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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在大宋破碎虚空[综武侠]》250-260(第9/15页)
“看起来不像光明正大的比试。”钟灵秀打量他们,伸手安抚躁动的骡子。
元宗问:“前面的朋友,我们只是到临淄访友,请行个方便。”
对面生硬地放狠话:“把钱财都交出来,不然,哼!”
“阁下身骑骏马,却要抢我们这头老骡子。”元宗哈哈大笑,“可笑、可笑。”
对方这才意识到不妥,互相对视一眼,骤然拔剑。
钟灵秀坐在骡子上,再次欣赏到了这个时代质朴简单的剑术。
没有内力的世界,武功回归到“武”的本质,即利用兵器解决问题,一招一式粗暴直白,三岁小儿都能模仿,但如何捕捉时机,如何调动全身的肌肉爆发,如何寻找对方的破绽,不同的人使出来,也就天差地别。
元宗和对面的首领皆是个中翘楚,打斗中兵刃交击,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暴力之美。
可惜,对方以多打少,元宗即便跟着她一段时日,武艺大涨,还是免不了受些小伤。
“元宗,交出钜子令,饶你不死。”齐墨首领轻斥道,“有大人看上你的剑术,愿意向田相引荐你,别不识好歹。”
元宗冷冷道:“我岂会做权贵走狗?”
齐墨首领勃然色变,攻势再不留情面,招招取人性命。
可战国虽无“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之言,他却还是感受到了元宗的巨大进步,应对渐渐吃力,最终一着不慎,被他劈中肩膀,登时手臂剧痛,失去动作能力。
“你们给我——”他咬牙下令,话音却戛然而止。
自己带来的众多好手,没有一个能帮他的忙,全都躺在地上哀哀痛吟,眼睛则看着喂骡子吃草的老妇人,满脸不可置信。
再看元宗,他好像半点不惊讶,接过草料:“还是耽误了些时间。”
“不要紧,这里地势辽阔,正好观星。”钟灵秀打量他,递给他一块手帕,“你受伤了。”
元宗接过帕子,擦去脸上的血污:“都是小伤,不碍事。”
他牵起骡子,若无其事地走过齐墨众人,朝着远处的古道走去。
残阳如血-
临淄城建于淄河西岸,后世归属于淄博,而稷下学宫就位于该城的稷门附近,因而得名。
元宗曾拜访过稷下学宫,知道曹秋道所在:“忘忧先生并不住在学宫中,而在学宫外一处清幽地,前辈是想先往学宫一行,还是先见曹秋道?”
钟灵秀想想,笑道:“稷下学宫三千人,不及曹秋道一个,自然是先见人。”
“好。”
元宗牵着骡子,带她绕开小山坡上绵延数里的广袤建筑群,往后山的僻静处行去。
草木幽深,风中带着泥土的香气,隔绝外界的尘嚣。
元宗不禁放慢脚步,问道:“前辈为何想要拜访曹秋道?”
“这还用问吗?”她微笑,“因为他是剑圣。”
“曹秋道是齐王之师,在齐国乃至七国均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他自二十五岁后,未尝一败,迄今为止,只有照见斋一人曾向他挑战,却为其斩下手指。”
元宗缓缓道,“假如前辈能够胜过曹秋道,便会取而代之,成为七国第一剑士。”
“很正常。”钟灵秀不偏不倚道,“人体脆弱,容易被暴力杀死,因此,只要你的武艺足够高,就能轻而易举地获得金钱、权势、地位、声名,古来如此。”
元宗低声道:“少龙和我说,前辈与他的目标是寻访明主,辅佐他一统七国,彻底结束纷争。”
“你以为,我要挑战曹秋道是为明主铺路?”钟灵秀摇摇头,遥望山径尽头的清幽小屋,“个人的勇武在漫长的历史中,不过一星半点的水花,剑圣之名,亦是如此。”
她翻身下地,掸去肩头的风尘,“我无意夺人所好,希望他也别把我们轰出来。”
第257章 在秦朝Ⅴ
曹秋道的隐居之地幽静美丽, 流水潺潺,藤萝野花。
他正坐在室内,闭目享受难得的清净。
可门口的脚步声破坏了这一切, 他冷声道:“曹某今日不见客,请回。”
“久闻忘忧先生大名, 特来上门讨教。”钟灵秀假装没听见拒客的话, 直接道明来意。
曹秋道身形微震,他听出有一个壮年男子的脚步声,一头跛腿骡子的声音,却全然没有察觉到第二人的存在, 不由起身走到室外,打量不速之客。
果然, 一个壮年男子牵着骡子, 将它系在马桩处,叉手为礼。
他眼光何其毒辣,自然看得出对方武功不俗, 不输于自己门下杰出弟子,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 竟甘心鞍前马后, 为仆人事, 不得不令他惊异老妇人的身份:“阁下是什么人?”
“鄙人姓钟, 黄钟的钟。”钟灵秀瞧向这位剑圣,他据说五十多岁, 可面容依似三十许, 乌发散落披在肩头, 皮肤雪白晶莹, 身形高大强壮,十分特别。
曹秋道皱眉:“恕在下眼拙,认不出阁下来历。”
“我常年隐居深山习剑,听闻剑圣大名,专程前来拜访挑战。”钟灵秀客气道,“忘忧先生是想先交朋友,还是先动手?”
曹秋道默默感受着她的气息,说来奇怪,明明人就在眼前,以他超凡入圣的精神,竟察觉不到她的存在,莫非此人的境界,犹在他之上?
“在下一旦出剑,绝不留情,生死由命。”他在弱冠前,便四处周游,求战各国高手,亦不惧他人挑战,“老夫人想好了?”
钟灵秀笑道:“没问题。”
她伸手取过包袱,从中抽出杨柳枝:“我鲜少示人兵器,此次是为尊重先生,方才以兵刃相对。”
曹秋道却浮现出一丝笑意:“本该如此,稍候。”
他返回屋中,取出自己的剑器:“此剑由曹某亲自冶炼而成,名为‘斩将’。”
钟灵秀再次感慨自己的机智,同样介绍佩剑:“杨柳枝。”她罕见地犹豫一下,竟然收回了这把剑,“元宗,把你的木剑借我一用。”
曹秋道沉下表情:“这是何意?”
“杨柳枝是短剑。”钟灵秀接过木剑,“我只想与阁下比拼剑道。”
曹秋道冷冷说:“我说过,一旦拔剑,生死自负,在下绝不会因为你用的是木剑,就手下留情。”
“我一向尊重对手,绝无轻慢。”她叹口气,沉吟片刻,又还剑给元宗,重新拔出杨柳枝,寒刃在阳光下散发出泉水似的鳞纹,“那么,请为我保守秘密。”
曹秋道一开始还不理解她话中的含义,待一片片冰霜覆盖在短剑上,转瞬间,霜雪就将短剑凝结成洁白,短剑竟然在转瞬间,变成与斩将相差无几的长剑。
他愕然不已:“这是?”
“我平时迎敌,以剑气杀人。”钟灵秀持剑而立,“这次,只与阁下比剑道,请尽管放心。”
说罢,收敛真气,尽数压于丹田中,身形倏而笨重,脚步也变得迟缓。
她久违地变回了仪秀,竟有些不太适应。
好在曹秋道被她凝霜为剑的本事惊住,半天才道:“请。”
“请。”
曹秋道双目一凛,周身爆发出强烈的气势,定力稍差的普通人,恐怕会立时跪倒,连手指都抬不起来。难得的是,这并非依靠内力,而是纯粹的精神压制,难怪被称为剑圣,只此一点,便名副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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