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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伪人清除计划》70-80(第6/19页)
腰上。她原本懒散的站姿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看了一眼。
周淼被头顶的大灯晃得眯着眼,没有动,但能感到帘布那一侧的空气在悄悄发生变化,于是她看了周森一下,后者便悄悄凑近,小声说:“进来了个孕妇,状态不太好。”
“什么样子?”周淼声音也极轻。
“躺着,头偏一边,脸色发青…说不上来,很静。太静了。”
她正说着,觑着几个医生见怪不怪的模样,也没有制止她们,就更大胆地直接拉开帘子的一个角,斜斜望出去。
那边因为进来的人又多,占据的空间又大,顾不上拉帘子了,也就让周森看了个清楚。几个医生正围着一张推床忙碌着。
躺在推床上的那个孕妇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很符合生理学上临盆期的状态。但作为一个准母亲,生死悬在一线的她面对外面那些人方才说的那种不吉利的话,却没什么反应。眼睛是睁着的,倒也和闭上没什么区别了,头侧向一边,额角有些许冷汗贴着头发滑落。
她连呻吟都没有,也没有正常产妇那种被痛苦撕扯后的抽搐或抵抗反应,甚至连握紧床单或扶住肚子的本能动作都没有。
太静了。
是痛得快要晕过去了吗?
不。
这样说真的很不好,但周森能想到的去形容那个女人的词汇只有一个——死气。
周森皱着眉,还想再多看看那女人的情况,手里的帘子就被夺了下来,医生瞪着周森道:“请尊重别的患者隐私,不要拉帘偷窥。”
这这这周森一惊,连忙松开帘布:“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急救。”
医生神情严肃:“不管是什么,也不能让所有人围观。麻烦回到你们自己的位置。”
她乖乖退回来,低声和周淼解释了一句:“应该不是第一天来这个病房了…我看旁边的医生的面部表情,好像都认识她。”
“嗯。”周淼轻轻应了一声,眼神微敛,“观察周围。”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却都默默在倾听。耳朵竖起来,不是出于好奇,而是出于一种久经训练的条件反射。
——事态不对。
医院里有人突发状况再正常不过,产科更是如此。哪怕是这样发达的科技时代,分娩依旧是现代医学下女性死亡率最高的生理事件之一——这句话,几乎是所有正规医疗机构培训时的第一句。
近乎是七千分之一的死亡率。
可即便如此,二周仍感到不对。
这个孕妇和医生之间太默契了。
似乎所有的医生都认识她,而她不可能在足月的情况下经常往返医院——她必然是住院部的,甚至待在这里不止一天两天。那么,她的家人呢?
没有老公,没有母父,没有朋友,甚至连一位陪护都没出现。一个看起来显然很高危的孕妇,居然在这个时候被推来做B超?还做了不止一次?
这都不是出于特遣员的直觉了,而是出于一个有义务保护普通居民的“特殊警察”的直觉。
这里面有问题的。
作者有话说:
shift怎么又半夜了(((周二白天会先写花海,然后再继续写伪人虽然虎整天玩虎来了的心虚小游戏但周二周三真的会写很多(((((([狗头叼玫瑰]
第74章 难产
“把灯再调暗一点,孕妇可能会眼花。”助产士很敏锐地发现了陈慧的状态,轻声叮嘱那边跟着老师学习的实习医生。
她大概也是怕刺激产妇的情绪。这一小块区域里,只有机器还发着幽幽的冷光,一台胎心监护仪持续发出“滴滴滴”的规律提示音。胎心率125,平稳,间隔良好。
这是一串几乎让所有产科医生都安心的数字。
可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再这样下去,胎盘就要老化了。”负责她的闫医生叹气道,“可问题是,她一丁点宫缩都没有。内检做了三次,宫口不开,胎头也不入盆,肌肉张力完全不配合。”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医生低声接话:“催产素已经打过两轮了,剂量都加到安全上限了。插尿管时都没有诱发反射性的子宫活动。破膜也做了——羊水清澈,指数正常,老师,您说怎么会这样呢?一点反应都没有。”
“心理科那边怎么看?”
“说她没有产前抑郁的表现,情绪比较低落但意识清楚,没有自伤意向,也没有精神类药物史。”
“那胎儿状态呢?”
这话问得就像是自言自语,几个医生沉默地盯着B超画面。
“这胎儿状态太好了,头位正常,胎心稳定,脐带也没有绕颈,各项指数通通在合理范围内。孕妇送来之前体重控制得也不错,母体的状态也是健康的,胎儿看起来也不大不小的刚刚好…就是,该生的时候,不生。”
这几句话,陈慧都听得一清二楚。医生们在她刚出现这种“明明一切都正常却怎么都生不出来”的情况时还会避着她再讨论,现在她们也是心急如焚,焦急得没法面面俱到了。
只有助产士轻轻握住她的手,期望能给她一点支持。
陈慧就躺在那里,身体陷进病床,整个人像一块空有重量却没有温度的棉絮。眼睛是睁着的,嘴唇毫无血色,手就随便放在身体两边,没有力气也没有动作。医生们围着她说话,她没有插话,也没有表示任何抗议。
她神志清醒,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着什么,她只是无话可说。
她太清楚自己这一胎有多么健康了。
从三个月开始产检时起,每一次都被医生叫来一群实习医生来围观——看看这么健康的孕妇和胎儿情况吧!血糖合格、宫高合格、胎盘着床位置完美得好像是教科书里的示例,孕期常见的并发症比如癫痫和妊娠高血压她都没有,总得来说她的情绪甚至一直都还算平稳。
她听话地吃医生建议的维生素,每周做孕妇瑜伽和冥想练习,入院之前还去满心期待地去理发和修剪指甲。她知道生产时要面对什么:不论大家如何努力保障一个待生产女人的尊严,事实就是分娩这一过程会让人的身体界限变得过分稀薄,作为准母亲她一定会在那个瞬间失去主岛自己身体的能力。
所以她想让自己能够尽可能的体面一点,这是她所有的对于这个她既期待的新生命的降临的欢迎,也是对她自己的一种心理慰藉似的保护。
反正别的也指望不上了,可是孩子终究是自己的。
陈慧这样对自己说,她应该确确实实没有任何抵触孩子的心理——反正她是这样认为的。
可那孩子就不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
医生说,一般足月后,身体会自动分泌促使子宫收缩的激素,胎儿会逐渐入盆,宫口变软,以为分娩做准备。那种变化像一场温柔的风暴,会让一个独立的女人变成母亲,从此再也难以从心态上和生理上与另一个“人”分割开来。
那是她的肉,她的血。陈慧一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孩子体内来自父亲的另一半。这是她的!
可她什么都没感觉到。
没有哪怕一点疼痛,没有下腹肿胀感,更没有“身体发出信号”的征兆。
“我总觉得她不像是没准备好,”闫医生压低声音说,“而是她根本不想生。”
谁说的?她想生,她想要这个孩子。
年轻医生皱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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