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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咸鱼暗卫打工日常》150-160(第2/14页)
一半,竟在你手中。”他道。
吴四:“这对玉佩,本是先帝为自己和爱妃贤妃打造的,可玉佩尚未完工,贤妃就遭毒杀身亡,于是先帝将其中一块玉佩交给了陛下,而另外一块给了我,以此作为来时确认身份的信物,他对我说,若有朝一日陛下重返京都,让我助陛下一臂之力。”
“当年,我还是禁军中一籍籍无名的小将,十一年过去,我终不负先帝所托,成为大将军,掌管整个银虎卫,并带着这支禁军,护陛下周全。”
他再次向季长天叩首,季长天慢慢攥紧了玉佩,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直隐约记得,父皇说过会给他留一个老四,却怎么也想不起那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或许是某次高烧昏睡时父皇来看他,在他耳边的低语,又或者根本就是他的幻想。
虽然直到他离开京都,也没能见到这么个人,可他内心还是有那万分之一的希望,于是留空了“四”这个编号,没想到十一年后,这个空位竟真的被补全了。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若我重回京都……先帝是这么跟你说的?”
“是。”
“那若我穷尽此生,也没能再回来呢?”
“那就当吴四从不存在。”
季长天无奈笑了。
他已经形容不上自己对先帝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甚至不再能记得他的脸,那个人在他记忆中留下的,终究只剩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
他曾爱他,恨他,敬他,畏他,而今,所有的感情已被时间冲淡,直到再也想不起来他。
“你退下吧。”他道。
吴四应声而去,季长天望着这富丽堂皇的殿宇,只觉陌生。
物犹如昨,人事已非。
“殿下,”时久本想唤他“陛下”,可怎么都觉得这个称呼怪怪的,“我还能叫你殿下吗?”
季长天回过神来,冲他笑了笑:“当然。”
“时候不早,该休息了。”
“……好,”季长天将那对玉佩放在了枕下,“我去洗个澡,很快回来。”
时久望着他离去,不知为何,总觉得那背影有些寂寞,这寝殿太大,远超过晋阳王府的狐语斋,显得十分空旷。
他有种奇怪的直觉,季长天应该并不喜欢当皇帝,和热闹的王府比起来,这里根本就不像一个“家”。
那只燃着火焰的朱鸟,出生于此,逃离于此,最终,却又回归于此。
一座金碧辉煌的囚笼,困住了他的一生。
时久缩在被子里,胡思乱想着等季长天回来,一直等到快要睡着了,才感觉有人摸进他的被窝,挨着他躺下。
那人的发梢还带着些潮意,迷迷糊糊的,他听到两声克制不住的闷咳,终于清醒过来,睁开眼睛。
他将五指插进他发间,用内力蒸干了残余的水分,继而环抱住他,将指尖抵上他后背的穴道,按照上次疗伤时的方法打入自己的内力,对他道:“殿下今日不该给薛停输送内力的。”
“……不妨事。”感受着那股温和的内力在经脉间穿行,季长天身体渐渐放松,意识开始变得昏沉。
那滋味实在太舒服,以至于让他想要陷入一场深沉的酣眠,可装病这么多年,身体早已养成习惯,每当他要昏睡过去时,就会被潜意识唤醒,让他再次回到浅眠之中。
直到他听见耳边传来时久的声音:“殿下安心睡吧。”
“不论何时,我都会陪在殿下身边。”
第152章 登基
这句话仿佛带有某种神奇的魔力,比宋三开的安神药物还要管用,那根时刻紧绷的弦终于慢慢放松下来,让他沉入更深的安眠之中。
这一次他再没有做任何梦,感官当中余下的,仅剩黑暗、宁静、温暖。
二十二年来,他终于可以放下全部的戒备,彻底放松地睡上一个好觉。
“这可怎么办,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了,陛下竟还没醒来。”
“陛下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太医们都来给陛下看过了,说陛下只是睡着了,可就算睡得再沉,也不能怎么叫都叫不醒吧?”
太监们有些焦急,这登基用的龙袍和旒冕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季长天试衣,流程礼部也制定好了,只等季长天过目。
可谁能想到,他们的新帝竟然一觉睡了一天两夜,明天就要登基了,现在居然还没醒。
不得已,太监福言只好来询问时久:“可否劳烦大人,再叫一叫陛下,不然时间当真来不及了。”
不是时久不想叫,事实上昨天一天他已经叫了季长天无数次,可不论怎么呼唤,在他耳边敲锣打鼓,乃至推搡,都叫不醒他。
他们还以为季长天生了病,叫了好几个太医来看,太医们却都说陛下没事,只是单纯睡着了,之所以睡得这么沉,大抵是因常年睡眠不足,疲劳过度,突然放松下来引发的后遗症。
时久心说这放得是否有些太松了,早知道他就不说那句话,至少先把这登基的仪式搞完了再说。
如果季长天到今天晚上都还不醒,那他们只能启动应急方案——推迟登基大典了。
可礼部说再赶上吉日就要等半个月以后,而且季长天这即位跟正常传位毕竟不同,还是应该快刀斩乱麻,赶紧把这位置坐实了,以免再起波澜。
此时此刻,时久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宋太医:“要不,太医给陛下施两针,让他醒来。”
宋太医流露出为难之色:“这……打扰天子休息,是不是不好啊?”
时久:“。”
这宋太医的脾气怎么如此谨小慎微,这种时候就体现出宋三的好,要是宋三在这,有一万种方法把季长天弄醒。
想了想,他决定按照季长天的套路如法炮制:“兹事体大,要是宋太医不肯,那我只能命人快马加鞭去请宋三针了。”
虽然已经来不及了。
宋太医闻言,果然上套,他深吸一口气:“老臣为陛下施针就是了。”
时久给这位很好拿捏的太医让出位置。
宋太医坐到龙榻边,用他那和胆量截然相反的医术给季长天施了几针醒神,很快,床上的人就有了反应,眼睫轻颤,似乎将要醒来。
“季长天,”时久趁热打铁,唤他道,“你再不醒醒,以后我不陪你睡觉了,这皇宫你一个人住吧。”
在门口侍候的一干人等眼观鼻鼻观心,既不敢指责他对皇帝直呼其名,也不敢好奇陪着睡觉是怎么一回事。
季长天半梦半醒间听到了这么一句,总算是从黑沉的睡眠中挣脱出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含混不清道:“别走……”
“殿下,”时久挤开宋太医,坐到季长天面前,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摇晃,“快点起来。”
感觉到熟悉的人就在身边,季长天又把眼睛闭上了,眼看着他又要睡过去,时久索性将被子一掀,强行把人从床上薅了起来。
被迫起身,季长天一惊,总算是清醒了些,他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只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身上发软,有气无力道:“我睡了多久?”
“一天两夜,”时久道,“明天就要正式登基了,殿下快些起来,吃点东西,然后试衣。”
季长天打了个哈欠,浑身都透着没睡饱觉的倦懒,他站起身来,让福言帮忙穿衣:“无非是走个过场,具体流程礼部准备好了没有,拿来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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