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咸鱼暗卫打工日常》170-180(第15/15页)
察言观色,她已经尽力不表现在脸上,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她轻叹口气,屏退了殿内殿外所有侍候的下人,将季长天拉到房中,与他一同坐在床边,轻轻握着他的手道:“长天,此事……我不知该从何说起。”
“可是与十九有关?”季长天问,“想来母妃不会因受了些许惊吓就心神不宁至此,莫非……母妃知道他那诡异的身法从何而来?”
颜氏闻言,不由得面露愕然:“你……你是怎么……”
见她这反应,季长天已是心下了然:“母妃果然有所察觉,其实那日在玄影阁,我第一次见到十九,就觉得他非同寻常,后来我又问了黄大,他说这种能完全隐匿自身的敛息之法。即便是玄影卫也没有几个人能掌握,而薛停说十九只是逃难而来的流民,以前不曾习武,那这里面一定存在着什么问题。”
“长天,你……”颜氏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儿子,声音微微颤抖,“难道从一开始……你将他要到身边,就是因为察觉到他的身份有异?”
季长天点点头:“只是我没想到,最后印证我猜测的竟是母妃,我将他调来东宫,不光是想继续追查此事,也是……不想他平白无故地死掉,我们第二次见面,他对我冷言冷语,让我离他远点,却只是不想我被他传上疫病,那时我就知道,他本心一定不坏,多半只是被人利用。”
颜氏轻轻松了口气。
十九来东宫也有一个月了,一个月的相处,她看着他一点点从最初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到现在愿意陪季长天玩闹。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嘴上也常说不要,但她看得出,他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她还知道那孩子有些怕季长天养的狗,总是躲得远远的,却会拿着吃的去投喂来讨食的野猫和小鸟,她相信对这些小动物心怀善意之人,定不是十恶不赦的恶徒。
“母妃可否告诉我,是在何处见过同十九类似的功法?”季长天问。
颜氏回过神来,压低声音,和他讲述了当年发生的事。
“竟和前庆有关……”季长天皱起眉头,“母妃,此事非同小可,我们现在就去面见父皇,向他陈明原委。”
“那十九……”
“母妃放心,我有办法。”
见他如此笃定,颜氏便也放下心来:“好,就听长天的。”
母子二人立刻赶往紫宸殿,这个时间了,皇帝本该就寝。但季珉时常批阅奏折直到深夜,远远地能看到殿内亮起的灯光。
太监通报他们前来,让季珉十分意外,他放下手头的工作:“今天是什么日子,太子和爱妃竟一同来看朕?”
季长天拱手冲他行礼:“父皇,儿臣与母妃夤夜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何事?”
季长天没立刻答,季珉瞥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摆了摆手屏退左右:“说吧。”
“是关于之前那暗卫十九。”
“哦?”
季长天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以及颜氏的发现和猜测一一转述给他,季珉听完,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竟是牵涉到了前庆……”
他伸手撑住御案,缓缓站起身来:“先前你将他要走时,朕便有所察觉,遂让薛停再次查验了他的身份,这一查果然有新的发现,因疫灾逃难而来的流民,这个身份很有可能是伪造的——薛停,你将新探查到的线索告诉太子。”
薛停应声现身,抱拳道:“是。当时我捡到十九时,与他同行的流民都确认他是同村一对夫妇的孩子,可当我拿着十九的画像再去找他们辨认,他们却又都不确定了,想来是十九顶替了那个孩子的身份,穿着他的衣服,又把脸弄得脏兮兮的,两人身高体型相仿,加上是在逃难途中,其他的村民也多多少少都染了疫病,身体虚弱头眼昏花,并没能分辨出他不是以前那个人。”
“原来是这样,”季长天道,“那原本的那个孩子,和他的家人,都已经死了吗?”
“是,据村民们描述,那对夫妇病得很重,他们从村子里逃离之前就已经去世了。除此以外,他们还有一个年仅三岁的小儿子,十九曾带着他和村民们一起逃难。因为缺少吃的,十九会将得来的全部食物都给弟弟吃,也因此,他们从未怀疑过他是假冒的,后来没过多久,这个弟弟也病死了,只剩十九一人。”
季长天:“那你可有查到,是谁帮助十九顶替了那个孩子的身份?他今年只有十岁,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成吧?”
薛停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也按照这个思路去查,可我派出了许多人手,追查至今,仍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那幕后主使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安插在当地的眼线因疫灾影响,未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时至今日……线索已全断了。”
他说着,在皇帝面前跪下地来:“是属下办事不周,未经详查就将十九带回京中,致使玄影卫遭贼人渗透,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责罚!”
季珉摆了摆手:“你确实有责任,但现在这不是重点。相比责罚于你,朕更想弄清楚,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前庆已灭亡十六载,就算有余党在世,也不该如此轻而易举地渗透进玄影卫,骗过你这个统领的眼睛,躲避暗线的追查。”
“更何况,如果爱妃所说是真,那这十九定不是第一天修习这轻功身法,这些残党是从何时开始谋划的?要说暗中无人相助,朕实在难以相信。”
“父皇所言极是,”季长天道,“既然薛统领这边没有线索,依儿臣之见,我们不妨去问问那个一定知道些什么的人。”
“你的意思,是将十九叫来,当面对质?”季珉挑了挑眉,“当初你费尽心思将他从朕手下要走,难道不是想保全他的性命?若非他现在已是你的人,在薛停查出他身份有异时,早就将他一刀杀了,现在你又将他找来,这里可不是你的少阳院,这大殿内外皆是朕的人手,朕要杀他,你拦不住。”
“这个,”季长天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别开眼,“原来父皇,都看出来了。”
季珉用指尖轻点他额头,笑道:“知子莫若父,你那点小心思,朕还能猜不出来?朕还知道你是故意在朕面前暗示薛停确认他身份时存在疏漏,诱使朕去追查,你这孩子,从皇后一事过后,便愈发谨慎了,草蛇灰线,如履薄冰,朕是该夸你聪明,还是该气你连朕都敢算计?”
“父皇大人不记小人过,君王气度海纳百川,怎会与儿臣这种小人一般计较?”季长天晃了晃他的胳膊,“好父皇,父皇心如明镜,定然知道杀了十九也和惩罚薛统领一样,没意义,而今他已是我们最后的线索了。若他死了,只怕我们再没机会查清此事。”
“你啊,”季珉无奈摇头,“也罢,这次朕就依你——薛停,去将十九带来。”
【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