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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理寺新来的小厨娘》70-80(第9/18页)
婿,四目相对,心意相通,情意更胜往昔。
沉默间,清虚子谢法善亦开口道:“贫道观之,华阳县主此言在理。先太子于贫道有再造之恩,纵不为他事,贫道亦当为先太子洗雪沉冤!”
“老道说得对!”神武军大将军周焘声若洪钟,“俺倒不为啥太子,是为老王爷!当年俺被贼子砍得半死,是老王爷拼了命把俺背回马上,从那天起俺这条命就是老王爷的!就是死,俺也要剁了那狗皇帝,给老王爷报仇!”
方士陆郇也开口道:“在下的命是郎君救的,只要长平王府需要,在下肝脑涂地。”
谋士和武将都开了口,陆瑾的两个元随则直接跪地拱手。
崔王妃心潮翻涌,慨然道:“尔等既有此心,我又岂能退缩!既如此,咱们便依计继续行事,扶持阿郎的遗腹子罢!”
安福堂内一时间群情激昂,同仇敌忾。
“只是……”身为礼部侍郎的崔儋提醒道,“叶氏女虽怀有遗腹子,然九月之后,若诞下女婴,又当如何?”
“女婴又如何?”陆清沅魄力尽显,“大不了寻一男婴暂代便是!何况先前武后便是以女子身登基,太平、安乐也数度谋求皇位。只要大业得成,乾坤在握,便是女儿身又如何?一切还不是由我等定夺?”
崔儋惭愧:“娘子此言有理,倒是我目光短浅了。”
众人就此议定大计。自此,叶氏女腹中胎儿便成了重中之重。
不过说过这话的人都死了。
陆瑾面无表情,却没说真话,只是垂眸看她:“喜和厌只在一念之间,随时变换,唯有利益永恒不变。纵使郡主此刻厌我入骨,但只要我对郡主尚存几分用处,您必会立时改换态度,待我如珍如宝。”
“狂妄自大!”
沈风禾冷笑,却越发来了兴趣,将他衣领猛然往下拉。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缠绕。
沈风禾眼波潋滟,语气更是嗳昧至极:“你再说得天花乱坠,如今也只是一个罪奴,除却这副皮囊尚可悦目,你于我,还有何用?”
陆瑾眼眸深邃:“在下的用处在郡主目所难及的地方。”
“哦?”沈风禾勾起他腰带,柔软的手指如藤蔓缓缓缠紧,眼神下滑,目光轻佻,“目所难及,那是何处?”
陆瑾微微笑,“尚有一条漏网之鱼。此人必愿做点火的燧石。这个人我认识,郡主也认识,说起来,他能活着还要多亏了郡主。”
“你我都认识?”
沈风禾微微眯眼,仔细思索。
不对啊,她和这个姓陆的素无交集,至今也只有两面之缘,怎么会有共同认识的人,这么巧,还是今年科举的举子?
正纳闷时,沈风禾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生疏又确凿的人选——
她知道是谁了!
夕阳西下,余晖漫过荐福寺的飞檐斗拱映到室内,衬得殿内金身佛像愈发宝相庄严。
沈风禾自佛像后的密道步出,抬眼便是这菩萨低眉、佛光普照之景。
皇帝信佛,世家大族争相供奉,长安百姓亦多崇敬。
可这世间若真有神佛,为何还有如此多黎民受苦?
为何她母亲如此虔诚敬佛,却落得个父死母亡,夫君背叛,儿女被囚的下场?
为何在她图谋大业,振兴魏博之际,偏偏无能的叔父篡了她的权,害得她身陷囹圄?
故而,沈风禾不信神,不信佛,只信自己。
沈风禾眼眉一敛,自贴身香囊中取出一小块用手帕裹好的胡葱,置于眼下轻熏。
辛辣之气立时刺得双目发红,泪水盈睫,俨然一副刚哭过的模样。
将那胡葱投入香炉焚尽,她才同守候在门外的女使一道往另一处殿宇寻陆汝珍会合。
陆汝珍早已做完法事,等候多时,面露不耐。正蹙眉间,却见沈风禾双目红肿走来,眼睫犹带湿意,心头那点责怪顿时烟消云散。
这叶氏虽出身小门小户,对阿兄倒是一片真心。
瞧这模样,定是抄完经又躲着哭了一场。
陆汝珍非但不恼,反上前劝慰:“阿兄素来心善,又于社稷有功,功德无量。人既已去,你就算把眼睛都哭瞎了也没用。”
沈风禾低眉顺眼:“小姑说的是。日后我定当多多抄经供奉,为郎君祈福,盼他来世托生个好人家。”
陆汝珍道:“你有这份心也是好的,这回带你熟悉了路,也引你见过了法师,日后你若是要来供经随时可来。”
沈风禾得此允诺自然是再好不过,顺势答应下来。
天色不早,再晚些便要宵禁了。“你父王也不负盛名,三月内便将魏博逼退回去。然就在此时,陆俨膝下二子相继染天花夭亡。雪上加霜,仅存的独苗澧王亦染此恶疾,命悬一线。各地藩镇闻风蠢动,你父王乃他名义上的亲弟,当时又手握重兵。若陆俨绝嗣,你父王被拥立上位几无悬念。”
“在此局势之下,阿郎佯装中箭兵败,整饬军伍,实则是想以此为由,拖住你父王暂缓回朝,一旦澧王薨逝,他们便即刻拥兵自立!”
“可惜……你父王虽恨毒了陆俨,却无取而代之之心,只求偏安。加之澧王病情竟奇迹般好转,再不回朝恐遭弹劾,遂班师回去。其后,你父王便被卸甲,圣人又遣他去治水,再后,大坝溃决,你父王一行殁于洪水……”崔王妃语带哽咽,长叹一声。
陆清沅也终于明瑾了一切,
父亲之死恐怕并不是意外,而是蓄谋已久——当年赈灾一事圣人的心腹宦官王守成当时恰好是监军。
其他人都死了,王守成却在滔天洪水中安然无恙。
父亲分明是被谋害的,难怪阿郎如此痛恨阉宦!
若当年父亲肯听阿郎之劝,诈败再多留十日便好了——因那澧王的天花并未痊愈,只是回光返照,数日便急转直下,一命呜呼。
就在父亲班师抵达长安城门那一刻,圣人……绝嗣了!
可彼时,兵权已交,万事皆休。阿郎那一箭,也瑾挨了。
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长平王府便不必再苟且偷安,阿郎的血海深仇亦可得报!
陆清沅强抑胸中愤懑:“所以,为洗刷先太子与太子妃的冤屈,亦为报父仇,阿郎此后便在暗中重整旗鼓,图谋大位?外间花厅里的这些人,包括我夫崔儋,皆是他暗中笼络的臂膀?”
“不错。”崔王妃道,“你父王用性命印证了陆俨此人狼心狗肺,毫无半分情义可言!若不登上大位,诛杀此獠,长平王府阖府上下终将死于他的猜忌之下!”
“故自你父王薨逝,我便倾力襄助阿郎。外间诸位皆是可靠之人,我们筹谋两年,挑动庆王、岐王相争,阿郎则趁机摆脱陆俨疑心,争得了宣慰幽州的出使之命。”
“孰料功成之际,阿郎竟遭那魏博郡主所害,尸骨无存!大业也就此停滞。也许,这就是天意,也许,是陆俨气数未尽,凭人力终究奈何不了他吧!”
崔王妃一向端庄,此刻却愤愤不平,难以自控。
陆清沅问道:“母亲今日唤我前来,将一切和盘托出,是想……就此罢手?”
崔王妃喟叹:“不如此,又能如何?只是……这些年阿郎为护佑王府,为你父报仇,殚精竭虑,总该有人知晓。出于私心为娘才告知于你。至于汝珍,她年纪尚小,待她大些再说吧。”
说罢,崔王妃引着陆清沅从内室掀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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