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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60-70(第5/23页)
两个字,就对上了刘稷似笑非笑的神情:“我说彻儿啊,我若真如你接驾时所认为的那样,已到体弱难继的地步,你这接二连三的追问,到底是想我再多留一阵,还是指望我早日离开呢?人需要在舟车劳顿之后好生休养,难道鬼就不用吗?”
刘彻在心中默念了“楼烦王白羊王”六字,确保自己已将其牢牢记下,只片刻,就已将这商议要事的严肃神情,自面上扫去。
他笑道:“是我疏忽了,宫中已备下接风洗尘的酒宴,正待太祖入座。”
刘稷颔首,厚着脸皮答道:“这才像是个后辈应有的样子。”
也或许,比起刘彻更有后生晚辈样子的,还另有其人。
当刘稷随同刘彻入殿时,早已有人先行等在了殿中。
卫子夫带着皇子刘据,落座于席间。
许是早有宫人在沿途留意着刘彻和刘稷的动向,告知了他们来此的时间,当二人相继入座时,正有第一批膳房的宫人送来了前菜,摆放于案上。
刘稷正欲动筷,忽见刘彻一把捞起了刘据,朝着他走了过来。
他愣了一下:“这是做什么?”
把这小孩儿也当成菜,摆在他面前吗?
他还没到邪祟的地步好不好!
不过年幼的小童,若是当个桌上的摆件倒也颇为应景。
虽然殿中已点了炭火,但冷风仍无孔不入,时而窜入殿内。刘据尚不满周岁,被卫皇后着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又压上了一顶鲜红的绒帽,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过来,一点也不见在热闹场面前的发憷,像个红彤彤的吉祥物。
刘彻哈哈一笑,把刘据放到了刘稷的面前:“之前你阿娘教你,应该说什么来着?”
刘据含糊不清地冲着刘稷张口:“太……太翁。”
“哈哈哈哈真是聪明。”刘彻将刘据重新拎了回来,抱在了怀中,拍了拍他的后背,就听那小婴儿嘟嘟囔囔的还是太翁两字,应是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管这个也叫太翁,管那个也叫太翁。
直到重被抱回卫子夫那儿时,才喊回了麻麻的发音。一蛄蛹钻进了母亲的怀中,不愿露脸了。
若刘稷真是刘邦,听到自己这出息的曾孙带着儿子来向自己问好,或许真要高兴得笑出来。
可这对于心理年龄比刘彻还小一点的刘稷来说,是不是太超前了!
太——翁——
曾祖父的父亲。
刘稷的神情都有一瞬的麻木:“……”
怎么说呢,平时大家称呼他为太祖的时候,他还没有那么明显的感觉,现在被一个连话都还没理解意思的小孩叫了一句太翁,他是完全没感觉到什么五代同堂的乐趣,只感觉到颈后的汗毛都要炸开了。
偏偏有刘彻在前,他又绝不能表现出对此情此景的任何不适,只能开口道:“倒是个聪慧的好苗子,别给养坏了。”
“这是自然。”刘彻答应得极是爽快。
他正当年富力强,在他的宏愿之中,再干三四十年也没什么问题,必定不会让他的孩子如他一般,在还需母后摄政的年纪登上皇位。
但作为他如今有且仅有的一位继承人,他万不会让刘据有什么在童年放飞自我、被人带歪的机会。
最多就是如今日一般,借着稚童可爱,用来和祖宗套套近乎。
他心念一转,已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辽西一行,旅途劳累,我以此酒,敬太祖之功。”
刘稷坦然地举起了酒杯,回应道:“此酒——当敬大汉军民!”
“祖孙”相视一笑,都将酒水一饮而尽。
殿上的舞乐,也终于在这正事说完之时,奏响在了眼前。
可惜朝臣不在此地,这接风洗尘之宴上,到底是少了些觥筹交错的热闹。
……
倒是那长安市肆的酒馆之中,正有好事之人举杯共饮,说起的,还是刘稷之事。
距离刘稷以方相氏之名,在长安南郊祭坛举行秋祭,已有五个多月过去。
在长安这时时处处都能发生新鲜事的地方,他们的话题也早已换过了多轮,只是偶尔还会有人向着刚上京来的科普科普刘稷之事。
但当太祖还京,天子亲迎的消息传入市井时,他们又无可避免地提起了早前之事。
毕竟,早一步随同刘稷回来的,还有辽西的捷报啊!
“我就知道!”
座中一人通红着脸站了起来,说话之时已有些大舌头了,好在并不影响他的话让别人听清楚,“我就知道,太祖还魂,其他的事都可按下不办,唯独匈奴——一定要让匈奴吃个教训,知道咱们汉人不是这么好惹的。”
“要不是秦末离乱,天下动荡,我大汉初建时仓廪空虚,粮草不足,又何至于被迫向匈奴退让,连单于来信侮辱国母之事都忍下来了。现在,就该这样打回去!”
“正是!”一名身量不低的男子高声应和,观其举止,似有些从军中带出来的习惯,只不过身处这高声喧闹的市井之中,并没有那般显眼。
“听听边境的战报是如何说的!说方相氏从未在辽西用起天罚这样的利器,只是教导边境士卒借用天寒急冻营建城墙,分兵有方以抗敌军,迫使敌军退兵。那卫将军也果然是陛下精心挑选出的善战之将,在后方打出了一场漂亮的回击。”
“往日听到的,都是什么匈奴自边境抢掠牛羊粟麦,现在,却是他们的残兵败将连带着战马牲畜,都被送到咱们这里来了!”
酒肆之中,一时间笑声一片,仿佛他们这些身在京中的百姓,也在边境亲自参与了这场战事,见到了匈奴的惨败,也参与到了随后的庆贺之中。
可谁又能不为此感到高兴呢?
当今陛下力主反击匈奴,虽然早前也有马邑之战这样徒劳无功的失败,但也有反击得手的胜利。
如今太祖陛下因曾孙之举,从地下应召而来,便是强强联合,得此洗雪耻辱的大胜。
好,好极了!
“何止是如此,没听陛下说吗?因祖宗保佑,十二年前远行西域寻找大月氏的使者张骞并未叛逃,也没有死在路上,被匈奴单于亲自赐予了胡人妻子,也百般拉拢,也未堕汉节,依然想办法脱逃,将西域的道路走通了,如今为公孙将军所救,正在还朝的路上。”
“可见那匈奴固然自诩强盛,也敌不过我汉室人心!”
“是啊……”众人说到这里,既觉骄傲,又不免有些唏嘘。
十二年的时间说出来只是三个字,却是何其厚重的一段年岁,对于出行时才只有二十多岁的张骞而言,更是他人生中已占三分之一的时间。
而他明明可以在京中,因陛下近臣的身份得享富贵,却在边境当了匈奴的俘虏,又跋涉于西域诸国的路上。
那就难怪陛下在他还未回来时,就已先让人在京中宣扬起了他的事迹,好让随后的迎接使者还朝,得到更多人的响应,让张骞缺席的十二年,并不影响他受到的尊敬。
也无疑是从另一面证明了,太祖陛下果是大汉的根基!是为大汉谋福之人。
一名衣着平平,面容平平的人举杯开口:“我看,我等还理应敬陛下一杯!”
“……早年间还有人说,陛下行事激进,悖逆黄老之道,没了太皇太后在上操持,必要惹出祸端,可今日诸位所见,太祖还魂后的种种举动,分明是与陛下早做的准备相合,只是让我等提前看到了成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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