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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理寺新来的小厨娘》30-35(第12/13页)
子穿了一件翠绿的袄裙,用同色的攀膊扎起她的衣袖,露出里头纤细的胳膊。
锅里的油“滋啦滋啦”地往外弹,油点子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像是不怕烫似的,用锅铲铲出几只煎饺,还笑意盈盈地给行人打包。
几缕碎发被细雨打湿,轻盈地垂落在她的额间,当真像是雨中的仙子!
饶是李大河在码头上搬货,来来往往见过那么多人,都没见过像沈小娘子这般标志的。
“李哥喂。”
孙伍伸出手在李大河的面前挥了挥,“李哥,你魂飞啦?”
“去去去。”
李大河回过头来,白了孙伍一眼,“我在看沈小娘子这煎饺是怎么做的,学两手,回头做给我娘老子吃。”
“你猜我信不信?想当孝顺儿子给你娘老子带一份回去不成了,反正沈小娘子这儿有油纸。”
孙伍被烫口的煎饺烫得龇牙咧嘴,“斯哈斯哈”地往外直哈气,却还要出言逗弄,“你也不问问人家住哪儿,家里头又是个什么情况……万一人家已经嫁人。”
他终于将那只快要烫破他舌头的煎饺咽下去,缓缓道,“到那时,李哥你就真的要魂飞了。”
李大河别看着扛货扛了一身腱子肉,实则是个实心眼。若是跟他平时与他唠家常,他还是能与你谈上两句,扯上半个时辰也不在话下。但若是一向他打听喜欢什么样式的姑娘,他定是臊得脸与猴屁股似的。
本想多来沈小娘子这儿多吃几趟,慢慢相处,可经孙伍这么一说,李大河登时有些着急。
这万一沈小娘子当真嫁人了,那他还做什么田螺娘子的美梦呢。
李大河猛喝了一口骨汤,随即开口道,“沈小娘子每日都来的这么早,不知家住哪里。眼下的天才有一点儿亮堂,你每次摸黑出门,要当心的,家里人也不陪陪你。”
他儿时跟着弟弟读过两本书,问出这个问题,已是将肚子里所有的墨水都搜刮了个干净。
他真是太有才了。真是既不显得突兀,又能问清楚状况的问题。
李大河心中暗喜对自己的才华夸奖了百遍。
“倒也不是很怕。”
沈风禾帮李大河又续了碗骨汤,眉眼弯弯,凑到他身边,悄声说道,“李大哥,我家住桃枝巷呢。”
沈风禾并不忌讳告知李大河家住何处,毕竟眼下谁都不管往那儿跑。
果然,“桃枝巷”三个字才说出口,喝汤的二人都面色一沉。
“桃,桃枝巷。”
李大河霎时有些结巴,“是,是不是刘成家那个桃枝巷。”
“是啊,刘叔家与我家中间就隔了几户人家。”
沈风禾讲这话时云淡风轻,哪里有半点异常。
被插在一旁糖球被点着的炉子一熏,脆壳融化成糖水,一滴一滴往下淌。
沈风禾觉得可惜,便咬下一颗含在嘴里,一边嚼一边与二人攀谈。
果真是酸甜交织,甘香可口。
好吃!
“那,那是不是真的有僵怪啊……”
方才的骨汤也暖不了眼下浑身发怵,孙伍后背的汗噌蹭在外冒,“我怎么听说牛大胆还在床上躺着,他店里的伙计讲什么他嘴里一直念叨着‘有僵怪’,不会是真的吧。”
“哪有,我怎么从未见过。”
沈风禾又含了一颗山楂,鼓着腮帮子笑道,“那都是哄骗小孩子的事,孙大哥也信?”
“牛大胆的胆子很大的,都被吓成那样。沈小娘子,你也别笑小孙了,毕竟……”
“唉。”
李大河长叹一口气,皱了皱眉。
“你可知我们之前的船主,也是叫那僵怪掏了心了。”
周兰这头哭着,还拉着她的儿子跟她一起哭。
周成个头不小,蹲坐在地上学着自个儿的娘哭,着实有点不成腔调,围观的人也对着他指指点点,更有小孩子捂着嘴偷笑。
他们本就不是青云县人氏,坐在骡子上,赶了一天路,又一路问过来,才寻到沈家。除了晨起吃了一张饼子外,便是几口冷水,肚里早已叫唤。
院里的火堆未熄,锅子还夹在火炉上,里头还剩不少鸡肉,锅边贴的饼子更是在余热的加持下,酥香得不得了。
沈锦书手里头就捏着半块饼子,周成闻着馋,瞧着也馋。
“乖,娘一会儿给你买糖薄脆吃沈家打人了!”
“现在就要吃,现在就要吃,娘……饿饿。”
肚子饿起来是最难受的。周成肚里空空,腹里饥鸣,像是肚皮与后背黏在了一起,咚咚打鼓。
“别吵吵,一会儿再吃。”
周兰一会儿声音高亢,喊上一句“打人了”,一会婉转低沉,说上一句“买糖薄脆”模样甚是逗人,沈锦书窝在沈丽娘后头咯咯直笑。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这假模假样的哭喊声可不止能引来邻里,还将带着陆大人去刘成家勘察的牛大志给引来了。
方才在客来楼那么一闹腾,牛大志怎么得也在陆大人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与其说是表现,不如说是他自个儿认为的“赎罪”。毕竟陆大人这人,他怎么瞧,怎么不对劲。
乍一看吧,亲人。说话温柔好听,对于在客来楼的事,也不责怪。他一转身吧,陆大人眼一眯,他就觉得自个儿后背冷飕飕的,可吓人了。
其实他心里头也发楚,他定是不知多少年来,第一个追着县太爷跑了一个多时辰的捕头。
现如今再带着陆大人勘察案发现场,自然是不能出一点儿差错的。
可这他才到刘成家院里开口给说道说道,耳畔就传来——“打人啦!”
这都什么事,今日真是不得安生。
“哎唷,官爷,官爷您给做主,您给做主啊!”
周兰瞧见牛大志一身官服,像是见了救兵,踉跄着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打人啊,沈家打人啊!”
周兰的儿子虽已长到二十多岁,但她平日里也是个爱打扮的,每每出门都要用上半罐香粉。
可牛大志,偏偏最闻不得鲜花香粉。一到春日,花开得正盛时,青云县半个街道都能听到牛捕头的喷嚏声。
“官”
“阿嚏!”
“打人”
“阿嚏阿嚏!”
“做主啊”
“阿嚏阿嚏阿嚏!”
唾沫星子如同下雨般,落了周兰满头。
“介是个嘛事!干嘛啊你这是!阿阿阿阿嚏!”
牛大志蹦跳着两步,甩开了周兰。鼻尖传来的痒意与连续的喷嚏让他将自个儿的北方口音给蹦出来了。
“牛捕头,喝碗水,好受些。”
沈风禾端了一碗热水,跨过周兰,递到牛大志跟前。
牛大志用碗中的热气熏了熏鼻子,才止住了喷嚏。待眼中清明,他才问起话。但才问上两句,便又被周兰打断。
“官爷,让我说!这沈家啊,欠我家钱?就这沈风禾,她原本不叫沈风禾,叫作孙风禾。总之,管他个什么风禾,都欠我家钱了!”
“我说这”
牛大志试图插话。
“放屁!什么钱?我们风风哪里欠了你们周家人的钱?若是说那礼金,早就还了回去,你要找,也要找孙家,到我们家来做什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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