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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今日雪况如何[破镜重圆]》14-20(第14/15页)
更长一些。”
刚才目睹了那样的情形,此刻许清和品不出他这话只是闲聊,还是别有深意。
她只好含糊地接了一句:“有些事情,是不能太急。”
他们俩身处的露台,虽然挨着,但并不联通。
黄屹换了个姿势,双手撑在他那一侧的栏杆上,往许清和这里探了探身子:“怎么想着来参加今天的活动?听你爸妈的安排?”
许清和有点戒备地蹙眉:“周教授带我来的,再说了……”她反问,“在你眼里,我有那么‘听话’?”
她用刚才他对钱菲菲说得话,反驳了黄屹。
黄屹不知道听没听懂这句话里的反抗,倒是轻呵一声:“恰恰相反,我觉得,像我们这样的人,‘听话’,反而是最容易的一条路。”
他轻轻摇头,笑容里透出分外的、与刚才面对钱菲菲时不同的耐性:“其实前两年硕士一毕业,我爸妈就想让我立刻接手家业,但我坚持又去读了两年哲学。那两年我在亚马逊的热带雨林里睡过帐篷,在纳米比亚的沙漠里迷过路,家里觉得那两年是荒废。”
然后黄屹看向许清和,眼神坦诚:“但我知道,没有那两年,我现在看项目、看人,不会是这样的眼光。有些弯路,是直线抵达不了的必经之路。”
许清和有些意外。
这种推心置腹的话,不像黄屹会说的,更不像有必要对她说的。
有点太过于……温柔了。
许清和想,虽然她在心里选择跟他站在了对立面,但本质上,她和黄屹可能是一类人。
——不愿听话,爱走弯路,甚至是……在某些方面有自己分明的偏好。
面前站着黄屹这样西装笔挺又风度翩翩的男人,可许清和的脑子里却想起了秦锋。
他坚实的手臂、沉稳的心跳、浊热的温度,他指腹抵住她脊骨的力道、肩胛骨随着动作隆起的弧度、贴近她唇边发烫的呼吸。
尤其是,想起秦锋只为她弯下来的脊梁。
那么硬的一根骨头,对着全世界都挺得笔直,唯独在她面前,一点一点,一寸一寸,自己弯下去。
不吭声,不求饶,不问值不值得。
只是弯着,等着,看着她。
于是揣上这份半真半假的惺惺相惜,许清和也装出一副好似谈心的姿态,跟黄屹说:“是,得多浪费、多试错,才不枉年轻时候的好时光么。”
突然,宴会厅通向露台的厚帘突然动了两下。
“谁在那儿?!”
两个人先后异口同声地问。
第20章 吻/强势
过了几天, 有一张照片传遍了所有该传的圈子。
构图精巧,光影讲究,甚至带点电影截图般的暧昧美学——
露台两侧, 一对俊男靓女凭栏而立。男人一身裁剪精良的西装, 胸前的领带被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替代, 给他的正式平添了一份温和优雅。而女人虽然穿着裹身的裙子, 却在外面披了一件长皮草,透出一股慵懒又随意的柔美。
恰到好处的距离, 欲语还休的角度,衬托出一种有些令人遐想的浪漫。特别是他们身后满树金桂,更添上滤镜般的意境。
画面中央的男女, 正是黄屹和许清和。
正式场合里,黄屹和钱菲菲摆出合作的姿态,那是给外人看的。可私下里这一幕被捕捉到的“情思”,才更让人浮想联翩。
顷刻间, 那场行业峰会的风头, 又被这则八卦消息给盖过去了。
说实在的, 往常秦锋根本不会太刷社交媒体,就算看, 也无非是些治病的偏方, 或者偶尔的,冰雪运动的最新动态。
可偏偏,那大数据就像知道他跟许清和认识似的,把这张照片, 精准推送给了他。
秦锋看着那张照片,几乎是立刻按熄了屏幕。
手机被他死死握在手里,金属边框硌着掌心。他低头, 额头抵着冰凉的屏幕,呼吸又重又沉,在狭小的空间里闷响。
过了几秒——或者几分钟——他又像跟自己较劲似的,猛地解锁,点开,放大。
看他们站立的姿态,看那个混蛋微微侧向她的角度,看许清和脸上那点模糊的笑意。指尖划过屏幕,放大,再放大,直到像素开始模糊,直到连他们身后的每一簇桂花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自己没立场问,连开口要一句解释的勇气都没有。那种清晰的、冰冷的自觉,比看到照片的瞬间更狠地攥住了心脏。
像条被拴在门外,却窥见屋里暖光的狗。连呜咽都只能压在喉咙底。
但许清和的电话真打来时,秦锋还是没出息,指腹已经先于脑子滑开了接听。
“喂?”许清和的声音听不出端倪,背景有点空旷的回音,“我得回趟惠城,不太方便叫李叔。你来接我一趟?”
秦锋没多问,一口应下来,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什么急事非得晚上赶路,他没打听,只管把车开到她说的地址。
许清和上车的时候面色看不出任何端倪,没有过分焦急、没有过分亲昵、没有过分疏冷。
只是一提身上的羊绒大衣,弯身钻进车。
这辆宝马Z4空间紧凑,两人几乎是肩并着肩坐。虽然挨得近,却总有股莫名的尴尬蔓延在两个人中间,让谁都不好开口。
发动机的低吼填满了最初的沉默,直到许清和找了个稳妥的话题破冰:“最近车行忙吗?”
“还成,”秦锋实话实说,“快到冬天了,有不少来换雪地胎的。”
“雪地胎?”许清和有点惊讶地问他,“惠城下雪也不是很多,还至于特意换车胎么?”
秦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给她解释:“来齐哥这儿的老客都讲究。换胎不是为了城里跑,是为了进山滑雪,”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山里雪大,换个胎稳当。”
话到这儿,他像是忽然怎么了,猛地收住了声,下颌线微微绷紧。
许清和本想顺着问点别的,话到嘴边,心里却蓦地转过弯来。
——那次去完秦锋家,资助的视频剪辑出来,许清和才知道,原来秦锋曾经也……滑雪。他不仅滑雪,甚至比他父亲更有天赋、也更有冲劲儿。
原来放在床头柜那枚被人反复摩挲的金牌,并不是秦贺平自己的,而是秦锋的。许清和不知道当这位自己永远无法站立的父亲,端详着儿子的奖牌,该有多么的骄傲和欣慰。
可是,十几岁的某天开始,秦锋却彻底中断了这项运动。
当时煦宏集团几个年轻人聊起来,颇为可惜地猜测:大概是因为钱。毕竟冰雪运动既是极限运动,也是贵族运动。家里有个瘫痪的父亲,自然也就无法支撑着孩子一直烧钱练下去。
沉默发酵了几公里,车厢里只剩点风噪。
过了一会儿,许清和试探性地,开了口:“你现在,完全……不碰冰雪运动了么?”
秦锋目光直直看着前方的路,侧脸在忽明忽暗的路灯光影里显得格外硬朗,他的语气很平静:“最后一次上雪还是六年前。”
接着像是怕气氛太沉重似的,他又故作轻松地补充:“当初我学滑雪也完全是因为我爹强迫,我本来就说不上有多喜欢。他倒下后……没人管了,倒也省事。”
那刻意扬起的尾音,反而更沉地坠在空气里。
“那……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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