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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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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驳回了,说的也是一句极有道理的解释,但霍去病觉得,自己现在问出的这个问题,并不涉及到将领个性的培养,应该是可以问的!

    刘稷沉默地往旁边一看,来蹭口吃喝的东方朔也凑了过来,似是也要听听高皇帝的高明见解,顿时意识到,这好像不是他可以糊弄过去的场合。

    又如早前一般,把这个分析推到已故的留侯张良身上,也有那么点不妥,会掉了高皇帝刘邦的格调。

    他总不好说,这是历史上发生的事情,一边借着面前的火堆烘了烘手,一边飞快转动着脑筋,试图想出个说法。

    刘稷脑中灵光一闪,忽而有了个想法。

    他抬手撑住了身后的树干,仿佛坐了个舒坦的座椅,张口答道:“韩安国这个人吧,是个长于周旋,大有智慧的谋士,但从有一件事上,就能看出他这个人若为将领,还差了些东西。”

    霍去病更认真了起来:“差了什么?”

    刘稷:“早年间,刘武和刘启的关系处得很僵,刘武需要依靠韩安国的口才替他斡旋,对他器重有加,但后来他一朝失势,落入了牢狱之中,连狱卒都能踩他一脚。韩安国说死灰尤可复燃,那狱卒便戏弄他,说是倘有死灰复燃,他撒一泡尿,也就把火熄灭了。谁知道韩安国的死灰复燃可不是在说笑,他不仅从狱中离开,还直接就从囚徒变成了两千石的官员。”

    见霍去病听得入神,刘稷继续说道:“眼见奚落过的人重回高位,那狱卒怕得要命,直接弃官而逃了,韩安国就让人转告他,他如果不回来,我就诛他三族,这么一威胁,那狱卒自然只好回来脱衣谢罪。韩安国看着他就笑,说他现在可以撒尿灭火了,见对方尴尬得发愣,就友善地宽恕了这狱卒的过错,让他回去做官了。这件事,一时之间传为美谈。但要我说吧……”

    “这狱卒所为,不当死罪,更不能牵连其宗族,但一个把守牢狱之人不能平常待人,非要落井下石,那也应受惩处,不能再做这狱吏!倘若他日又有贤才入狱,却不似韩安国一般顽强抗争,反而死于狱中,那又该当如何呢?韩安国只把人当个没甚打紧的小人物放了,却还少了几分气性!”

    “自武安侯田蚡去世,他这气性便更是不足了,昔年朝堂之上,竟还说出了那样一番话。”

    “这话我记得。”霍去病面露沉思,回忆道,“舅舅曾经和我说过,彼时朝廷正在议论是否要与匈奴和亲,韩将军说发兵攻打匈奴,是极不明智的决定。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冲风之末,力不能漂鸿毛。”

    “所以他为护军将军,协同大行令王恢执行你那陛下的马邑之谋,也少了几分冲锋的勇气。”刘稷点评道,“他在朝中能举荐贤才,能审时度势谏言,在军中能谦卑待人,令士卒各安其位,但对匈奴来说,他也是一个最好打发的边境将领。”

    “也就是说……”霍去病明白了刘稷的意思,“强弩之末,势有不成,是韩将军少了那接续上来的一口气,而这气性,正是决胜的关键!”

    眼前的篝火,像是响应着霍去病的话,哔啵跳出了一蓬火星。

    ……

    右北平的一处营防中,篝火边的一名士卒忽被火星一激,哆嗦了一下。

    与他同在此地守夜的士卒连忙张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说道无事,随即咬着下唇,闷不做声地低下了头。

    同僚看了他一眼。风中飘来了一句低声的点评:“古里古怪的。”

    他眼底被火光照得通红,却仍未抬起头来。

    古怪吗?若是这些人有他这样的经历,恐怕会比他还古怪。

    他原本根本不是戍边的士卒,而是霸陵亭的卫官,是被李广“带”到边境来的。

    而这一切,都源于一场争执。

    去岁李广作战失利,不仅自己被匈奴俘虏、侥幸脱逃,还令士卒损失惨重,直接被陛下贬为庶人,回乡隐居。

    但李广这样的人,就算被贬为平民了,也是闲不住的,常与颍阴侯的孙子在蓝田屏山之中狩猎。

    有一次狩猎而归,又在乡间饮酒,途经霸陵亭时已是半夜。

    他这位霸陵亭的卫官赶巧也喝了点酒,在劝阻李广不能夜行过路时说了句难听的话,大意便是“现在任职的将军也不能夜过此地,更何况是你这位故将军”。

    李广气恼得要命,却因律令所限,只能在亭下过夜。

    他当日酒醒之后,并没觉得这事有什么要紧的,反正律法在先,李广也不好因为这口舌之争拿他怎么样。

    谁知道,近来李广重新被启用,任职右北平都尉,不再是早先因战败被贬的庶民,而他除了带领几名亲卫先行赶赴右北平,便是向陛下申请,一纸调令,将霸陵尉也一并调到了他的麾下。

    李广若是韩安国这般心胸宽广之人,他也就不那么发愁了。

    偏偏他看得很清楚,韩将军能把当年奚落于他的人,当泡尿随便放了,李广却没那么好应付。

    他把人调来右北平,必定是抱着公报私仇的想法。

    若不是家中尚有妻小,这霸陵尉在前来右北平的路上,就想逃走算了,何必依照着任职的期限前来报道。

    来到此地后他更是无比确定,自己对李广的猜测并没有错。

    李广偶有两次与他在半道遇上,对他投来的都是森冷中带有杀气的目光。

    他并没有直接遭难,估计是因为,当下正值韩安国与李广交接守备安排之时,李广也还未立战功,不好多生事端。听说他在前来右北平的路上,也做了件让陛下不大满意的差事,更不能擅加行动……

    但倘若匈奴当真如朝廷所估计的那样前来犯边,以李广的本事,或许真能在右北平打一场痛快的防守反击,到了那个时候,朝廷必然不会介意,在这捷报当中,还夹着什么小人物的死讯!

    许是北地的寒风吹得太冷,边卒打了个哆嗦。

    忽听一旁同在守夜的人问道:“你是从关中来的,比我们知道长安的情况,那你知不知道,那位即将抵达右北平的方相氏,是什么来头?早两年间,也有冬至驱鬼的大傩仪式,但还从来没有把其列入军礼的说法啊?”

    “……啊?”他愣愣地抬起了头。

    “你不是吧,平时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现在巡夜还不认真听我说话……”同伴很是不理解他的反应,但还是耐着性子又说了一次,“听上面说这方相氏不仅仅是大傩主祭,还是一位朝廷派来督军的贵人,你是从关中来的,知不知道那到底是哪一位?”

    他摇了摇头。

    他从关中起行,前来右北平赴任的时候,刘稷还没弄出那方相氏的马甲,也没弄出天罚这样的东西呢?只靠着同僚说的这三两句话,他也不可能猜出更多了。“关中……也没有这样的习俗。”

    “那就奇了怪了,哪位贵人这么无聊。这戍边之事,又不是驱邪……”

    说话之人没看到,曾为霸陵尉的士卒眼睛里,忽然冒起了一缕希冀。

    同伴后面说的话,也一个字都无法传入他的耳朵里。

    是!从戍边来说,搞什么大傩驱邪,确实是无聊,而且将希望寄托在鬼神之事上,简直是无稽之谈,但对他来说,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贵人”两个字。

    韩安国韩将军正要与李广配合,不会理会他的求救,但这位贵人却未必!

    他想活,想要活着,那……

    哪怕是逃,逃到那位贵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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