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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伪人清除计划》40-50(第13/21页)
爸爸身上都是血。我被教会坚强。那些和你一样的姐姐问过我很多问题,所以我和爷爷都很确定我们不是怪物。我们定期都会去检测的。”小孩说。
周淼把她的手从包里拿出来。
“你不喜欢‘我们’这些人。”周淼说。
“你给我糖吃,你是好姐姐,我不讨厌你。”小孩小小的,嘴巴甜甜的,可话锋一转,她说,“但你们总是这样悄悄地观察我们,我爷爷说你们这是把我们当危险分子,是对‘人格’的侮辱。我爷爷会很生气的。”
过了一会儿,她又轻声说:“不是生气,是害怕。奶奶变成怪物,妈妈和爸爸死了,他很害怕。”
“你们为什么不把怪物全都清除掉?你们为什么要把目光放在我们的身上?”小孩问道,瞪着天真的眼睛。
周淼说:“我们也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去一个个地把怪物找出来。”
“那你们看人的时候,会不会也看错?”她忽然问,“比如很累、很饿、很想睡觉、很害怕,这些都会让人看起来不像她自己。那你们会不会弄错?”
“会。”周淼很干脆,“所以我们要看很久。要看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做同一件事,做不同的事情,还是不是同一个样子。”
“那我也在看你。”她说,“我看你不怎么笑,但是你肯定是一个好人。因为坏的人会从一开始就装得很温柔。”
周淼于是露出一个微笑:“还有哪些坏人的特质?”
“唔,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很讨厌的人会是坏人,让人总是喜欢的人也可能是坏人。”
“这么说来,什么样的人都可能是坏人咯。”
“我也要用眼睛去看才能得出答案啊,怎么可以用描述来判断谁是坏人呢?”她一本正经道。
这个小孩搞了一圈弯弯绕,很喜欢遛着人玩。周淼这下是真被她逗得想笑。
“我会跟她们说,让她们小心一点,不要再被你找到了。”周淼说。不过这个小孩确实足够敏锐——有时候,小朋友和小动物一样,也有一些天然的直觉。
“谢谢姐姐!”
“姐姐,”她忽然又开口,像想起一件很重要的小事,“你会在这里待很久吗?”
周淼诚实地摇头。
“那我给你留一颗糖吧。”她认真地把周淼给的糖又塞回一颗给周淼。
她们不再说话,直到两分钟后,阿姨们再也跳不动了,纷纷离场,帅老头这才过来牵住小孩的手。
他只看了一眼周淼,也不跟她说什么话,抱起小孩就径直离开。
孙大妈来和周淼说了几句话后也直接回了家。
孙大妈的一天也就是这样,热情高涨地做着每一件事,专注自我的情绪是天然的防御。这也说明,这条逻辑链,是错误的。
不过,二队那边的扫楼,总算是扫出来一个结果。
某栋楼的一户人家,可能是伪人。
作者有话说:
要睡了要睡了要睡了
第47章 插曲
【记录时间:15:34:10-15:41:27】
【设备状态:清晰|未剪辑】
来自头戴式记录仪的画面里先是一个近距离的门框。和别家不太一样的是,这家的入户门就有点脏兮兮的,门把手上有着轻微的油渍,猫眼的玻璃处反着走廊的日光。
门从里面拉开仅仅一掌的宽度,一个女人有些迟疑地探头探脑出来。
同行的居委会网格员把工牌举到镜头前,温声道:“您好,我是社区的,今天要做燃气检修的例行复查,给我们几分钟就好啊。”
里面的人警惕地把门再打开了一点,直到她把外面的所有人都看一遍后,才将门完全敞开。
镜头随着佩戴者的头部微微一倾,进屋。
三居室的格局一目了然。
大门那么脏兮兮的,里面的玄关柜倒是擦得发亮,鞋子也排得很整齐,所有鞋子的鞋带全都系成同样的蝴蝶结,看起来是来自同一个人之手。
一个小女孩哗啦啦地蹬着走路训练器从屋里走出来,好奇地探头看着来人。开门的那个女人赶紧过去,把小孩轻轻地推到一边。
“乖宝宝,我们去里面玩,不要打扰阿姨们工作哦。”
再看客厅,地面没有玩具散落,只有一排小玩具整齐地贴着踢脚线。
电视也关着,屏幕里倒映出几个人的影子。
收音里,网格员寒暄:“上次换报警器您家很配合我们工作,真的非常感谢。我们这回主要看下气表数据对不对。”
“我们家里常年也就我在,还是多亏了社区对这边的照顾。”开门的女人很客气道。
她对网格员很熟悉的样子,只是目光扫到陌生的特遣员身上,镜头捕捉到的眼神里就多了些警惕和局促。
这份紧张,让她手上和脚上的动作细碎了许多。网格员靠过来,轻声解释说这位是保姆,专职帮忙带孩子的。
每户人家的情况都登记得很清楚:这家的女主人此时应当是在外上班,男主人的工作比较灵活,一般都是居家办公。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在家里才对。
“男主人在家吗?气表读数跟后台有一点点误差,需要户主核对一下上次充值记录和签个字。”得让那男的出来才行。特遣员顺口给出理由,语气平和。
这是很合理的要求,之前的那些业主都没什么意见,可是保姆却愣了一下,眼神向走廊尽头的房门闪过去,笑容更用力:“他、他在开会呢,我看不太方便。”
“就一两分钟,不耽误。”网格员接过话头,笑笑的。做社区的人最懂怎么样用柔和的态度磨着居民配合完成她们的工作。
画面转向气表,是特遣员蹲了下来,对准表盘拍了两张——做戏做全套。
“读数是麻烦业主来确认一下哈。”她抬头,手指着走廊尽头。
保姆只得应声,转身去敲门。不知为什么,她焦虑得不得了似的,一时间满头大汗。她站在门口,攥拳敲了三下,却轻得像在敲空气似的:“魏哥?查燃气的人来看表,说有点问题您方便出来签个字吗?”
房门里先是玻璃瓶滚到墙角的“咚”一声,接着门把手扭动,门一拉,一个男人晃到镜头前。
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满面的胡茬,明明是大白天,脸上却红扑扑的——“他身上酒味很重。”特遣员在记事簿上记下来这一句。
他冲的太近了,以至于记录仪把他的脸都放大了。他的眼白有着不均匀的血丝,眼皮和苹果肌都不规则的抽搐着,在鱼眼透视下,格外瘆人。
“看什么看?我家里从来没有拖欠过燃气费的,有什么问题?不需要你们来胡搞!出去!”他声调猛地拔高,不知道谁惹了他。
保姆更紧张了,脚尖一错,赶紧把又哗啦啦地骑着训练器探出头来看热闹的孩子给拦到沙发后面。
可是男人又把矛头对准她:“你就这样什么人都给放进来吗?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打扰我工作?你以后再这样就也给我滚蛋!”
保姆只好连珠炮式地道歉,却不是对着这个姓魏的男人,而是对着特遣员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最近工作忙,可能心情不太好…”说着已经弯腰去拿茶几上的手机,“我给吴姐打个电话,魏哥,您也别生气啊。”
“你好,我们是例行工作,签个字就走。”网格员不卑不亢,前进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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