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在大宋破碎虚空[综武侠]》80-90(第12/15页)
钟灵秀拂过琴弦,一道无形的劲风被激发,撞落勾起帘子的铜钩。
帐幔落下,挡住风雨。
下雨了,山鬼回归了神灵的世界,寒风吹到江南。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纸伞飘过江南烟雨,青石板流过水珠,哗啦啦,流进苏梦枕的梦里。
他是应州人,刚出生就被天下第六手的内劲所伤,缠绵病榻至今。既不曾听过江南的雨,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但今天不一样,烟雨朦胧的江南随着雨声落入梦里,他感受到江南的缱绻潮湿,体会到了沉梦的昏然。
再次感受到经脉中的疼痛,肺腑针扎似的折磨,神智才茫茫然苏醒。
日光照入窗扉,拉出斜长的影子。
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怔怔地起身,只见琴弦空响,弹琴的人却已不见。
日出时分,钟灵秀回房间补眠去了。
一阵秋雨一阵凉,虽然习武之人不惧寒暑,可夏季的潮湿闷热还是感受得到,哪有秋高气爽,蒙头大睡一觉来得舒服惬意?她饭也没有吃,躺回床铺就睡着了。
午时前准时起床,和师姐妹们一道吃午饭,今天有酸甜口的樱桃肉吃,特别受欢迎。
饭后,带大家上山,大自然的馈赠不能辜负,虽然小寒山有苏先生支援,可这么多张嘴嗷嗷待哺,不能坐吃山空,整些野味也能减轻门派的财政负担。
今天忙活的是板栗和核桃,储存好就是冬天的零嘴,还能补充发育期的营养。
半日晃眼过,回寺里吃晚膳,其他疲累的孩子去睡觉,钟灵秀拿着笛子去敲苏梦枕的门。
他披着外衣拉开门栓:“今日已好许多。”
“今天吹笛子。”她说,“我在你屋外吹。”
古琴在陋室,笛音伴月明,钟灵秀有自己的审美:“把窗户打开,被子盖好,不要着凉,今晚的风会很冷。”
苏梦枕顿了一下才说:“好。”
她便坐在台阶,慢悠悠地吹响了竹笛。
今天月色好,就吹《渡月桥思君》,异国的小调总有不同的风情,拿来调剂正好。
正好山中的枫叶也红了。
儿时的故事还是一年又一年上映么?
她慢悠悠地吹着笛子,在皎洁的月光中看夜神倦怠,晨光初升,又一天过去了。
气息如同山川一般绵长。
之后的十日,每天都是如此。
或琴或笛,看她心情,曲子也不是古曲,全看她想起什么。
苏梦枕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好转,连红袖神尼都颇为讶异。
她不知钟灵秀的内力是自己练成,随心所欲,如臂指使,这才能牵动苏梦枕体内残余的内劲,还道是巧合:“看来这门功夫很适合你。”
稍稍沉吟,便道,“天华妙音原是琵琶曲,你可会弹琵琶?”
钟灵秀遗憾地摇摇头。
“师父,父亲写信来,想接我回汴京团聚,我想请灵秀师妹同去,可以让父亲为她物色一位教琵琶老师。”苏梦枕看了她眼,问,“师妹想去东京看看么?”
钟灵秀忖度,自己在笑傲没有去过京城,在倚天不曾到过大都,射雕也没瞅见比武招亲的热闹,似有些遗憾。
看看东京也不错:“我愿意去,正好也要一位大家为我指点技艺。”
第89章 在路上
古代车马很慢, 回家过年得提前出发。
苏先生老早就派了可靠的人来接,准备好保暖的马车,厚厚的褥子, 谨慎小心地接走了苏梦枕。钟灵秀沾光,不必靠两条腿赶路, 坐着舒服的马车晃晃悠悠地欣赏冬日的山水。
驾车的人叫沃夫子, 须着短须,书生打扮,做事井井有条,出行三日, 每天都有舒服的客栈,恰到好处的热水, 以及不难吃的饭菜。
车厢里铺着厚实的貂毛毯子, 钟灵秀只须单衣,苏梦枕却还要裹件狐裘。
他不能吹冷风,吹了就要咳嗽, 也不能一直待在密闭的地方, 需要时不时透口气,所以, 炭盆得提前烧好, 等人上车再灭掉, 借用余温取暖。
钟灵秀万分同情, 她以前生病也要坐车,可车里有空调, 一年四季都不受罪。
“你的身体不适合长途跋涉。”她说, “为什么非要回去?”
“汴京的情形不乐观。”苏梦枕低声道, “父亲需要我, 金风细雨楼也需要一个少主。”
钟灵秀扒拉炭盆里的板栗,她早起半个时辰烧炭,就是为了烤点零食解馋:“金风细雨楼是什么门派?”
怪有仙侠气儿的。
“不是门派,是帮会。”他轻声说,“由我父亲创立,如今还依附在六分半堂之下。”
“六分半糖?哦哦,堂。”她问,“这有说法么?”
“堂下帮众将收入的三分半交给帮会,今后遇到任何事,堂里将出六分半的力气出手相助。”苏梦枕年纪尚幼,住在汴京的时间也不长,却对这些江湖事如数家珍,“上任堂主是江南霹雳堂的高手雷震雷,现任堂主是雷损,前两年还不好说,今年它已盖过迷天盟,隐约有天下第一帮的姿态。”
钟灵秀递给他一颗板栗:“吃吗?”
他摇头。
“江南霹雳堂又是什么?”
“武林十三家之一,以火器和指法闻名江湖。”苏梦枕说,“还有蜀中唐门、岭南老字号温家、下三滥何家、太平门梁家,都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势力。”
钟灵秀点点头,这些听起来就是武侠里的帮派,一点都不仙侠,不过还是要问问:“有陆上神仙,破空飞升的传说吗?”
苏梦枕淡淡道:“游记小说里有。”
“真是个好消息。”
长途漫漫,赶路又很无聊,沃夫子兼职了私塾先生,沿途为他们讲些历史时事,什么范仲淹写《岳阳楼记》,“先天之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王安石变法新政呜呼奈何。
这两个名字迅速让钟灵秀定位到了时间线。
好消息,现任皇帝赵煦,历史评价还不错。
坏消息,下一任就是赵佶。
宋徽宗,赵佶。
太有盼头了。
这辈子也太有叛头了。
这么一想,也不知道是落到仙侠世界倒霉,还是有生之年将经历靖康耻倒霉。
——又或许,才出门就遇到袭击才是倒霉透顶?
事情发生在大中午。
光天化日之下。
彼时,人疲马乏,队伍在半道支的摊子上歇脚。
茶摊有热炉子,沃夫子在为苏梦枕煮干粮,钟灵秀作为客人不用干活,陪少主坐着喝茶吃点心。点心也是昨儿在镇子上买的,最朴素的豆沙卷儿,她一卷卷慢慢吃,寒风刮过脸颊,湿漉漉的冷意。
忽然的某一刻,风变得很安静。
苏梦枕的咳嗽声停了,沃夫子端着一碗汤面走过来:“面好了。”
他微笑说着,忽而手腕一翻,滚烫的面条就泼向了隔壁桌的客人。
这桌只有一个人,年纪说不好多大,脸孔干瘪,满布青斑,可止小儿夜哭。他原本正在喝茶,沃夫子一碗热汤就这样泼过去,他眼皮也不眨一下,漆黑的双手轻轻在碗底一转一捻,几乎整碗都泼出去的面条就像被倒放一样,安安稳稳地落回碗中,滴汤不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