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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她本人,他本人》120-130(第4/12页)
她们做好记录,跟季婕又讲了遍平日照顾婴儿都要做些什么注意什么,完了走人,在路上吐槽:“真是造孽,不愿意照顾就不要乱生孩子!”
另一位说:“她哪是不愿意,她是压根不懂,没那意识,自己都没长大呢。那孩子的爸爸也一样,俩人都没爹没妈,没人教没人管,能懂哪去。”
“反正我看不了,下次别叫我来。”
“再过几个月她满18岁就不用来了。”
季婕走到床边看那婴儿,吃过奶换了尿不湿,他不哭了,但也没笑,一点表情都没有,木木地望着木木的她。
晚上志远往家里打电话,她接得很快:“志远!”
才唤了一声,哭腔也跟着来了。
她对着话筒一声声哭,一声声说自己照顾不好儿子。
听筒里志远鼓励她:“不怕的季婕,你慢慢学,就像我之前在家那样做就好了,不难的。我过年放假就回来,到时候你休息,我来照顾少宇。”
他又报好消息:“我今天发工资了,明天给你打钱,你去买点好吃的。你要多吃,觉可能睡不好了,所以更要多吃,吃好了就补充能量了。”
季婕哭着说:“我不想出去。”
志远慢慢开导她,不厌其烦,可季婕越听他的声音,越想他。
她哭着说:“志远你回来吧,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志远说大城市的工作机会多,工资也高,家里需要钱,也要存钱,努力存钱给儿子将来娶老婆。
季婕说:“那我去城市找你?现在就去!”
志远说行不通,他住的地方都是男人,另外租房的话,花钱多了,租到的房子所过的生活可能远不如呆在老家舒服。
他说等工作三四年吧,手头上有点积蓄了,就会把她和儿子接去城市团聚。
可他说的话不准。
比如她依然不懂如何照顾儿子,她一听见他的哭声就难受,身心难受,有一种宁愿撞墙撞死自己算了的冲动。
即使儿子一天天长大,会爬会走,可他还是哭,总是哭,哭哭哭哭,不停地哭,什么事都哭!
他明明也会说话了,那应该听得懂人话了吧?可她再三叫他闭嘴,叫他别哭,他愣是一句都不听,愣是越哭越大声!
她照顾不好儿子了,她也讨厌儿子,讨厌自己,讨厌这里,讨厌一切,全都讨厌!
又比如,三四年之后,志远并没有接她和儿子去城市团聚。
说是积蓄还不够,要再等几年。
季婕觉得被骗了,跟他闹,他耐心哄着,哄好了,过一段时间,又闹。
她不是存心要闹,她是真的想他,也不喜欢呆在这里。
她出门会有人跟着她走,半夜不知谁在外面敲她的家门。
有一次有个男的把她堵在巷子里,嬉皮笑脸对她说:“嘿嘿,你老公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你也可以找其他男人啊。”
她吓得逃跑,鞋跑丢了一只。
却又不敢告诉志远,只会一次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接她,要不到期待的答案她就耍她就闹,甚至跟志远摔电话。
那一天她对着电话痛哭质问:“你是不是有情人了?你是不是出轨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志远连声说不是不是。
季婕哭喊:“不是你就回来啊!回来啊!!”
冯志远挂了电话,挠了半天脑袋,决定收拾行李。
工友回到宿舍见他在翻箱倒柜,问干什么。
他说:“我要回家。”
工友没听清:“回哪?”
冯志远报了个地名,工友:“这么远?”看他那节奏,又问:“什么意思,你现在要走?”
冯志远:“对。你告诉老板我过几天就会回来,欠的工资休想不给。”
工友:“开什么玩笑?外面在打台风呢,公交都停运了,飞机也不飞啊,你走什么走。”
冯志远:“不管,我一定要回去,我老婆在等着。我去借台车。”
他背上行李离开宿舍,外面呼呼啸啸横风横雨,他就那样独自走进了风里雨里。
第124章 第 124 章 是她错
“季姐, 季姐季姐?”
粉色库里南到了长仁医院,停好车了,小江几次叫唤季婕。
季婕动了动, 看看他又看看车外, 胡乱擦了把湿透的脸, 下车抱上小人儿撒腿往哪跑。
小江追在后面, 手机响了他慢下脚步接听:“赵先生……对对, 到医院了……还不知道,她往……急救科去……”
手机那边说了什么, 小江低声回话:“她就是,哭了,哭了一路, 好像很伤心……好好, 我跟着呢, 您放心。”
手术室外叶正朗来回走动, 偶尔停下来想什么, 一副气不过的样子, 狠狠甩自己一巴掌。
他又反复默念, 等季婕来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又怎么说,通通要按腹稿走。
可当季婕真来了,叶正朗发现喉咙也跟着哑了, 连迈步走向她都像登月一般难。
“怎么样了?伤得不严重对吧?”季婕盯着叶正朗追问。
她觉得自己很冷静,没有大哭大吵, 话说得利索清晰,语气也平平缓缓不急不躁,连音量都考虑到了, 压得特别低。
叶正朗却不敢直视她。
她的双眼用尽了力气在瞪,一眨不眨,仿佛生怕眨一下就会错过儿子的最后一面。
而且她哭过,未流干的余泪,未干涸的泪痕,通红的眼眶,一处处痕迹像一个个加粗的叹号,在警告他,他死期将至。
“你说啊,少宇怎么样了?还是有很大希望的对不对?”季婕又镇镇静静问,“5楼又不是很高,学校里也到处有树有草坪,他摔的时候有没有被树挡了一下?摔的地方也有草坪垫着的对吧?你说呀!”
问出来的这些情况,季婕没一样敢奢望,但是,她都这么努力在保持克制保持乐观了,上帝也好苍天也好,能不能行一行好心,赏她一个不算太坏的结果?
季婕越是这样,叶正朗越不敢回答。
儿子摔下去后淌了多少血,闭着眼睛怎么都叫不醒,手脚软塌没了任何力气,一动不动伏在水泥地上,当时现场的惨况,他一个字都不敢往嘴边放。
“季婕……对不起,对不起……”叶正朗哽咽了,倾身抱紧了她。
一声道歉,像在奠定什么事实。季婕眼里所剩无几的光消失了大半,天花顶的日照灯映在她青白的脸上,如灰似蜡。
小人儿被当透明了,在季婕的怀里生生被挤在中间。原本没吃饱饭她就有气,这个陌生人身上臭哄哄的,挨过来贴她贴妈妈,她更来气了,挥着手里的小饭勺一下下甩人家。
叶正朗无知无觉,只听见有低弱的声音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会掉下去?为什么?为什么……”
叶正朗闭紧眼,忍着抽泣,一点点说:“我去找他……聊拍婚纱照的安排……本来好好的……他靠在栏杆……栏杆倒了……”
他一边说着,怀里的人渐渐僵硬。
小人儿扭着小身板挣扎,她被挤得很不舒服,想从俩人之间挣脱而出,无奈力气不敌。臭哄哄的陌生人就算了,不能指望,但妈妈呢?她怎么了?也不管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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