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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你老婆?我的!》65-70(第11/16页)
沈郗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应:“好。”
后半夜,院子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强而有力的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沈郗抬起头,看见一道高瘦的身影穿过庭院,大步流星地朝灵堂走来。
是五姑姑沈韶君。
她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常服,肩章上的星花在烛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外面罩了件同色风衣,衣摆沾着夜露,风尘仆仆。
刚从西北边境赶回来,连行李都没放下,肩上还挎着个军绿色的旅行包。
她走到灵前,立正,深深鞠了三个躬。动作标准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腰弯得很低,很久才直起来。
沈郗站起身:“五姑姑。”
沈韶君这才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开口:“瘦了。”
声音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却依旧洪亮,像西北荒漠上刮过的风。
“还好。”沈郗轻声应。
沈韶君没接话,只是上前一步,伸手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力道很大,拍得沈郗微微晃了一下。
“回来就好。”她说,目光扫过灵堂,扫过奶奶的遗像,最后落回沈郗脸上,“你出国的这段时间,我们都很记挂你。”
“你四姑姑每次打电话,三句话不离你。说你一个人在国外,不知道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
“幸好还有夕瑶愿意跟着你,不然我们这些人,入了黄土,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流光。”
沈郗的鼻子一酸,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让你们担心了。”
“傻话。”沈韶君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有些疲惫的笑,“一家人,说什么担心不担心。”
她在蒲团旁坐下,接过孟夕瑶递来的温水,仰头一口气喝完,才长长舒了口气:“接到消息的时候我正在边境线上,赶了两天路,总算赶上了。”
沈郗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五姑姑常年驻守西北,小时候见得不多,但每次见面,都会给她带稀奇古怪的礼物。
有戈壁滩上的石头、边境集市的手工匕首、甚至有一次带回来一只受伤的猎隼,养好了又放生。
这个家,除了沈韶华之外,其他人对她都是挺好的。
“五姑姑,”沈郗在她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您不怪我吗?”
沈韶君侧过头看她:“怪你什么?”
“怪我……当年走得那么决绝,十二年不回家。一回来,还闹出了这样的事……”
沈郗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自责:“现在我连奶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灵堂里很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沈韶君叹了口气:“我不一样没见到吗?”
“要说不孝,怎么也轮不到你的头上吧。”
沈郗抬眸,惊愕地看着她。
沈韶君抬眸望着她,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小郗,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去西北吗?”
沈郗摇头。
“因为那里干净。”沈韶君转眸,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有些悠远,“边境线上,规矩很简单,守土卫国。”
“敌人在哪里,枪口就对准哪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没有那么多算计和偏袒。”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可奈何:“当年你走,我其实知道原因。你奶奶也是偏心的,她盼着你好,却又不知道什么才是对你好的。”
“顾海那丫头呢,又心术不正,家里其他人,比如我,碍于那是你六姑姑的家事,选择装聋作哑。”
“你过得不开心,不如意,你走是对的。”
沈郗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位常年不在家的五姑姑,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至于今天的事,我也听说了。”沈韶君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你做得对。”
“我这人说话直接,我就直说了。”
“顾海那孩子,被你六姑姑教歪了,掰不正,你奶奶很不喜欢她。”
“要是知道顾海出现在自己葬礼上,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
这话说得太直,沈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又觉得不合适,连忙捂住嘴。
沈韶君也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你看,该笑的时候就要笑。”
“你奶奶那个人啊,最讨厌哭哭啼啼,她说人活一辈子,哭是哭不完的,不如多笑几声。”
她伸手,粗糙的掌心揉了揉沈郗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守灵辛苦了,轮流歇会儿。”
说完,她站起身,朝孟夕瑶点了点头:“夕瑶啊,麻烦你照顾她了。”
孟夕瑶起身颔首:“五姑姑放心。”
沈韶君又看了沈郗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军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像某种坚实的节拍。
沈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庭院深处,心里那块堵了整晚的石头,好像松动了一些。
孟夕瑶轻轻握住她的手:“五姑姑是个明白人。”
“嗯。”沈郗低声应,靠在她肩上,“我以前总觉得,这个家没有人理解我。现在想想……也许是我太偏激了。”
“人都是这样的。”孟夕瑶轻声说,“受了伤,就会把整个世界都想象成敌人。等伤口慢慢愈合了,才能看清,其实还有人在乎你。”
沈郗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烛火继续燃烧,长夜漫漫。
第二天清晨,天依旧是阴的,厚重的云层低低压下来,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
老宅外已经停满了车。
黑色的轿车、商务车,车牌大多是低调的连号或特殊字母,从山路一直排到庄园。
前来吊唁的人陆续到场,西装革履,素衣素服,胸前别着白花,低声交谈着,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按照老太太生前的遗嘱,沈郗换上正式的黑色套装,站在灵堂门口迎客。
沈韶君说她一个人站着也不像个样子,就让孟夕瑶也跟着过去,让两个孩子一起接待客人。
沈郗今天穿了件黑色西服,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孟夕瑶则是一身黑色旗袍,长发挽成低髻,素净得只剩耳垂上一对小小的珍珠。
沈韶音、沈韶云、沈韶君还有不常露面的三姑姑沈韶英站在她们身侧,她们各自的子嗣,跟在了后面。
四位长辈并肩而立,虽然脸上都带着疲惫,但脊背挺直,眼神平静,维持着家族最后的体面。
沈韶华没有出现。
王姨低声告诉沈郗,六姑姑昨晚情绪崩溃,医生给用了镇静剂,现在还在客房里睡着。
沈郗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吊唁的人一个个上前,鞠躬,上香,说些节哀的话。
沈郗一一颔首致谢,声音平静,表情得体。
只有孟夕瑶知道,她握着自己的手,指尖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来宾吊唁持续了一天。
第三天上午十点,起灵。
哀乐响起,低沉悲怆的调子,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人心。
沈郗捧着奶奶的遗像,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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