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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登堂》155、丹心剑-23(第6/9页)
是给你点钱吧,这样你爹回来不会找你麻烦。”
天天朝梁上的隋良野瞟了一眼,咬咬牙,挽住边殊岳的手臂,“先生,我怕。”
边殊岳道:“那咱们去报官啊,我帮你报官,王法昭昭,我就不信了!”
天天哭哭啼啼起来,又道:“其实我这样挺好的,一日有三餐,头上有遮瓦,我不想报官呢。”
边殊岳退开一步,用手指着她,痛心疾首道:“你这样想就很有问题,这是错误的,你坐好,我给你讲一下,不在法定经营场所进行的嫖宿行为是违反律法的,你父亲私开妓院——不管雇佣多少人——性质是很恶劣的。”
天天就不爱听这些,喊起来:“那官府的妓院就没事了吗?凭什么?!”
边殊岳道:“首先,官府并不直接经营妓院;其次,进入官教院的男子女子,都是有罪之身,所以……”
天天猛地站起来,抓起一把干草就往边殊岳脸上摔,“滚滚滚!滚出去!谁听你讲这些!开妓院好高尚呀,卖身好光荣呀!最不爱听你们打官腔的人放屁!”
边殊岳躲闪着站起来,把干衣脱下来,拽过自己的湿衣服披上身,冲到门边拿起伞和箱子,气得脸通红,“冥顽不化!”
天天一脚踹过去,边殊岳撑开伞跑了,天天跑到门口大喊道:“滚吧老男人!没用的废物,丧家狗!”
她骂爽了,隋良野从梁上跳下来,捡起一件干衣服,递给她。
天天转身接过来,甩一下披在肩上,走去一旁坐下,忿忿地抖着腿,想起来便问:“这么高的梁,你怎么说上就上,说下来就下来的?”
“我以前练过武功。”
天天睁圆了眼睛看过来,“胡扯!真的吗?真的啊……”她忽然推了一把隋良野,隋良野往旁边倒了倒。
“做什么?”
“这不是一推就倒吗?”
“……练武不是推不倒。”
“那你证明给我看看,”她转着头,指向门口,“就那个大石头,你劈开我看看。”
“……”隋良野没动,“我现在走火入魔,功力大减,修复不好可能武功就废了。”
天天紧张地瞧着他,“那你还不去练功,每天在这里儿女情长的干什么?”
“……很复杂,”隋良野试图解释,“修炼也不是想练好就能练好的,心法大乱,参不透,没办法。”
天天当然没听懂,只是撇撇嘴,说回到她熟悉的领域,“那你这个拆鸳鸯的事业怎么办?”
隋良野道:“没办法。”
天天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这个你也没办法,那个你也没办法,你还是不是男人。”
隋良野没什么情绪,“确实没办法,又没人做错任何事,还能做什么。”
天天还要说话,隋良野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我现在明白了,有时候人就得接受得不到,和贪不贪心都没有关系,她心里只是没有我,我就什么都做不了。”
天天愣愣地望着他,在这么近的距离,她没有留意这张脸上的纹路和皮肤,她只能注意到一种愁苦的表情,和镇静的眼神,她不大从这样年轻的口中听出无奈的语气,也没有见过退一步的男人,她所见过的男人都不这样,怎么会像秋水一样雾蒙蒙,如此难以接近,如此不可理解,于是大雨的声音也在她耳中隐遁,她只看得见隋良野的眼睛,那毕竟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沉静淡然几乎显得冷漠,但眉眼弧度自有多情多姿,揉和在一起,让气息短促,她靠过去,希冀的是一点新鲜的空气,并不是要吻他,她想,不是为了吻他。
如果发生了,只是阴差阳错。
隋良野向后移动,刚触碰的嘴唇就轻飘飘地分开,她脸霎时红起来,默默地坐回去,抱着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
两人不发一言,只有大雨在外面哗啦啦地下。
天色渐暗,雨势有减弱的意味。
她终于抬起头,问隋良野:“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知道。”
“随便你。”
过了一会儿,隋良野看她,“我想去山上练功,你要来么?”
她猛地坐起来,“好哇,练功是做什么的?胸口碎大石练不练?”
“不练。我练功,你就在旁边玩吧。”
“玩什么?”
“不知道。”
她切了一声转回去,“无聊,那有什么好玩的。”
“好吧,那我自己去。”
她又弹立起身子,“我又没说我不去!”
整装待发的天天第二天上午就潜伏在山庄门口,等到边殊岳离开才小心翼翼地走后门绕进去,正碰上隋良野准备出门,两人一道向外走,碰到了颜风华。
天天只需看一眼隋良野,就立刻明白这就是颜风华。
于是她抱起手臂,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颜风华,看一看这个女人。
颜风华扫他们一眼,脸上露出克制不住的笑意,给他们让路,还嘱咐他们玩得开心,顺手推隋良野出门,笑盈盈地拉了拉天天的手,天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出了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又是好一阵没说话,天天捡起树枝边打地边走,隋良野在后面边看路旁的鸟边走。
半路,天天忽然对隋良野道:“她手上有层茧,摸起来还挺舒服的,热热的。”
隋良野嗯了一声。
沛春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往来客商多自不必提,就连城郊建的也是颇有风格气度,山水梳整地干干净净,改造成了游玩的好去处,故而旅客也甚多,他们俩费了好大的功夫,终于找到了一处无人问津的野道,一起踏上去。
这路越走越窄,树木长得横七竖八,枝桠毫无章法地伸出来,把本就狭窄的小路塞得更加错综复杂,隋良野在前面开路,本来他习惯性绕过枝桠走,但发现这些东西还是会影响身后的天天,于是他便顺手将挡路的折下或踢开,这样天天的路好走些。
只不过天天的体力不大好,走着走着便需要停下来休息,隋良野这时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发现自己到不怎么累,忽然有个念头,原来自己这么久没练功,反而有所改善么。
天天不想因为自己拖累隋良野,又吵着要上路,前面的路陡,隋良野先上去,而后伸手将天天拉过去,天天一开始不情愿搭他的手,好容易拉着上了坡,又迫不及待地甩开。隋良野没有注意到这些,只觉得自己手上的力气似乎也恢复了。
山顶有片干净的地,隋良野找到一块大石头,把上面清理干净后打算坐上去运功,天天还在四处看,四处玩,他叫住她:“我要坐在这里,不能动,不能讲话。”
天天立刻严肃起来,跑到他身边,“是需要我帮你望风?帮你守卫?来了人我就——”她唰唰地比划起树枝,“怎么样,退敌灵。”
“……”隋良野不置可否,跳上石头,低头看她,“有事就大声叫,我会来帮你。”
天天不服气,“我能有什么事,我就在附近转转。”
“无聊的话,”隋良野想了想,“可以睡一会儿。”
天天懒得理他,手一挥往西边去了,“你懂什么叫无聊,什么叫有趣,你就是块冰。”
隋良野看着她走远,抖抖衣袍坐下来。
山清水秀,万物生灵。
一个普通的早晨,不去想或许有可能突然发生的事,就当做此时此刻绵延无际,永不改变,天地岁月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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