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登堂》28、鬼脸叉-1(第1/3页)
雨将下未下,白天里日头还晒着,下午阴沉潮湿,却几日来也没落雨。
限时令发出,要求两个月内已收通报的帮派给出回复,恰逢山东巡抚石茂生前往中部军区陪同荆启发慰军,一时便有流言说指不定最后要调兵前来弹压;这边隋良野乘轿出门,行至东市无缘无故马却受了惊,在集市上窜出好几里,隋良野在轿里碰得够呛,还撞到不少商家摊子,虽说最后赔了不少钱,但街头巷尾还在议论,他不该在市集里乘马出轿,与人不便。
在堂内,纷纷扰扰一时倒也来不到耳边。
他望着栀子花在风里耷拉脑袋,谢迈凛走到他身边,跟他一起看栀子花。
“这花开得不好啊。”
隋良野闻言转头看他,“你每天在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怎么了?”
“我这几日闲下来,”隋良野走去石桌边,韦诫起身给他让座,“醒得很早,发现不知道该做什么。”
谢迈凛大笑,“韦训,把我那坛翠云天拿来。隋大人,这可是琼海翠云天,七十年土藏好酒,打发时间绰绰有余。”
韦训拿来酒和杯,便和其他人一起离了后院。
隋良野拿起酒坛仔细看看,又放下来,“你哪来的酒?”
“别人送的。”
“你在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过得可比我顺心多了,访客如云。”
谢迈凛开坛倒酒,“是啊,人过得太辛苦就没意思,隋大人也尽可以同我一起逍遥,不如你也别做这个官,得罪这么多人,也捞不到几个钱,跟我一起回谢家,或者云游四方,我建议你去北方、塞外,过极目望不尽天地的舒坦日子。”
隋良野看着他,沉默片刻,问道:“你辛劳的那几年过得怎么样?”
谢迈凛摊摊手,“而且现在两手空空。”
“好歹你要做的事还是办完了,等我的事办完了,再说怎么舒坦吧。”
又沉闷了两三日,院子里的花越发破落,骨朵湿沉沉的,压弯了枝,零散的花瓣落在泥土上,两厢一对比,才显出花瓣有几分轻盈来,雪白,铺在湿漉漉的黑土面。隋良野坐在床上运气,谢迈凛搬张小凳子在屋檐底下石子棋,几个人围着他蹲一圈,人人都用石子在石灰画出的线盘上下,下着下着开始有些分不清敌友。晏充守在隋良野门口,站得笔直,又听见这边吵吵闹闹,悄悄投来眼神,曹维元问:“你要不要也来玩?不会我教你。”
晏充道:“不,”顿会儿,“不玩了。”
其他人便笑起来,凤水章道:“这里有条分水线,按理说你不能过来,我们不能过去,咱们在线上画也行。”
晏充闻言便低头去找,“线?”
他们又笑,晏充抬起头,慢慢向里移几步,不理那几人。
远处听见小梅叫,又骂骂咧咧地从中庭走进来,“水堵了,水堵了,你们知道吗?谁那么缺德,哪家的树叶堆在排水口,堆好几天了没发现,这会儿都臭了,天杀的,我看就是故意的。”
隋良野拉开门出来,小梅立马收了声,又跑过去,把发现说了一遍。韦诫道:“还老有人在屋顶上走来走去,妈的,我一出去,他们就跑了,一天天搞什么,吓唬谁。”
韦训看他,“都不是一批人,你逮着一个有用吗?”
曹维元道:“该找个人守夜吧?”
谢迈凛看和隋良野对视一眼,都不出声。
小梅拽住晏充,“走走,我们去把树叶掏一掏。”
隋良野望望墙院四周,“是该有个人守夜。”
他看了眼谢迈凛,谢迈凛道:“韦训韦诫,你们跟着一起帮忙掏树叶。”两人跟着去了,谢迈凛转身看曹维元,“今晚你守夜吧。”
曹维元点头,“好。我也去看看那溪水。”
几人都走开后,庭院里立刻就安静下来,凤水章正低头在地上摆石子,耳朵边这么清净,抬头看看隋良野,又看看谢迈凛,摸摸鼻子,站起来,“那我,也先出去了。”说完便跟着其他人一起出去。
谢迈凛问隋良野:“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隋良野看着远处停在树头的鸟,气定神闲道:“等吧。”
消停了几日,院中常飞来许多喜鹊,本来不过几只,后来越飞越多,叽叽喳喳,吵得院子里不得安宁,小梅拎着把大扫帚四处赶,其他人就在廊下看,小梅让他们来帮忙,只有晏充跟着一起动手。曹维元他们在院子里四处找,在土地角落里发现许多埋着的肉虫包,那些花边也埋着、枝上也挂着一团团裹好的鸟料和涌动的虫,小梅瞥了一眼就干呕起来,其他人把翻找出来的东西扔进筐里,点把火烧了。
谢迈凛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围着烤手,走过来坐下,“干什么呢?”
凤水章道:“烧烤,你想吃什么,正好火起来了,给你烤点儿?”
曹维元问:“烤只鸡?”
谢迈凛嗅了嗅,四下望望,笑起来,“这下见不到喜鹊了,抓只喜鹊来烤吧。”
说罢几人嬉笑起来,小梅偷偷对晏充道:“他们心可真大。”
晏充道:“他们,打、打过仗,不一样。”
晨起听到远方雷响,谢迈凛醒来迷迷瞪瞪地坐在床上,低头看看睡裤的丝带,眨眨眼,睡袍大敞,韦诫端着水盆进来给他净面,好半晌谢迈凛没动,韦诫给他端到面前,谢迈凛一看水接了大半盆,手巾都湿了,赶紧让他放下,“行行行,你放那儿吧。你哥呢?”
“茅坑。”
谢迈凛看他一眼,站起身,走到水盆边,“我真该把家里的贴身人带来几个,你根本不会伺候人。”
“我确实不会啊,太难了。要不让小梅来?倒也不必提防他,我觉得他脑袋不是很灵光。”
“你灵光?”
“比他可能还是要强点。”
谢迈凛洗完脸,把手巾扔进盆里,坐下来,“行,叫他来吧,没有人伺候的日子真是过不下去。”
“当年在外面也没见你这样啊。”韦诫说着也坐下来,“也可能是闲下来,就有余力挑了,咱们那时候,”韦诫回忆往昔,“夜行八百里,穿风雪,闯大漠,而后……”
“你还坐下了?水要我去倒吗?”
“喔忘了。”韦诫站起来端起盆,一边说一边朝外走,“急行军,素面鬼,赫赫威名……”他走到门口,停声了。
谢迈凛抬眼看,“怎么了?”
韦诫站在门口,转头道:“你来看看?”
谢迈凛起身走过来。
院中央素净的石板地上,有一只灰色的猫侧着死掉了,脖颈处殷红,四肢僵硬伸直绷着,头下一摊血,血流成圆圈,像佛相后的净光□□。
那边屋子响动,走出的小梅一声尖叫,又慌忙捂住嘴,隋良野在他身后走出门口,远远望见,迈出的脚一犹豫。谢迈凛对旁边抱着手臂的韦训道,“去收拾下吧。”
韦训找来一块大巾帕,先盖了上去,谢迈凛走到隋良野身边,歪歪头看他的脸色,问:“你的猫?”
隋良野摇摇头,“路边的,喂过几次。”
曹维元站在他们旁边,“过分了吧。”
午后天气越发得潮闷,猫收走后,地上已经用水冲刷了好几遍,现下湿漉漉还未干,但留下一片不规则的圆,颜色要比周围的地面深许多,隋良野站在这里看了一会儿。
那边房门响了一声,谢迈凛走到他身边,拽拽他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