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伪人清除计划》40-50(第2/21页)
辨认了一下。而后,她指着周森,对周淼咯咯笑着说:“你和她是一起的。”
“你说得很对。”周淼笑道。
“你们长得一样。”
“我们不是亲姐妹。”
“都一样的。你就是她,她的身体里就是你。”徐明月的两只手五指聚成尖嘴装,分别指着周淼和周森,忽然,一只手松开,把另一只吞了进去。
“她刚刚一直在说这样的话。”李老师说。
周淼点头。
“你喜欢吃什么?”
“吃素。”
“可是你不是很喜欢吃烧烤吗?”这是赵护士给出的信息。
“血!都是血!”徐明月的瞳孔骤缩,这意味着她想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白白的手,红红的血!”
“吃素确实就不会有血了。”周淼安抚她道。
她冷静下来。
“那你的睡眠呢?”周淼看着她的黑眼圈,“你在没日没夜的创作?”
“不。睡觉才会有灵感。可是花园很吵。”她低声,“晚上它们在说话。”
周淼不急着问“它们是谁”,只是顺着她的话走:“花园喜欢在几点说话?”
“午夜,或者更早。夜里起来的时候也会说。”她侧过头,皱着鼻子,“烧烤那儿,烟往上走,有一张脸被翻出来。”
李老师记下:“嗅觉-视觉联结异常,可能受到某种暗示。”
周淼不经意地换了个话题:“你画了很多‘花’,对吗?”
“花是眼睛。眼睛也是花。”她笑了一下,很短,“它们长在一张皮里。”
“谁的皮?”周淼的语调依旧。
徐明月的眼神聚拢,像是被一句问话拉住:“我们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切不开。”
“就像你们两个一样。”徐明月给自己解了惑。
“切不开?”周淼忽视掉徐明月关于她和周森的胡言乱语,只是重复着她的话。
“血肉连在一起。”徐明月很喜欢别人讨论她的作品,所以说得很慢,“像帆布背面那层胶。撕不掉。你以为是两个人,后来一按,就合上了。”
李老师在旁边微微皱眉,提醒道:“她现在处在意义泛化期,语词可能并不指具象对象。”
周淼点头,继续用零碎散乱的突击式问法:“那晚你在烧烤摊,谁坐在你旁边?你记得什么味道,谁的手?”
“辣椒,孜然。”她没有看周淼,目光越过她肩膀,回到她的那时,“有两张嘴在决定谁先说。有时,声音从左边来,嘴却从右边动。隔着烟,我能看见她们的血肉在试着对齐,但就像拉废旧的拉链,拉不上。”
“你常去那里?每晚?”
“画不出来画,花园就会先叫我。它们把手伸出来,拉我过去。花坛边的砖缝里有线,像缝纫机。你不小心就踩上去,鞋底会被缝住。”
“你画过它们的手吗?”
“画不干净。”她摇头,“画着画着,手就长到我手上。你看——”她蹲到地上,双手大张着在墙角抓灰,而后十根手指齐用力,抹出阴影密密、花瓣一圈圈铺开、而每一片瓣纹里都像嵌了一个眯起的瞳孔的画。
她端详着这样一副佳作,指着墙面本身的纹理,对着周淼笑。
周淼看不出来,周森于是说:“有点像人皮的细纹。”
徐明月兴奋地点头。
“我的,也是你的。”她轻声,“你中有我。”
周淼没有看画,盯着她的脸:“这句话是谁先对你说的?”
“花。”她毫不迟疑,“然后是烟。它们在我耳朵里面换位子。”
“有人碰到过你吗?”周淼忽然把语速压得更低,语气急急地逼入。
“碰——没有。只是…站得很近。她们都喜欢站很近。她们站近的时候,影子会变厚。厚到可以贴在身上。她们就变成一体。”
她们。
“她们可以分开吗?”周淼说,“可以切开吗?用这双手,用这把刀?”
“切不开。血肉合着。刀子会钝。你越切,她们越靠得近。”
徐明月这里得到的信息量远大于那两个人,只是要把三个精神病症患者的呓语整理出有逻辑的目标,还要再花一些心思。
周淼笑了。
李老师看着她这诡异的笑,一下子就知道了周淼的打算,但还是犹豫地低声道:“从临床角度,她已经进入高度的认知失衡期,建议住院治疗。”
“现在不行。”周淼淡淡道,语气却不容置疑,“她的行迹最独特,又比我们想象的要丰富。跟着她,我们更容易找到可以连成线的方向。”
她转回身,对徐明月说:“在这里画画没意思。先回家,按原来的习惯生活。若是谁晚上站你太近,你就往开阔处走,不要停。”
徐明月总算有了除了癫狂一样的兴奋之外的开心,“嗯”了一声,站起身就要出去。
周淼没拦着她。可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你们…会不会也合在一起?”还是看着二周。
“不会。”周淼答得很快,也很轻,“我们知道怎么分开。”
“姐,那我们下一步做什么?”周森问。
“盯花园的动线,尤其是夜里;再跟着她去查烧烤摊,看看那里有什么红刀子白手的。然后剩下的,就只能靠我们对小区里这些住户的观察了。”周淼说。
**
楼道的光在傍晚时总是显得有点虚,声控灯亮一下又暗下去,像迟疑着要不要照亮这一层。
就算照亮了,比外面的天只亮一点点的话,也只是让人不自在。
赵护士提了钥匙,回头冲两人挤了挤眼睛:“到了,别紧张,就当自己家。”
其实真正紧张的是她。手里的钥匙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插进锁眼儿里。
这么拖延了几秒的功夫,楼上忽然“咔嗒”一声,防盗门开了条缝。
邻居探出半张脸,新烫的卷发炸着毛,她还戴着厨房袖套,手里还夹着抹布,看起来是听到动静慌忙跑出来的:“小赵,你回来啦——呀,这两位姑娘是谁呀?”语尾上挑,有一点点戒备的好奇。
“我表姊妹,”赵护士笑得不太自然,尽管她心里已经预演好了一切,“她们外地来的,我们好久不见了,就来住两天。”
赵护士说话的时候,邻居的目光从赵护士脸上移到二周身上,打量的停顿久了一些。她把门开得大一点,像是想看得更清楚,又像怕失礼般很快又收了收:“哎,年轻,精神好。哈哈!”
说着,终于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这次检测结果怎么样啊?我不是早上那会儿去的吗,怎么听说后来中心把门给锁了?哎,我们这岁数啊,最怕你们贴条子说有情况。可你看这季度检测,要检测不出什么,我们心里又不踏实。”
赵护士的笑意这就冷淡下来了,这让她说话时的神态自然不少:“都是例行筛查罢了。总体结果稳定,只是依然要提醒大家注意休息、别熬夜,心里有事可以来中心聊聊。我们最近要开展健康宣教,这不,今晚回家还要改材料呢。”
“哦…”邻居拖了个长音,既像释然又像仍旧将信将疑,“那就好,那就好。哎,我这会儿还在炖藕汤,味儿都飘出来了,一会儿你姊妹仨上来尝尝?”
“谢谢您,有机会我们一定尝尝。”赵护士说,已经打开了家门,想要立刻进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