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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打工诡异又要找工作了》80-90(第11/16页)
随眼前化为齑粉。
场景湮灭的瞬间,贺随也看见了新娘的脸。
那是一张很年轻秀气的一张脸,涂着浓妆,脸白如纸,唇红如血,腮红艳丽,泪水将眼妆打湿。
新娘望向了他,那双眼睛满是怨恨和恐惧。
黑暗将贺随吞噬,等了一会儿他才感到了微弱的光亮。
他的头上被蒙了一层东西,嘴被堵塞,双臂一左一右被两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擒住。
他身上穿的已经不是自己原来的衣服,一身红,上袄下裙,那是新娘的装束,他头上盖着的是那顶红盖头。
他成了新娘。
他是新娘。
脑海中莫名有了这种认知,没有一秒的迟疑,贺随立马否定了。
他不可能是新娘。
任何情况下他都不可能穿着一身新娘服,盖着红盖头和人结婚。
“吉时到——”
“新娘进门——”
贺随被压着往里走。
“请新郎——”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话,之前贺随看过的现在发生在他身上。
很显然,他清除污染源失败了。
贺随怀疑自己被拉入了污染源的过去,在这过程中,被拉入的人在逐渐迷失的情况下会把污染源的事代入到自己身上,污染源经历的就是自己经历的,但只要有足够的毅力和清醒的认知,被拉入的人完全可以成为一个旁观者。
贺随心情不好,也少不了暴躁,银色的电光如细丝一般时不时在他眼里溢出,但他是冷静的,脑子也很清醒,然而不论他有多么清晰的认知,他是他,他也还是新娘。
身旁有人站了过来,是已经死了的新郎。
因为距离的关系,腐臭的味道闻上去比上次更加浓重。
司仪再唱:“行礼——”
喜婆抓着他的身子转了个方向,贺随不想再等,不管真的假的,他没兴趣和一具男尸拜天地。
这一次粗壮的雷电遍布更广,除了贺随自己,整个孙家轰然倒塌开裂。
光景再一次变换,昏暗的夜色中,门前只有高高挂起的红灯笼用作照明。
此时贺随又站在了孙家院门前,唢呐响起,窃窃私语的宾客停下了交谈,一动不动望向了远处那顶不断靠近的红喜轿。
场景重复了。
贺随看向手环上的时间,时间没有往回拨,是正常行走的。
在喜庆而嘹亮的唢呐声中,喜轿又被抬进院门,新娘被喜婆搀扶下轿,进门。
以上一次贺随对孙家的破坏程度而言,如果污染源的本体藏在这里,他不可能丝毫感觉不到。
这一次贺随没有旁观婚礼的进行,他退出人群向着喜轿来时的路走去,他要去新娘家里看看。
相比孙家宅院的阔绰,新娘家里就显得破旧逼仄许多。
因为孙家扮喜酒的缘故,几乎整个村的人都到那边去吃席了,新娘一家此时也没了人,贺随推开门走了进去,在几间屋子里转了转。
新娘叫梅小妹,排行第二,上头有一个哥哥,下头有一个在读高中的弟弟。
梅小妹的房间很小,看上去像个杂物间,里面也的确堆了些乱七八糟不常用的杂物。她有一张桌子,桌肚的两个抽屉里放满了中学的课本,整整齐齐的,看上去很珍惜。
只有初中的书籍,有一两本高中的课本还是她弟弟的。
梅小妹应该没能上高中。
污染源所在的背景离贺随所在的时期已经非常遥远,村子里拉了电线,但哪怕最富有的孙家,也只是偶尔用用电灯。
这样的年代,如果梅家没有足够的金钱,是不可能选择继续供一个女孩读书的。
辍学,跟着父母在家做事或者出去打工,等到了年纪再说一户人家,拿到的彩礼钱可以供哥哥娶媳妇,也可以供弟弟读书。
然而恐怕梅小妹怎么也没想到,父母会将她嫁给一个死人。
贺随在梅家里里外外转了两圈,甚至连地窖都找了,但始终没有什么收获。
他离开梅家,在他走出去的时候,低矮的瓦房顷刻间被雷电吞没。
眼前的画面再次破碎,贺随睁开眼,发现自己再一次站在了孙家院门前,远处是吹着唢呐,拿着灯笼,抬着大红喜轿的接亲队伍。
和他的猜测一样,梅家没有污染源的本体,这一次强推还是推了个空。
时间依旧在往前,污染源的特性不是时间回溯,但为什么一次一次在重复?
第一次他是参加婚礼的宾客,因为看了新娘的脸,第二次他成了新娘,第三次是宾客,现在是第四次,他是宾客。
不能看新娘的脸?
贺随看向村子其他各处,毫无目的地耗费能量一一炸过去,就算他储能再多,在一团迷雾,地图又大的情况下,也不可取。
贺随按下心中的不耐,继续成为观礼的嘉宾。
他想起一个污染源很可能存在的地方——新郎新娘的埋葬之地。
这一次贺随想看看,他不中断婚礼,不看新娘的脸,最后会发生什么。
“吉时到——”
“新娘进门——”
“请新郎——”
“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唢呐吹响,新郎被喂合卺酒,新娘挣扎,头盖滑落,另一杯合卺酒和新郎一样,大部分从新娘唇边滑落。
新郎被抬进棺材,新娘被按在原地,她在哭喊,在挣扎,在咒骂,在求饶,有人拿来针线。
食指长的粗针已经穿好线,它被拿着靠近新娘的脸,新娘惊恐地睁大眼睛。
有人将新娘张开的嘴合上,银色的针从下唇穿至上唇,又从上唇穿至下唇,一针一针,鲜红的血从唇上滑落,红色的线被染成黑色。
那是毫不遮掩的残忍,活生生的疼痛。
新娘的面孔痛得扭曲,她张不开嘴叫不出声,她看向旁边围观的人群,他们不会发出声音,他们像一群冰冷的尸体一样麻木地注视着她。
其中包括她的父母、兄弟。
痛、恨、绝望,她眼神同样扫过贺随。贺随没有看她,下一秒,他所处的场景依旧变了。
他是新娘。
他又一次成了新娘。
上一次成为新娘的时候他还没有走进门内,此时他已经站在案桌前,死人新郎正被人架起缓缓向他靠近,贺随只能从盖头底下的缝隙里看到那双穿着黑布鞋的、没有着地的脚。
第88章 囍宴(3)
他是新娘。
贺随敏锐地察觉这种认知被加深了, 每重复一次,认知就加深一层,所处的婚礼进程也在前进。
如果他顺从地走新娘剧情, 那新娘遭遇的就是他即将面临的。
贺随烦躁更甚,新娘甩不开的喜婆他可以轻易甩开,他没有再有暴力拆毁孙家,只是一脚一个将两个喜婆踹到一旁,他堂而皇之走了出去。
新郎新娘的埋葬之地不是非要等到婚礼结束看他们把棺材抬到哪儿, 在此之前, 地址肯定已经选好了,坑也挖好了, 他打算先找过去看看。
他一走, 一个个沉默的人开始动起来了, 有人大喊:“新娘跑了!快!快把她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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