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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70-80(第16/18页)
妨暂且虚与委蛇,一面应付叔父,一面剪除二王,届时一举两得。
于是沈风禾微微颔首:“要我答应也行,但你们进奏院必须全力配合。我昏昏沉沉一月,如今又被困在内宅,探听消息不便,你们需替我探听朝局动向,我方好筹谋。”
“这是自然,郡主放心。”
“还有。”沈风禾目光轻蔑,“你虽是进奏官,又监视于我,但着实无能,若想成就大业,朝堂的事必须一切听命于我,知道了吗?”
康苏勒神色不虞:“郡主要的未免太多!别忘了,你如今是阶下囚。”
沈风禾轻轻一笑:“你大可传信请示叔父。我担保,叔父必会应允。”
毕竟无论如何内斗,互相倾轧,图谋大业乃是魏博数代人刻入骨血的宿命——
康苏勒沉默良久,艰难吐出一字:“……好。”
沈风禾瞧着瑟罗小心捋平衣裳褶皱的模样暗自得意,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有一便有二,瑟罗迟早会陷在她手里。
不过,此事不急,急的是如何让二王相争,还有五日后的同房。
魏博胡汉交杂,女子二嫁三嫁都稀松平常,所谓贞洁对她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沈风禾厌恶的是被人胁迫。
但……倘若对方是这位陆先生,她确实没那么排斥。
毕竟,此人眉眼精致,鼻梁高悬,样貌和谈吐很是对她的胃口。
不管成不成事,和他虚与委蛇一番,总好过和康苏勒。
沈风禾微微阖目,又躺在这位倒霉的宿敌的大床上休憩。
闭目凝神间,一缕清浅的沉水香悄然入鼻。
她估摸着应当是陆瑾往日惯在寝阁熏染此香,日久天长,香气便丝丝缕缕沁透了这方寸檀木。
倒是个心思玲珑、品味极雅的。
幽香似有还无,缭绕如丝,竟勾得她神思微恍,生出几分旖旎之念——若此人尚在,待她入主长安,倒不妨……
可惜,黄土埋骨,那一身好皮相恐怕早已被蛇鼠虫蚁啃咬到面目全非了。
沈风禾翻身侧卧,将这无端思绪抛却。
辗转反侧之际,不知怎的,那陆先生清癯的身影又浮上心头。
此二人身份地位虽天差地别,骨子里的清冷孤绝,倒如出一辙。
不知五日后,当那身傲骨被令宽衣侍奉于她之时,这位陆先生可还能如今日这般……冷淡自持?
三日后便是长平王下葬之期。这位亲王英年早逝,且死因蹊跷,隐隐指向河朔三镇,坊间议论愈发热烈。
连带着魏博进奏院门前,也多了许多探问消息或借机攀谈之人。
康苏勒对此早有预料。他将买来的奴隶尽数安置在后院西厢房,严加看管,光是通往此处的门便设了三道重锁。
因此,尽管前厅访客络绎不绝,却无一人知晓后院隐秘。
同样,被关在西厢的陆瑾,也彻底断绝了与外界接触的可能。
此刻,因为长平王的丧仪,沈风禾也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身为长平王的遗孀,这是她首次在长安的宗室贵戚面前正式露面,礼数容不得半分差池。而她假冒的身份——幽州叶氏女,不过是个五品刺史之女。
王府上下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不谙皇族规矩,老王妃特遣来女官对她进行严苛的教习。
其实,沈风禾身为魏博节度使之女,三岁开蒙,五岁便得外祖延请名师教导,所受教养绝不逊于长安贵女。
只是魏博地处河朔,胡汉杂处,其礼仪规制与长安世家大族确有不少差异。
她心中虽不屑于这些繁文缛节,但为了维持对“亡夫”的一片“深情”,不得不耐着性子跟随老王妃身边的女官从头学起。
所幸她天资聪颖,两日下来便已掌握七八分,赢得府内一片赞誉,连向来古板的老王妃,面色也稍稍和缓了些。
实则,沈风禾心中早已盼着陆瑾早日入土为安。
毕竟停灵一日,她便需守灵一日。
日日假意哭灵,再这般哭下去,她怕要挤不出眼泪了!
说罢,她忽然凑近,抱着花,又抱他。
陆瑾见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正要回抱。
却见她在他衣襟上使劲嗅了嗅,蹙蹙眉,“嗬”了一声。
“大忙人啊,去波斯馆了?”
第 80 章 心肝宝
常人近乎闻不到的淡香,沈风禾总能敏锐捕捉,何况陆瑾衣衫上沾染的甜腥气,她一近身便直冲鼻端。
她一路抱花牵狗,一路嗅他,回了家。
陆府书房的桌案摆满了吃食。两人下午各自做了事,便没有留在大理寺用晚食。
香菱和其他的丫鬟端着盘子,小心翼翼放在桌案上。
爷从前不会带任何吃食进书房,眼下是今日带着少夫人在书房烤肉,明夜要显摆两手做上碗馎饦。
或是时不时在书房便叫水
真牛啊。
爷。
初夏有新制的菰米鲈鱼脍,片得薄如蝉翼,炙肉也是烤得微微焦香。
今日买来的樱桃,除了洗净鲜尝的,还做了金黄起酥的毕罗,更有油焖笋尖、炒水芹,与两杯蔗浆、粟米饭,被炭火点着的糍糕。
沈风禾生平有三愿:
一愿陆瑾去死;崇仁坊北隅,魏博进奏院这两日正在采买奴隶。
长安本就蓄奴成风,进奏院几十号人吃吃喝喝,添些奴仆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何况魏博乃是河朔三镇之首,进奏官堪比大唐使相,位高权重,便是添上百余个也无人敢置喙。
此时,康苏勒却寝食难安。
为了复国,他必须听从都知的命令,亲手把别的男人送到心爱女子的榻上。
但出于妒意,他又实在难以去做。
两难之时,副使催促他快些动作。
这副使也是从魏博来的,是都知亲信,既从旁协助,又暗中监视,康苏勒不想被都知发现懈怠,只好吩咐手底下的牙兵护卫去西市口马行物色人选,自己则成日借酒浇愁。
护卫两日里跑遍了两市,身长八尺的买到了四个,面如冠玉挑出了两个,才过宋玉的拐来了一个,还算美貌的男子也抢了一个。
即便如此凑数,这四者兼之的,还是一个没有。
就凭这些,沈风禾必然看不上眼。
康苏勒收了人,无可奈何,在副使道催促下又亲自和护卫一起去牙行闲逛,逛着逛着到了黑市,有牙人见他衣着富贵忽然主动攀上来。
护卫于是说了要求。
这牙人也算见多识广的,瑾的黑的生意做过不少,却还是头一回碰上要求这么苛刻的。
“竟真有这样的人?”康苏勒一时间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原来,这人是个病秧子。
三日之期马上就要到了,即便买回去,他也不一定能病好。
于是康苏勒还是随牙人去柴房瞧一瞧。
一开门,扑面一股朽木的腐臭,只见横七竖八的柴堆里蜷缩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康苏勒下意识捂紧了鼻子。
可将人翻过来一看,只见此人鼻若悬胆,面如冠玉,虽因病消瘦,却别有一番鹤骨松姿风采,破旧不堪的柴房都仿佛被顷刻之间照亮。
便是连康苏勒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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