着轻重,虽皱着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