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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今日雪况如何[破镜重圆]》30-40(第5/20页)
最终颜之玉只是叹了口气,垂下眼:“清和这两天就走,不从惠城走,”她顿了顿,“你不用想着送她,也别多问了。”
秦锋站在原地,像没听懂。
“已经?”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有刀子刮过,“走了?”
颜之玉没抬头,不敢直视男人疯痴的眉目。
“走了。”
秦锋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他又张了张嘴,挤出来的还是那两个字:“已经?”
“已经走了。”
他像是在反复咀嚼这几个字。翻来覆去,翻来覆去,嚼得自己满嘴是血。
颜之玉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她不忍心,可她也帮不了他。
她只好往后退了一步,冲秦锋说:“我还要帮清和寄行李,那边的邮政还等着我。”
末了,她礼貌性地补了一句:“缓一缓……都会过去的。”
秦锋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笑,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后来他又去了煦宏集团的大堂,陈岚看见他,也说了同样的话:“都会过去的。”
他问不出许清和到底去了哪里,问不出她的打算,问不出她为什么离开得这么突然,问不出任何一句他想知道的。
哪怕只是想听一句“她已经平安落地了”,都成了奢望。
颜之玉站在原处,看着秦锋的背影消失在雨里。
瘦了。她想。比曾经高大壮实的模样瘦了一大圈。
可是过了一会儿,颜之玉突然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
许清和走得急,电话里交代她收拾东西:“之玉,别的都随你整理打包,有一件,一定帮我装好。”
“在我床头柜第二层,”许清和当时说,“有一条檀木手串,你放在首饰袋里,搁在打包袋的最上头。拜托拜托!”
在许清和卧室里看到那手串的时候,颜之玉还纳闷,这种“破烂”也值得专门交代?
——那手串木质发旧,刻痕斑驳,搁在许清和那一堆细软里,粗/大得刺眼。
颜之玉回头望了一眼秦锋消失的方向。
她终于知道,这个手串是谁的了。
当时她还想,这东西真是简陋得让人觉得心酸。
现在意识到,一捧掏出肺腑的真心,哪里会简陋呢?——
作者有话说:突然觉得这两位是真的担得上“分别只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都会成为更好更会爱的人
第33章 五年/圣诞
瑞典, 斯德哥尔摩。
这里的冬夜有十几个小时,许清和却没有觉得过分漫长,反而在黑夜中, 找到了越来越多得安全感。
早上九点, 天色才勉强从深蓝过渡成灰白, 她便裹着黑色大衣出门, 踩着薄雪往学校走,呼吸在围巾里凝成一层白霜。
斯德哥尔摩这座城市的气质是收着的, 两百多年没打过仗,空气里的每一个因子都散发着老派从容。
街上跑着很多比她年龄大多了的“老爷车”,还有好多“男妈妈”。
瑞典男人都极其顾家, 推着孩子在咖啡馆门口晒太阳,自己优雅地喝着咖啡,孩子哭了他就弯下腰,用那种糯糯的瑞典语耐心地哄, 怕吵着邻桌看得闲的人。
待久了, 许清和越来越喜欢这里人和人之间疏离的距离、对女性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平等, 甚至开始适应这里的鱼汤、肉丸饭、肉桂粉。
陈岚和钱菲菲当初都要给她买房子。
“富人区那几个盘我看了,临湖的, 特别适合你, ”陈岚在视频里划拉着平板,“你这大小姐住学生公寓像什么话。”
许清和摇头:“我是来锻炼的,总是要尝试自己料理更多的事情。”
她的学校在皇家狩猎场旧址上,建于1827年, 是典型的传统红砖学校,风景秀美,姿态高雅, 古朴庄重。以“科学和艺术”作为校训,正符合许清和工业设计的专业。
这里的华人留学生不算多,大多安静低调,碰见了就点个头。不像英美名校那些浮夸的“留子”,见面先打量你身上的奢侈品,再问你来自哪个城市,还要试探你准备怎么拿海外身份。
这儿没人问这些,她也学会了沉默。
白天,许清和大多数时候都不在公寓里呆着,会去学校的学生中心占个位置写论文、看书。
每天下午四点天黑之前,去健身房的落地窗前跑半小时,看外面最后一点光从松树林里沉下去。回家前去hemkop打一碗色拉,三文鱼、虾仁、牛油果,拿纸碗装着,回公寓边看书边吃。
她也习惯了坐地铁,或者在距离不算太远的时候尝试着多走一走。
曾经那些堆了满衣柜的logo奢牌衣服、稀有皮手袋,都被她收进深处。也开始学习北欧人的极简风:白T恤、黑色直筒裤、灰色围巾、黑色大衣、白色板鞋。在斯德哥尔摩街头这么穿,像一滴水落进海里,格外得体又入流。
不过再简单的穿着也难掩她出色的气质,频频有人与她搭讪,各国肤色都有。
上周在咖啡店,一个典型北欧长相、金发碧眼的男生走过来,用英语问许清和能不能坐她对面,两个人从天气、专业聊到文学。
最后他羞涩地笑了笑,说:“你是我见过穿黑色最好看的亚洲女孩。”
许清和只是抿了抿唇,说谢谢。
——她现在确实没这种打算。
没打算开始什么,没打算忘记什么。
有些时候,她在孤独的早晨六七点醒来,窗外是斯德哥尔摩灰蓝色的天,她就会想起一些人,一些事。
想念被稳稳托起的拥抱,想念勒在腰间的力道,想念褶/皱里进岀的凶狠,想念喷在耳后的鼻息。
接着天就慢慢亮了。
她又裹上那件黑色大衣,推开门,走进这座被称为平静冷淡的城市。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二月。
瑞典人是信圣诞老人的。不是那种“哄小孩”的信,是认真的、融进骨子里的信。
邮局专门辟出角落,放一个红彤
彤的大邮筒,上面写着“Till Tomten”——给圣诞老人。
孩子们结伴来投信,叽叽喳喳,你推我挤,最小的妹妹够不着邮筒口,被哥哥抱起来,信塞进去的时候尖叫着笑成一团。
许清和站在旁边看,围巾裹到鼻尖,眼睛弯起来。
同学拉她:“来啊,我们也写!”
她笑着被拽进超市,在明信片架子前挑了很久。
这张有极光的不要,太常见。这张有驯鹿的也不要,太游客。最后她选了一张——画面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星星灯,孤零零亮在深蓝色的雪夜里,光晕温柔得不像话。
她咬着笔帽,站在邮局角落的柱子旁,想了很久。
然后低头,在卡面上写下六个字。
——祝你我都幸福。
因为没有桌子,是垫在手掌心写的,所以字迹有点歪。笔画收尾的地方顿了一下,像是还有什么话没写完,但又的的确确停住了。
“你写完了吗?快点!”同学在门口招手。
许清和“嗯”了一声,把明信片折进信封,封口,然后走到那个红彤彤的邮筒前。
手指在投信口停了一秒。
——祝你幸福。祝你过上那种,没有我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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