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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50-60(第21/22页)
现在又被拦截在了归家的半路上。
他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运气了。
从大月氏回归的时候,他还是在权衡之下才做出了考虑,为了避开匈奴人的势力,改变出行的路线,从来时的西域北线,改到昆仑山北麓的南道,途经于阗、鄯善等地回归汉朝。
谁知道,西海的羌人也已经臣服在了匈奴的征讨打压之下,变成了匈奴右部所属。
他就又一次被抓了。
他不平常心以待,还能怎么办。在这里指天怒骂贼老天不给他活路,或者怒骂陛下为何不能追着他的出行,把疆土扩展到这里来吗?
一听就没有用的事情,做它干嘛?
还不如节省节省体力,用在恰当的地方。
他刚说到这里,忽然耳朵一竖,对着吉利比划了个安静的手势。一道缓慢的脚步声,很快传入了两人耳中。
但也只是很短的一会儿,吉利就看到,面前这张脸上的严肃又不见了。
张骞抱着小腿,姿势放松了许多。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一道人影跳入了吉利的视线,让他顿时明白,为何张骞会有这样的表现。
只因靠近此地的并不是匈奴人,而是一名面带刀疤,佝偻着脊背的年长之人。他穿着件灰突突还染着血色的袄子,一拐一拐地走了过来,坐在了张骞的身边。
正是刘稷曾和刘彻提到过的,从堂邑侯处调来的家仆,被称一声甘父。
他面上的褶皱藏住了他的神色,但张骞与他同行十年,一眼就能看出,当他将有些颤抖的手放在膝上时,他在高兴。
“有好消息?”
甘父哑着嗓子:“我也不知这算不算是好消息……但我刚才听他们说,匈奴右部,要调兵。”
“调兵?”吉利大惊,“他们要打谁?”
该不会是要往大宛方向压境吧?那这群人也太有野心了!
已经逼迫着羌人听从他们的号令,将疆域向西延展了一步,现在又要再进吗?
张骞瞥了他一眼:“你不用胡思乱想。”
他转回了视线,向甘父问道:“你说说你的想法。”
一个擅长用箭的人,手稳,是最重要的条件,但他甚至没能控制住这份激动,足可见他内心的不平静。
张骞并不觉得,甘父经历了这十年波折,还是早年间的家仆眼界。他既比张骞和吉利都更适合在外打探消息,也不见得在时局的判断上差了多少。
甘父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听说是有王庭那边的敕令到了,才有了此番调兵。但是调兵的规模不大,先被召集的,都是右谷蠡王的亲信部从。”
张骞眼皮一跳。
当下的季节,已不是适合对着大汉边境动兵的时候了,却又还没到匈奴各部会合,于王庭祭祀的时候。这不前不后的尴尬时刻,动兵干什么?
这不能不让张骞想到,两年前他从匈奴人军中逃离的时候,已听到过的一些风闻,说的是那匈奴的单于在逐猎时受伤,身体大不如前。
有没有一种可能,匈奴王庭那边出事了?
不管是这位右部大人有心做点什么,于是招来了亲信,还是军臣单于为了确保单于接任的顺遂,准备展开行动,右谷蠡王需要出兵还击……
只要是动兵,动兵的目标就是他们当下最该关注的事情,而他这个无论如何也看不出特殊的汉使,就有了脱逃的机会。
“我想,我们的机会来了。”
吉利愕然看到,张骞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也让他忽然就回到了那个……在大宛国王面前侃侃而谈的模样,浑身上下的气质,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随后的三日里,张骞和甘父交替着外出,混在近来人声嘈杂的营地中,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
可吉利却留意到,夜间的风声呜咽里,还掺杂着另外一种磨牙一般的声音。
第五日,一路装备称得上精良的匈奴骑兵,从此地离开。
在即将到来的惊变面前,几个安分的俘虏早被丢在了脑后。对这些老的老,孱弱的孱弱,笨拙的笨拙的俘虏,匈奴人也没拿稀缺的锁链来捆绑。
却不知月光之下,张骞已重新抄起了节杖,用作探路的拐杖,另一手,则拿起了一支削尖的铁木。而在甘父的手中,已握住了一把简陋到不知该不该叫做弓的东西。
可吉利看到了他挎着的布袋,在里面放着几支匈奴人因断折而淘汰的弓箭!
“走!”
张骞将自己遇袭之时就果断丢弃、又重新捡回来的一应文书印信,全丢到了吉利的怀中,手指置于唇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哨声。
漆黑的营地里,很快响起了几道零星的声响。
吉利来不及去分辨那些声音的主人是谁,又在做什么,拔腿就跟上了张骞的脚步。
瘦削的汉使脚步如飞,平日里一瘸一拐的长者,则用着更快的脚步翻过了藩篱,直奔一个方向而去。
吉利被张骞一扯,在前方的岔路,与甘父分开了两路。
“我们……”
“我们有另外的事情。”
吉利的心脏砰砰直跳。
那先前的几声响应,显然已经惊动了匈奴的守军,让有几人已向着这边走来,但在远处,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惨叫,听起来,是从一处侧门那里发出来的。
紧随其后的,就是一声暴怒的匈奴人呼喊:“有人逃了!给我追!”
有人用半支小箭,射穿了一名守门士卒的头颅,向着外面奔逃而去了!
在这落雪的草原之上,借着脚印追击,原本是一件很容易办到的事情,但右部大人才带着一批兵马出行,把这营地附近的大小道路都给踩踏得尽是马蹄,积雪也化了开来,反而恰恰变成了贼人逃亡的有利条件。
愤怒的匈奴守军只能从那处营门冲出,向着四周搜寻,绝不让那动手的俘虏能逃出生天。
却不知就在这时,从另外两处汇聚过来的人,已和张骞一并,抵达了马舍之前。
借着马舍前的火把,吉利看到那另外的两方,都有着和张骞有些相似的面容。而在此刻,他们身上麻木、沉闷的神色都已变成了正盛的锐气,也做出了一个相似的举动,那就是用他们好不容易寻到的武器,刺向了猝不及防的马舍守卫。
吉利的脚跟着人就动了起来。
他一把勒住了向着张骞扑去的匈奴卫兵,一记拼劲全力的拳头,就这么狠狠地砸在了卫兵的太阳穴上,唯恐对方仍未晕厥过去,他又抓住了对方的后颈,向着地面砸了过去。
“别耽搁时间!”张骞语速极快。
吉利却破天荒地听懂了这句含糊不清的话,飞快地效仿着他们,翻身跳上了马背,直接冲了出去。
那养精蓄锐的汉使,自下颌到颈部的青筋贲张,牵带着臂膀发力。
在马匹越出栅栏之际,他将身一探,抽出了马舍之外的火把,毫不犹豫地向着后方丢了出去。
来不及回头,他也不敢回头,就这么径直向着他在行动之前就已选定的方向奔去。
在临近那处营门时,忽有一道黑影冲了出来。
紧随张骞其后的吉利险些因此叫出了声,却见张骞向着对方伸手而去,没有半点的迟疑。那人也顺势借力,娴熟地翻上了马背,对着前方最近处围堵上来的匈奴士卒,又射出了一支又快又利的短箭。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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