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咸鱼暗卫打工日常》110-120(第11/16页)
回过味来了。
他初到晋阳,原本不该得罪任何人,也不该投靠任何人,陛下派他来是为了让他接管一州事务,而且据他猜测,陛下应该是得知了之前的传闻,对宁王不满,才急于催他上路。
至于那位并州都督乌逐,他虽不知这人和陛下是什么关系,但他曾听朝中传闻,说宁王曾在官银被贪一案的结案报告中指控乌逐,认为乌逐是杜成林背后的主谋,可陛下却并不相信,非但没有定乌逐的罪,还让宁王不准再查。
既如此,那这乌逐肯定是陛下信任的人。
昨日他一到晋阳,就感觉哪里怪怪的,可还来不及细想,就被送去了宁王给他设的接风宴,现在终于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什么接风宴,分明是宁王给他设的局。
他在宴席上被灌了不少酒,又受了宁王一顿天花乱坠式的吹捧,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一时间自负过头,看到乌逐竟敢派兵包围他们,不由得头脑发热,冲上去就跟那将领理论。
现在想想,他们自称是乌逐派来的,那就一定是吗?也有可能是别人冒充。
可现在摆在院里子那十几具尸体……那军中的甲胄和弩,又确确实实指向了乌逐。
一边是陛下信任的人,一边是陛下怀疑的人,他难道真要帮宁王定乌逐的罪?要么他现在就向陛下传信,将这件事告知陛下……
不行。
不论事情是如何发生的,那十几个杀手的尸体在州廨里摆着,所有的官员、卫兵乃至百姓有目共睹,这事想瞒也瞒不过去了,他昨夜已经上了宁王的贼船,对乌逐来说就是敌人,哪怕他现在改换阵营,只怕对方也不会相信。
梁子已经结下,如果这次不能将乌逐拉下马,那日后他在并州,恐怕永无宁日。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陛下喜怒无常,就算再怎么对宁王不满,那宁王也是姓季,皇家之事还轮不到他人插手,刺杀亲王这种重罪,他要是敢帮乌逐隐瞒,说不定明天掉的就是他自己的脑袋。
更何况……宁王让他派人出城搜寻,没准手里真有点什么决定性的证据,要是能证实乌逐确有谋逆之举,他替陛下挖出反贼,那可是大功一件。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晋地是谢家的地盘,虽然不知为什么最近谢家十分低调,但谢家和宁王交好,他要是不帮宁王而帮乌逐,只怕以后再没机会和谢家搞好关系了。
相比一个并州都督,他还是更不愿意得罪谢家。
徐谦思绪飞转,正想着,他听到外面传来声音:“殿下。”
是季长天到了。
徐谦赶忙终止思索,快步迎上前去:“殿下!您还好吧?昨夜下官听闻殿下又遭遇了一次刺杀,还、还送来这么多尸体……吓得下官是一宿都没合眼!”
“我无碍,”季长天轻咳两声,“他们皆死于我随行护卫之手,徐大人放心吧。”
随行护卫?是说昨晚和他们一起吃饭的那个?他隐约记得,最后和季长天一起走的只有他一人。
一人单杀十七个,这实力也有些太过恐怖了点,果然能跟在宁王身边蹭饭的,绝不是一般人啊。
徐谦松了口气,冲季长天比了个“请”的手势:“殿下快快请进,我们屋里说。”
差役给他们上了热茶,季长天递来眼色,徐谦立刻会意,屏退了左右。
“徐大人,状况紧急,我就不与你绕弯子了,”季长天压低声音,“有些话我本不想说出口,可而今事态超出我预期,我却是不说也不行了。”
“究竟是何事?殿下请讲。”
季长天喝了口热茶润喉:“不知徐大人之前可曾听过一些传闻?内容和昨夜那小将所说一致,说我对官员调任一事颇有微词,对皇兄十分不满。”
“这……”徐谦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承认,许久,才咬牙道,“确有耳闻。”
“那大人可知,这谣言如何流传起来的?”
徐谦摇头。
“说来蹊跷,是大年初一的那天早上,毫无征兆地在城中爆发,一日之间传遍全州——我想问徐大人,你得知这件事是在什么时候?”
徐谦想了想道:“似乎是……大年初四的下午,休沐还未结束,宫里便来了人,传陛下口谕,要我次日一早速速启程。”
“这便是了,年前一切都好好的,大年初一突然传开,而初四就已传到京都,被大人知晓,大人难道不觉得,这一切有些太快了吗?”
“殿下的意思是,这里面有人在推动,故意散播消息?”
季长天点头:“有人在挑唆我和陛下的关系,试图引发陛下对我的猜忌,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个人也只可能是乌逐。”
徐谦沉吟片刻:“下官……能否冒昧一问?”
“你说。”
“殿下究竟和那位乌都督有什么仇怨,竟导致兵戈相向?”
季长天长叹一声:“说来惭愧,是之前陛下让我查官银丢失案,杜成林向我供述,那幕后主谋就是乌逐,我将此事上报给陛下,陛下却不信我所言,还叫我不准再继续追查。”
“可我放心不下,唯恐皇兄被他欺瞒,就私自追查了下去,可能是我查到了不该查的,这才导致乌逐对我起了杀心。”
徐谦:“殿下……都查到了什么?”
“我怀疑,乌逐在附近山中囤集私兵。”
徐谦闻言大惊:“此等大事,殿下可有证据?”
季长天摇了摇头:“起初没有,只是杜成林向我口述,乌逐曾逼他挪用官银,购买精铁,再将铁混入石料,以修路之由送进山中,只是他没有存留证据,而我私下追查,唯恐打草惊蛇,也始终没能去山中搜寻一二。”
他说着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却是印证了我的猜想,如若他心里没鬼,为何要畏惧我的追查?还试图借官员调任一事挑拨离间,让陛下对我心生猜疑,他再将谋逆之罪栽赃嫁祸于我,先斩后奏,我一身死,便死无对证,届时陛下信以为真,他奸计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徐谦闻言,不禁倒抽冷气。
季长天又道:“官员调任一事,原本只是我与陛下书信往来,我未曾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可乌逐竟能在诏令抵达晋阳前得知这件事,并借题发挥,这难道不恐怖吗?杜成林曾告诉我,乌逐在朝中有内应,但他却不知那人是谁,如今看来,恐怕是陛下亲信之人。”
徐谦越听越感觉脊背发凉,急忙喝了口茶,却发觉茶也有些冷了:“殿下,事关重大,下官即刻修书一封,向圣上禀明情况。”
“徐大人莫急,”季长天道,“而今陛下已对我有了猜疑之心,大人若贸然为我谏言,恐怕会适得其反,反而连累大人。”
“那依殿下之意?”
“我们还是需要拿到充分的证据,证明乌逐确有谋逆之实。”
徐谦点了点头:“我已依照殿下的吩咐,天一亮就派人出城去搜寻了,现在或许……”
话音未落,一个士兵急匆匆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
徐谦看向他,发现对方正是之前派出去的人:“可有发现?”
那士兵点头:“我们在城外发现了昨晚那群人留下的脚印,顺着脚印一路追查,在城外东北方向的山中,发现一座废弃的锻刀工坊,还有一处已经空了的营地!”
“……什么?!”徐谦猛地站起身来,“快,快带我前去!”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