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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反派夫妇作死日常》第169章(正文完)(第2/5页)
在了喉咙里。
“师姐,”宁音移开目光,望向远处仍在升腾的淡淡烟尘,声音低了下去,“你也别这样看着我,好像……我很可怜一样。”
看着她固执挺直的脊背,师云昭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这几日,城中的傀儡已基本清除,剑宗与其他前来驰援的宗门不日将陆续返回宗门,如今凌云宗内群龙无首,明日,我也要与师兄先行返回宗门,主持局面,安定人心。”
她顿了顿,看向宁音:“宁音,你……可要随我们一同回凌云宗?那里毕竟曾是你修行之地,如今……也算是个去处。”
宁音沉默片刻。
“这段时日,多谢师姐与宗门诸位师兄弟,仗义援手,庇护郕都百姓,此恩此德,宁音铭记于心,郕国百姓亦会永世不忘。”她看向师云昭,目光坦然而平静,“至于凌云宗……我便不随师姐回去了。”
师云昭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答案,眼中掠过一丝复杂,却并未强求。
“好吧,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但是你记住,往后无论遇到任何难处,无论身在何处,凌云宗的山门,随时为你敞开。”
宁音指尖微颤,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多谢师姐。”
师云昭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再说些什么,终究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去。
宁音站在原地,望着师云昭离去的方向看了很久,直到那身影彻底融入昏暗的暮色与废墟的阴影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仿佛不知疲倦,与将士们一起没日没夜的寻找生者,走过清理过半的街道,走过还在重建的民居,走过新立起的简易牌坊,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有百姓的角落,不知不觉到了观星楼。
观星楼前的地面已被清理过,碎石搬走,尘土扫净,露出一大片平整的焦土地面。
宁音走到那片焦土中央,蹲下身,手掌轻轻按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
空空荡荡,仿佛那场倾尽所有的牺牲,那个人的存在与消逝,都只是她悲痛过度产生的一场幻觉,从未真实地在这片土地上发生过。
她在这里坐了很久。
夜幕低垂,星光黯淡,只有远处零星的火光映照着她素白的衣衫和单薄的背影。
莫大山抱着暗淡无关的惊鸿剑站在远处静静看着她,没有靠近。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宁音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是那个喜乐形于色,眼神里全是天真小姑娘,仿佛没有任何烦恼,后来跟着宴寒舟斩妖除魔,跟着他出生入死,一步步从站在宴寒舟身后走到今天。
可现在,她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仿佛被整个世界压垮了。
莫大山转过身,如一尊沉默的石像,静静守在不远处。
—
时光流转,日升月落。
各宗各派的弟子与修行者们陆续收拾行装,化作道道流光飞离郕国地界,返回各自宗门。
都城的废墟间,清理与重建的声响取代了最初的哭嚎,一栋栋新房舍在焦土上重新立起,街巷间,零星的叫卖声试探性地响起,夹杂着工匠劳作的叮当声,虽然远不及往日繁华,却也让这座饱受摧残的城池,重新有了生生不息的气息。
一切似乎都在艰难地回归从前的生活轨道,伤痛被新的忙碌掩盖。
宁音不再需要日夜与将士们一同穿梭在残垣断壁间,剩下的安置与重建,自有朝廷官员和更专业的人接手。
她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气力,整日只蜷缩在自己的方寸之地。
门窗紧闭,不知道当下是什么时辰,只双眼愣神望着头顶的帐幔,指尖无意识摸索着指间的沧溟戒,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奇异地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她闭上双眼,神识沉入沧溟戒中。
沧溟戒内,景象与往日大不相同。
曾经充盈其间的浓郁灵气,此刻散了大半,以往灵雾氤氲的景象不再,只余下无边无际的空旷与寂寥,静得能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声,静得……让人心慌。
一股沁入骨髓的冰冷寂寞,无声无息地包裹上来,紧紧缠绕住她。
“宴寒舟,我的伤……陛下送来的灵丹妙药很有效,外伤内损都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心头血耗得太狠,本源有损,修为……大抵也就到此为止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不过,止步于此,便止步于此吧。”
“你现在已经是名人了,玄城子前辈将都城之事传扬了出去,如今九州都知道你我的名字,茶馆酒肆里的说书先生讲的都是凌霄仙尊如何如何。” 她扯了扯嘴角,“所有人都在对你的所作所为感恩戴德,奉若神明。”
她低声喃喃道:“是啊,没有你的舍生取义,哪有我们的今天,可是……”
“宴寒舟,” 她对着虚空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到今天……我救了很多人,你看,我真的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需要你时时护着的人了,我很努力了……可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要选择自己一个人,去当那个英雄?”
脑海不受控制的浮现最后宴寒舟与林重青功归于尽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昨,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反复凌迟着她闷痛的心脏。
她从千年前寻寻觅觅,拼凑魂魄,历经艰辛,几度徘徊在希望与绝望的边缘,好不容易才将他重新带回这人世间,看着他再次睁开眼,看着他重新站在阳光下,却又要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他神魂俱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偏偏每一次,都是他?
即使外面有朋友有同道,有t?万千需要她的百姓,可那个能让她毫无保留信任,能将所有脆弱坦然表露的人不在了。
从此以后,千秋万载,光阴漫长,只剩下她一个人。
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呜咽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化作压抑到极致的悲鸣,在空旷死寂的空间里低低回荡。
她甚至开始怨恨自己。
怨恨自己不够强,怨恨自己弄巧成拙,怨恨自己没能更早察觉归墟的阴谋,怨恨自己在他做出选择时,只能被动接受,连并肩作战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不带上我……宴寒舟,你为什么总是丢下我一个……”
“外婆走了,你也走了……为什么,你们总是这样……丢下我一个人……”
绝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一点极其微弱的灵光,在角落的不远处,轻轻闪了一下。
宁音整个虚影骤然僵住,缓缓转过头去,泪眼模糊中,她看见了那点仿佛随时会湮灭在四周的昏暗里的微光。
那是……什么?
她凝聚起全部心神,仔细辨认。
“千里……传音符?” 宁音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踉跄着扑过去,虚影的手指颤抖着伸向那点微光。
指尖触及的瞬间,微光消失不见,一枚符箓出现在她面前。
没错,是传音符,是宴寒舟……亲手为她画的千里传音符!
难道……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心头猛地窜起。
宁音将符咒握在手心,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灵力注入符中,压低声音对着符箓说道:“喂……宴寒舟……宴寒舟……听得到吗?听到……请回答。”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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