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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70-80(第6/18页)
发肃穆,透着股子不近人情的威严:“敢问谢统领,你当日巡逻外城之时,可有人证证明。”
“有,我的属下皆可作证,路上遇到的百姓,也能为我作证。”
“据大理寺调查,小国舅身边那几个看管不力的下人,原先乃为谢统领所用,此事可否属实?”
“这……是为我所用没错。”
陆瑾唇上勾出抹意味深长的笑:“好,本官知道了。”
说完,他话锋一转:“来人,将嫌犯谢长武给我拿下。”
不仅谢长武惊呆了,沈风禾都惊呆了,直直望着陆瑾话都说不出。
谢长武久未回神,直到两只膀子都被大理寺武吏擒住了,才怒不可遏道:“姓陆的你这是什么意思!长寿是我亲弟弟!难道你还怀疑是我对他下的毒手吗!天下岂有此等荒沈之事!”
“可天下也没有此等巧合之事。”陆瑾手端茶盏站起身,悠悠走向谢长武,“先是大量的五石散,再是误服冷酒,下人看管不力,让他跑了出去,又那么巧,跑的那几条街没有羽林军巡查,而这一切,又恰巧都建立在谢相入宫伴驾的前因上。”
他狐狸眸子一眯,老谋深算的味道便出来了,视线死死锁在谢长武的脸上,轻笑道:“你说,这巧合未免也太多了些,也太牵强,倒像有人故意而为之。”
甚至连那个看着老实可怜的赵贵东,都很有可能是被他谢长武事先收买妥当。
“你血口喷人!”谢长武通红两只眼睛,死死瞪着陆瑾,咬牙切齿道,“我与阿寿是亲兄弟,你这般污蔑我,他在下边是不会放过你的!”
陆瑾用茶盖撇了撇茶面上的浮沫,呷了一口,气定神闲道:“那就让他来找我,我好亲自问问他,到底是谁把他剥皮抽筋,做成灯笼。”
“啪”一声脆响,青瓷茶盖被丢在盏上。
陆瑾冷冷发话:“都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将谢统领押去大理寺。”
武吏正要动手,门外便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整个厅堂瞬时安静。
谢长武活似看到救命稻草,大睁着两只眼睛使劲哭嚎:“爹!爹救我!这姓陆的小子要把我押去大理寺!我是冤枉的啊爹!阿寿的死怎么可能会与我有关系!”
谢玄仍旧昨夜那身装束,显然一夜未睡,头上本就花白的发接近全白,也不知他在此夜究竟心痛到何等地步。
他经人搀扶,步伐缓慢却又有力,走到行礼作揖的陆瑾跟前,伸出只手将人扶起,声音老迈嘶哑:“陆左瑾素来探案如神,未料一夜过去,竟是将凶手的名头安到我自家人身上了。”
陆瑾神情不改,不卑不亢道:“回丞相,下官断案只看嫌犯动机,不看身份。”
“那你说,我家武儿有什么动机,去谋害他最小的弟弟。”谢玄沉声问。
陆瑾抬眼,认真看着谢玄:“从古至今,是非生死,皆逃不过个利字,谢统领身为您的庶长子,从小最得您的器重,几乎是作为嫡子培养长大,若不出意外,以后谢氏一族的大权非他莫属。可偏偏的,非要横生出来一个嫡弟,样样不如他还当了摘桃子的人,您说,他心里恨不恨,气不气?”
谢玄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下沉。
谢长武急了,挣扎着骂道:“这小子满口胡言!爹你别听他乱说!血浓于水啊,儿子心疼阿寿还来不及,怎会恨他!”
“是吗?”陆瑾重新摸起案上的青瓷茶盏,打量着道,“谢统领似乎很喜欢青色的瓷器呢,我记得小国舅房中就有一只青瓷瓶。”
谢长武连忙抢答:“那正是我送给阿寿的!汝窑出的天青色瓷瓶,万金难买!足以看出我对他有多么疼爱!”
陆瑾眉梢一挑,神情似是有些同情,补充道:“谢统领听我说完啊,那只天青瓷瓶——被他用来当了尿壶。”
谢长武话语瞬间僵住,面皮子抽搐起来,眼中直冒凛凛狠光,憋屈的脸红脖子粗。
陆瑾放下茶盏:“眼神骗不了人,谢统领有在这卖兄弟情的工夫,还不妨编几个可信点的供词,到了牢里好跟我解释清楚,五石散,冷酒,看管不力,都是怎么回事。”
沈风禾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她心想这狗官又在放屁,我才不是小孩呢。
临近立夏,车厢里温度渐升,热得沈风禾有点坐不下去,不自觉便活动了下肩膀。
陆瑾嗓音疲倦,带些淡淡沙哑,轻声抱怨:“别乱动,困。”
沈风禾顿时不敢再动了。
不晓得为什么,她觉得安静下来的陆瑾,比板下脸的陆瑾,还要让人紧张一点。
忍忍吧,反正最后一天了,天亮何进就要滚回来上值,以后就用不着她了。沈风禾如是想。
转眼次日清晨。
天气越来越热,大家都没什么食欲,寻常吃食不愿入口将就。沈风禾特地起了个大早,忙活着做红油抄手。
抄手包好,下锅煮熟,粉嘟嘟的白里透红,盛时先往加辣加醋的碗里浇上勺热汤,酸辣之气顿时熏人眼眶,令人食欲大增。若嫌天热,可用冷汤冲开,更加爽口。
一口两口下肚,整个膳堂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这馄饨真是绝了!肉馅怎么能这么香这么嫩,我下馆子都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
“瞧瞧你这不讲究的劲儿,小厨分明都说了,这叫抄手,不叫馄饨。”
“长得都差不多嘛嘿嘿,反正就是好吃极了!”
沈风禾倚在打饭窗口,美滋滋地听着大家对自己的夸奖,心中的成就感越膨越大,心道这才对嘛,厨子就该整日待在厨房做好饭,别的事情与我何干,嘁,以后再不要和陆狗官打交道了。
这时,何进拎着食盒走到窗口前,恹恹开口:“小厨,来碗馄饨。”
沈风禾拿起勺子嘟囔:“我说了是叫抄手嘛。”
馄饨盛好,她端起来递给何进,却被何进的脸色吓了一跳,紧张道:“三日不见,你脸怎么白成这样?生病了吗?”
何进摇了摇头,紧接着人便跟绷不住似的,眼泪哗啦下子便落下来了,扶着窗台直不起腰,捂脸便哭。
沈风禾更害怕了,连忙放下勺子碗道:“你到底怎么了?哭什么啊,家里出事了?”
何进摇头连连,却是更加泣不成声道:“小翠,小翠不要我了……”
沈风禾不由松了口气,心想原来只是被姑娘甩了。
她长叹口气,手伸出去摸着何进的肩,安慰道:“有道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成了亲还有和离的呢,缘分到了大家就好聚好散呗,又不掉下块肉。不过你俩这可够奇怪的,这两日不是还一起看灯的吗,怎么说掰就掰了。”
何进抽抽噎噎,上句不接下句道:“就是看灯……看出事儿来了……
水温恰到好处,帕子柔软,可沉睡中的沈风禾还是被惊动了些许,迷迷糊糊地蹙起眉,“陆瑾郎君你最好,我真真最喜欢你真做不动了。”
陆珩拿着帕子的手僵在半空。
肺已然气炸。
她的睡颜恬静又疲惫。
陆珩深吸一口气。
黑着脸,却不由自主地将动作放得更轻,更柔。
清理。
第 74 章 有欲瘾
清明过后,日头便开始盛了,风漫天漫地开始卷柳絮,整个长安都白蒙蒙的。
大理寺后院的桃杏落得快,但几株海棠开得正盛,缀满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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