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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在大宋破碎虚空[综武侠]》90-100(第3/15页)
收下户籍,颇感新鲜,“我也成了名门望族。”
正儿八经的名门闺秀不好仿冒,但武侠就没关系了。
钟灵秀跟着仆妇走到后院,沐浴梳妆,换上宋朝常见的对襟衫、两片裙,外罩长褙子,因为年纪尚小,不必戴冠,梳最常见的双环髻,簪两朵珍珠丁香。
梳洗完毕,被引去大厅吃接风宴。
出乎预料的,桌边只有苏家父子,是一顿家宴,但伺候的丫鬟、仆从不少,忙着传菜热酒,热闹得很。
“叔叔,大哥。”她扫过四周,自然招呼,“我来迟了。”
“没关系,姑娘家总要梳妆打扮。”苏遮幕笑道,“快坐下。”
钟灵秀坐在唯一的空位上,立即有丫鬟为她斟上热饮,甜滋滋的气味。她拿起来尝口,像桂花饮,有股浓郁的木樨香气。
菜色也丰盛,鸡鸭鱼肉都有,还有鹿肉、虾酱、羊汤、糟鹅,富贵气象。
钟灵秀两辈子没吃大餐了,每道菜都要尝一口,试试本地口味。
“吃得惯吗?”苏遮幕问。
她点头:“好吃。”
宋朝不愧是课本认证的经济繁荣时期,饮食发展得极好,好几道菜的盘子上都有酒楼的徽记,是当代的外卖,口味各有特色,非常不错。
苏遮幕笑着让她多吃点,还亲自为她盛汤。
“这段时间,多亏你陪着梦枕。”苏遮幕语含深意,言假情真,“受你的情了。”
钟灵秀简单道:“你送了我笛子,我答应过的。”
人多眼杂,苏遮幕没有多说,颔首道:“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缺什么要什么就告诉我,你和梦枕年纪相仿,平日正好做伴。”
“好。”
这顿饭宾主尽欢。
饭后,被叫去书房喝茶。
书房建在水边,除却本体建筑,周围一览无余,雪夜尤其干净,只能瞧见鸟爪的痕迹。
也只有在这,他们才放心地说起真心话。
苏梦枕问:“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么?”
“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苏遮幕靠在榻上,神色疲倦,“雷损从前杀了春阳,怕我记恨,自然提防我们。可他才上位不久,需要金风细雨楼的力量,又不能不用我们,只能使计挑拨我们和迷天盟的关系。别院初建,能相信的人寥寥无几。”
苏梦枕忍着咳意,问道:“张纷燕回京城了没有?”
“他死了。”苏遮幕淡淡道,“回到京城的第一天,被关七亲手杀了。”
“这是个好消息。”苏梦枕颔首,瞥了钟灵秀一眼,随后问,“他真的疯了?”
“应该没错。”苏遮幕凝重道,“此前的消息是真的,他发疯的次数越来越多,你说,这是什么缘故?”
苏梦枕一字一顿道:“有人想他疯,越疯越好,不然怎么一统江湖?”
苏遮幕叹气:“与虎谋皮啊。”
炭盆中的火光忽明忽暗。
钟灵秀掰开橘子,吃一瓤果肉,甘甜清新的香气随着果皮迸溅,浑浊的气息为之一爽。
她没有插话,安安静静地听他们父子交流。
风雪又重两分-
天泉别院建得不算奢华,但一定结实,保暖性能极好。
钟灵秀客居西厢,夜里炭火都没点也不觉得冷,裹着被子睡了个好觉。
清晨睡醒,有丫鬟送来热水洗脸,牙刷比柳枝好用,牙粉也细细的带着薄荷的香味,令人感动。
早餐送到屋里,面条包子粥,应有尽有,吃完出去玩会儿雪,看见大夫匆匆走进了苏梦枕的屋子,不多时,里头就飘起浓郁的药香。
她拿笛子过去吹首曲子,让他安稳地睡着,下午,沃夫子说苏遮幕安排的老师到了。
老师三十多岁,苍老而不失秀丽,分明就是琵琶女。
沃夫子的话也佐证了这点:“这是巧姑,弹得一手好琵琶,无亲无故,被楼主赎身到此处。金风细雨楼承诺为她养老送终,她会将技艺毫无保留地传给姑娘。”
巧姑欠身:“见过苏姑娘。”
“替我谢过叔叔。”钟灵秀扮演大家小姐,“巧姑请坐。”
“多谢小姐。”巧姑小心翼翼地坐下,取出包袱中细心收藏的琵琶。
沃夫子又叫人呈上木盒,里头是一把镶有螺钿的檀木琵琶,音色动人,价值不菲:“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她说,“我要专心上课,不要叫人打扰。”
“是。”
屋里只剩下她和巧姑。
钟灵秀不多寒暄,直接让她开始授课。
巧姑应声,袖中探出双手,这双手保养得十分妥当,细腻光洁如十七八岁的少女,指骨又修长有力,按压弹拨的力道举重若轻,灵巧多变。
钟灵秀虽然没有学过琵琶,却知道她一定是琵琶名家。
曲子一响,更是了不得,白居易写的“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跃然眼前。
她没有别的语言能描述,只能说活脱脱一首《琵琶行》,曲如此,人亦如此。
曲罢,巧姑才开始教技艺。
钟灵秀有古琴基础,乐律已入门,缺的是弹拨的技巧。巧姑面对面示范,调整她的指法和手型,比起以前看书自学不知快多少。兼之习武之人对肢体的掌控能力极强,指法只要到位一次,后面就能完美复刻。
傍晚时分,她已经能弹奏一段简单的旋律了。
但她并不满足,入夜了也继续练,直到今天所学的内容滚瓜烂熟。
之后数日,日日如此。
除了吃饭睡觉练武,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拿来练琵琶。
上课弹给巧姑听,请她指正,下课弹给苏梦枕听,他就没有发言权了,被迫承受叮叮当当的乐曲。
反正只是借声音调理内息,什么曲子一点儿都不重要。
“笛子便于携带,萧声悠远低沉,古琴自娱自乐,琵琶嘛也有琵琶的好处。”她说,“可以边走边弹边说话,除了不方便带出门,倒是挺完美的乐器。”
苏梦枕坐在窗前看书,时不时咳嗽两声。
他也命苦,要么病重无法做事,要么忍受噪音,但总得来说,还是后者好得多。
这是他第一个能起身的冬天。
“我已经好多了。”他合拢书页,开始练字,“让沃夫子带你出去逛逛吧,你还没有欣赏过汴京的景色。”
“开封以前在那里,以后也会在那里,几时去都能看到。”钟灵秀收好尾音,满足地吐出口气,喝茶润喉,“做事要专心,错过这次,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假如人生是一场游戏,要紧的自然是学技能,风景何时看都可以,技能学不会,一不留神碰见主线支线,打不过boss就该哭了。
苏梦枕没有发表意见,过了会儿,他说:“过完年,我要跟父亲去六分半堂拜会雷损。”
钟灵秀闻弦歌而知雅意,笑道:“我能去吗?”
“如果你想的话。”他说,“雷损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他的武功排天下第几?”
“你好像很喜欢给高手排行。”苏梦枕摇头,“这是一个坏习惯。”
“为什么?”
“一个人展露出来的武功,未必是他真正的实力,有的人看似不会武功,其实身怀绝技。”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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