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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35-40(第6/12页)
瞬的慌乱,“他去长陵邑,见那位高皇帝去了……”
这对祖孙之间,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刘陵甚至觉得,自己有些不敢去猜了。
哪怕她此刻身在自己的府中,没能亲自见到那一行离京的车驾里,刘彻是一派怎样的模样,她也完全可以猜得到,对方绝不会如她一样狼狈。
这个猜测确实没错。
刘彻一夜未眠,可在选择亲自去迎接祖宗回京,坐上了北上的御驾时,并未有熬夜的疲累,只有帝王起行的精神抖擞。
至多就是在无人能看到的位置,伸出拇指揉了揉太阳穴。
别人听到太祖遇刺之时的表现,只会惊叹于对方的神力莫测,感慨祖宗果然是祖宗,他需要想的就多了。
他也震惊,也有骇然,却不只有这样的情绪。
但不管怎么说,由其他人发起的这场失败刺杀,或者说,这场失败的试探,对他来说依然是好处大过坏处。
有别人的失败教训在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对刘稷,做出骑射上的试探。
连一支寻常的箭矢射向他,都能弄出这样惊人的景象,若是邀他骑射,会是何等场面?
刘彻的脑海中,几个接连的画面已经蹦了出来。
或是刘稷抓住了一根箭矢,不用弓箭,只徒手抛出,就贯穿了猎物的咽喉,或是刘稷振臂一呼,象征祥瑞的白鹿就已经聚集在了他的面前,就算是最不通箭术的孩童,都能在张弓搭箭时命中猎物,又或者……
算了,还是不想了。
刘彻他愿意托一把董仲舒,让他向朝臣、向天下宣扬天人感应的观点,却并不代表他对这观点全盘接受。他需要的是当中的那句“圣人配天”,让他能以更令人尊崇的统治者身份,坐在皇帝的位置上,却并不需要当中的天谴君主之说。
他也更不希望,在这句圣人配天的说法里,因为国有二主,有人比他的表现更合乎圣人,便处在那个更符合“天子”的位置……
在前往长陵邑的沿途,他都不免在想,当他来到那里的时候,长陵邑的百姓是将他的位置放得更高,还是将刘稷的位置放得更高呢?
这或许就能作为天下臣民心境的写照。
但让刘彻没想到的是,他早早起行、奔赴长陵邑而来,行到刘稷面前,还没来得及比出个高下,就先听到了刘稷的质问,但这不是一句对他护卫不力的质问,而是……
“你失态了。”刘稷向着刘彻定定地看去,发出了一句冷静的点评。
“你应该知道,如无必要,我并不希望让这种护卫自己的方式出现在人前,可你急了。这不是一个已经坐稳皇位的人应有的表现。”
刘彻不喜欢低头认错,现在也不例外。
他因刘稷的批评心中一动,但开口仍是一句理直气壮的话:“由朝臣通传,无法显示对祖宗的孝敬。我也想早日知道,此事,您意欲归罪于何人?”
这些刺客是从何处而来,尚未有确凿的证据,但刘彻可以断言,刘稷和自己一样,都有了个猜测。
但在推恩令刚刚下发,广邀诸侯子弟入京的当口,对这些事以何种方式处理,是刘彻需要和刘稷达成一致协定的事情。
要不要等到秋祭之后,让祖宗的身份得到进一步证实,再行清算?
可这样一来,又会不会让人觉得,这叫办事拖沓,处断不定?
不,也不能这么说,他刘彻一向没那么在意别人的评价,只在意哪种办法效益最高。
刘稷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抬了抬唇角:“我生前得罪的人少吗?”
刘彻未料他先问出的是这一句,怔愣了一瞬。
刘稷的下一句话,已传入了他的耳中:“可这些人敢冒头吗?就算在我死后,他们敢打着谋逆的罪名,跑到我面前来逞凶吗?”
“今日也是一样,是我多抓一个刺客,清算他背后的雇主,他们就会因此对我更为惧怕,我少抓一个刺客,他们就会觉得你我无用吗?”
显然不会!
刘彻会意,眼神亮了起来:“我明白了,如今的局势,与其速胜断案,不如徐徐图之。”
但这徐徐图之,不是因为动不得杀不得问不得。
而是因为另外的安排。
在刘稷面前的桌上,那支未能射中他的箭被他捡了回来,摆在了这里,现在也被刘彻拿在了手中。
属于帝王的眼神,透过这支箭,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刘彻沉声,笃定地说道:“恰恰是这一支没有射出去的箭,最为可怕。”
还是一支,由祖宗暂停过,轻易握在手中的箭!
……
“祖孙”相视而笑。
第38章
相视而笑的两方,活像是两只老狐狸。
不过——
一个是老奸巨猾的壮年狐狸。
一个是装出来的“老”狐狸。
但没关系,能达成统一的意见,管他什么新的老的,怎么也算是同类之中的同盟。
……
刘稷抱臂而立,懒散地指挥着那些护卫,把他的行李从长陵的便殿中搬运出来,重新搬上回返长安的马车。
原本被暂停送往寝殿,供应给刘邦的香火饭食,也被他额外叮嘱了两句恢复常例。
长陵当中留守的宫人彼此对望,各自松了口气。
若不是知道前几日发生过的种种,他们险些都要以为,那场发生于长陵邑中的刺杀,都是他们的幻觉。
但显然不是。
并未到祭祀祖宗之时,当今陛下刘彻的仪仗却已来到了长陵。
早在陈皇后巫蛊案中就已落下酷吏之名的张汤,也抵达了长陵邑,从郎卫官和陵邑令手中接过了审讯,绝没有一点要对刺杀轻拿轻放的意思。
在这乍看起来平静的水波之下,尽是噬人的波涛浪涌。
幸好,这跟他们这些会继续留在长陵看守的宫人没多大的关系。
“当心一点!”刘稷目光一转,一句短促的提醒出口。
抬着箱子的宫人再不敢胡乱多想,低头垂眸,认真地托举着箱笼走向车队。
其中的两人只觉刘稷的目光在那句警告过后仍未移开,追随着他们的走动。
直到彻底消失在了刘稷的视线中,被铁锁栓着的箱子安全落在马车上,那两名宫人才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彻底长舒一口气。
其中一人低声道:“你说,太祖陛下到底是出于何种考虑,多带上了这么多东西,连长陵上的黄土都带了十几箱,还带了几棵能被运走的小树……”
“嘘——”另一人连忙噤声,“少过问那么多不该知道的。要么就是要用在秋收祭典上,要么就是要用来确保太祖留在人间,除了陛下,谁敢问得那么清楚。”
不,准确地说,刘彻有这个资格去问,但也没把话问出口。
谁让他刚来长陵邑,就得到了刘稷一句“你失态了”的评价。那他再多问下去,是不是还要继续被说,是没有皇帝的沉稳?
所以不止是刘稷如何空手接箭,如何让袅蹄金消失,就连这些新加入队伍的黄土青树,也不该多问。
刘彻也只能安慰自己,他是皇帝!
既是皇帝,若能励精图治,开疆拓土,活成大汉的标杆,待他百年之后,难道会比高祖的待遇差很多吗?这还魂定魄的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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