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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伪人清除计划》80-90(第3/20页)
了牛奶,不会腥的…”齐浩然连忙解释。
“啊——”一个字被周森扯出八百个腔调,然后才撒娇似的说,“我不吃鱼。”周森举起手,很坦白。
齐浩然怔了一下,扭头看向周淼——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淼回了她一眼,又慢慢转向周森。
周森“哦”了一声,神伤地将手放了下来,沉默地走进屋子。
“还有排骨、时令蔬菜、冷切牛肉、黑松露土豆沙拉。”齐浩然继续报菜名,试图用话语填补刚才那点小尴尬,“小森应该会喜欢吃这些吧?”
“…我其实很少请人来我家吃饭。”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不过总觉得在家里会更正式一点。周淼,她们都说你是美食家,一会儿你记得点评一下。”
周淼没说话,先扫视了一下屋内的布局,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一个朴素而温暖的小家,和齐浩然给人的感觉一样。齐浩然的个头很高,骨架也大,却很少给人以极强的威慑感。
也许和她总是笑得像个傻瓜一样有关吧。周淼对着正和周森边笑边说话的齐浩然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我家比较小,就用厨房洗手吧——洗手间在那边。然后就可以请坐啦。”齐浩然说。
趁着二周整理自己的功夫,齐浩然已经一盘接一盘地摆满了整张小餐桌,周森直呼这不是变魔术吧!
“不是只报了五道菜吗?”周森夸张地叫起来。
“这叫留一手,你们就会更惊喜。”齐浩然害羞道。
作为家宴的规格,这简直太丰盛了。与其说是招待朋友,这更像是某种仪式。
吃饭的时候不适合讨论,直到周森把所有菜品全都扫进肚子里,三人一起把碗碟收拾干净后,齐浩然从角落里搬出茶桌和矮櫈,这才有一个谈话的氛围。
周森摸着肚子瘫在一边,齐浩然看着她直笑,然后对周淼说:“我家里有健胃消食片,我先找点给小森吃吧。”
“不用了,她消化很快的。”周淼说,拿起茶杯,饮了一口,“那我先说了。”
“关于许岑的研究,有一些阶段性结论了。”她说。
为了齐浩然能更清楚地明白,周淼先从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事实讲起:
在目前已确认的稳定期伪人样本中,研究人员发现,它们在完全以“人类身份”存在时,身体的一切节律变化都与普通人完全一致。
大众提到伪人的时候,总会说“模仿”或者“伪装”,但这其实是真实发生的生理过程。
心率、代谢、内分泌、免疫反应等等一切,从对于许岑的观察来看,全部符合人类的医学模型。甚至在这几个月的长期观察中,研究员发现许岑的身体会在特殊射线的作用下,出现与人类完全相同的衰老曲线:皮肤弹性下降,细胞修复速度减慢,而病理风险上升。
当“许岑”有些动摇的时候,这些现象又会奇迹般的消失。
“也就是说,”周淼说,“在稳定状态下,伪人不是‘不会死’,而是会像人一样,老、病,甚至死亡。”
这句话本身并不骇人。
真正让人不安的,是它所指向的后果。
——假如,大家都不知道伪人的存在,伪人似乎也就不会被“指认”是伪人;假如大家都与人为善,不把陌生人或者只是被讨厌的人看作是怪物,那么伪人就会一直默默地存在于社会的每个角落。
直到老死。
这是一个大家不敢去深想的话题,因为这似乎把伪人灾难指向到“人类自取灭亡”的死循环里。而且,有死,那就说明它还是一个生命。如果是一个生命的话,那么
它们是否也可以自然繁衍?
还是许岑的案例,偏偏是她的生殖系统发生了病变。
周淼说:“这意味着伪人的身体,在极端稳定的情况下,似乎是真的具有遗传效应。”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
研究人员因此做出了一个实验。
她们取出许岑的卵子,进行模拟实验,最终发现,哪怕许岑是稳定的,来自伪人的细胞在离开母体后也会变得“狂躁”,它会杀死一切靠近的细胞,最后独自代谢解构。
“这听起来是个好事。”齐浩然说。
“但这是因为这是母体的细胞。”周淼说。
承担着挑选配子和供养合子的繁衍重担的母体细胞,当然是会更强势的以伪人的姿态直接灭杀掉那些来自外界的细胞。
可是本身就只是一个配子的父体细胞就不同了。
没有人能够找到一个如许岑般稳定的男性伪人,这个假设大概也只能是假设;但类似于陈慧的案例,实际上在卷宗里,并不少见。只是往往,由于缺乏证据,而且受害者会被啃食干净,大家会直接把它们看成是普通伪人袭击案例。
于是她们只能根据现成的孟永康案,来给出一个极端,却无法被否认的假设。
——如果伪人生父在稳定期内,没有因为混乱的生活状态而提前陷入不可逆的认知崩坏和异化;
——如果人类母体在精神上并未产生强烈排斥,甚至在麻木中选择了分娩;
那么,这个由伪人细胞侵蚀卵子、在父体意志下形成的胚胎——也许真的可以像一个“普通婴儿”一样,被孕育出来。
周淼强调,这并不是已经被验证的实验结果。这是推演。
但推演本身,就已经足够可怕。
研究员们同样清楚:幼年期的人类,本身就是极不稳定的存在。人格尚未成型,认知高度依赖外界,情绪调节系统脆弱。
而幼年期的伪人——在所有已被记录的“幼童被取代”案例中,无一例外,都会在极短时间内发生异化。
原因很简单:孩子们没有足够清晰的认知去维持一个固有的形态,也往往会被无意识的在小事上被质疑,而她们几乎无法承受持续的“被怀疑”。
“她们把这种情况下孕育出来的婴童伪人成为‘二分体’,”周淼说,“鉴于母体基因被蚕食且无法表达,生产出来的婴童几乎就是父体的二分体,随着孕期对于母体的影响导致的母亲的精神紊乱,它们几乎必然异化。哪怕生出来了也会迅速造成母亲、医护以及其她靠近的人的死亡。”
“而更多的可能是,”周淼的声音变得更低,“研究员们调取了往常的孕妇受袭案,发现,这些无法解释的孕期死亡案例中,母体的消亡顺序格外异常。”
这些曾被简单看作是单纯的伪人袭击案中,几乎所有母体都在孕晚期出现极端虚弱,内脏功能衰竭,却查不出明确病因的情况。和陈慧那时很像。
那些伪人二分体,并不是为了‘出生’和繁衍,而只是暂时寄生。汲取营养,维持活性。在完成阶段性生长后,便会吞噬母体,随后——回归父体。
周淼静静地看着齐浩然,后者的呼吸不自觉地乱了节奏,手指扣紧了茶杯边缘,滚烫的茶水溅在了手上都没有察觉。她脑中闪过的不是周淼在介绍时不断冒出来的晦涩的医学名词,而是那些曾被反复提及、却从未被真正承认的现实画面——
“宝宝,给爸爸开开门”
齐浩然颤抖起来。
周淼对周森使了一个眼色,她立即起身伸手握住齐浩然的手,动作很轻,但稳稳地包住了她颤抖的指尖。
“已经过去了。”她说,“齐姐,别怕了。”
“呼吸。”周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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